我有點吃驚,三姨給我做媒,而且還是吳阿姨的女兒蕓姐,她如此直接地問我,讓我感到措手不及。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看著她發愣。
不用說,吳阿姨今天請三姨吃飯,名義上是接風洗塵,其實是讓三姨當紅娘,牽線搭橋,要把蕓姐介紹給我當媳婦。
這不是跟蕓姐說的一模一樣?
昨天下午的時候,蕓姐跟我說她媽媽要讓我給她當女婿,我還不信,原來吳阿姨早就這么算計了。
怪不得吳阿姨對我這么好,原來這都是她為讓我娶蕓姐在做鋪墊。
先是因為吳金玲的事,對我進行大張旗鼓的表揚,接著,把我從一名廚師提拔成了脫產干部,而且直接升任宣傳科科長。
再后來,讓我去她家開導和幫助蕓姐,在這期間,吳阿姨說了好多次蕓姐已經到了離不開我的地步,還說只信任我,只聽我的話等等,現在看來,蕓姐對我的依賴和信任,都是吳阿姨暗中操縱的結果。
特別是后來吳阿姨讓我住在她家,給我安排的房間緊挨著蕓姐,目的是讓我和蕓姐的關系能夠有所發展,讓我對蕓姐產生感情,盡快達到難舍難分的程度。
現在吳阿姨沒有耐心讓我和蕓姐自己發展了,直接請三姨出面當媒人,一定是看到吳金玲回來了,擔心我會和吳金玲走在一起,所以變得如此迫不及待。
我點燃一支煙,默默地抽著,沉思著,考慮著。
三姨終于沉不住氣了:“墩兒,你同意還是不同意,你倒是有個態度,說句話啊!”
我終于抬起頭,說:“三姨,給我點時間,容我考慮一下好嗎?”
“你要考慮多久,你吳阿姨還等著消息呢!”
我終于冷靜下來,說:“三姨,請你告訴吳阿姨,明天我會有態度的,讓她耐心等一等。”
“墩兒,我勸你兩句,我看你去吳阿姨家當上門女婿,挺好的。只要你和她結婚,就成為一家人了。你說小蕓的爸爸能不想辦法提拔你?就是讓你去市委、市政府工作都有可能啊。”
“吳阿姨也說了,小蕓的爸爸那邊要是有難度,她從現在開始,就培養你當神都賓館的總經理。反正她要不了幾年就到退休年齡了。墩兒,只要和小蕓成家,在一起生活,你就可以一步登天。別人就是拼命地奮斗三十年,也不會有你的成就。”
“等你和小蕓成親后,帶著她回村,那才真叫光宗耀祖那!”
我深吸一口煙,說:“三姨,明天早晨我在出家門前,一定告訴你結果。”
三姨看著我,點點頭,又搖搖頭,忽然問:“墩兒,你說實話,你跟一個叫吳金玲的女孩子有事?”
“沒有啊?你聽誰說的?”
“你吳阿姨說的,她還不讓我告訴你。當時你吳阿姨聽說后,怕因此影響到你的前途,就果斷把這女孩開除了。但是,現在你出面要為姓吳的女孩抱打不平,吳阿姨只好又讓這女孩回來上班了。”
“墩兒,其實,我聽出吳阿姨的意思了,她是擔心你和吳金玲真的成了戀人關系,才找理由把她趕回家的。你難道沒有看出來,從你一來賓館,了解了你的身世之后,她就有了讓你做他們家上門女婿的計劃。”
“我勸你還是離吳金玲遠點,不要因為她,耽誤和影響了你的前程!”
終于找到了吳金玲被開除的原因,還真是吳阿姨導演的結果。
她把吳金玲對我的親近,當成了我們是真的在戀愛,因此,就不聲不響地讓吳金玲消失了。
她想不到我會追究,我會為吳金玲出頭。
她害怕開除吳金玲的真實原因曝光,從而影響到她的總經理寶座,所以,就立即讓吳金玲回來了。
也算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面子。
但是,她又擔心我和吳金玲會有所發展,所以就先下手為強,直接請三姨出面,正式介紹我和蕓姐的關系。
通過吳金玲這件事,看得出,吳阿姨的手段既迅速,又狠毒。是真正的順者昌逆我亡。
想到這里,我對三姨說:“三姨,我會慎重考慮的。”
三姨看我這樣堅持,只好作罷,說:“我去你吳阿姨辦公室,給她說一聲。”
我也轉身:“我也要回去上班。”于是,我們一起上了二樓。我看著她進了總經理辦公室,我才回宣傳科。
一進門,蘇愛平就又問我:“拉你走的那個人是誰啊,心急火燎,氣勢洶洶的,就跟你把她閨女拐跑了似的。”
我坐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說:“那是我三姨,找我有事的。”我不想說三姨找我干什么,更不想說吳阿姨的事,心里很煩。
為了轉換話題,我輕描淡寫地說:“三姨回老家剛回來,找我是因為家里的事。對了,那天我們從月亮灣酒店回來,你問我晚上能出來嗎?你是想讓我出來?還是……。”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你不要想太多。”
“沒想太多,就是感覺太遺憾了。其實,我真不應該拒絕,說能出來就好了,說不定還真有啥好事那。”
“時過境遷,為時已晚。這個世界上什么藥都有,唯獨沒有后悔藥。你不要再問了,也不要感到可惜,或許我問你能不能出來,那本身就是個錯誤。”
那天晚上我上床睡覺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這件事,害我半宿沒有睡著。她問我那句話,肯定有事,也許是讓我陪她散步那,真是錯過了一個能與她在一起的大好時機。
對于她,我真的是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她的身份在那里,只是想對她多一些了解而已。
慶幸的是,我成功地把話題轉移了,不再說三姨進辦公室拉我走的事。
突然,我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說好是讓吳金玲回來上班,為什么還是不見她的人影呢?剛才上樓的時候,明明看見她原來的搭檔在服務臺值班啊,于是問她:“吳金玲莫非被安排到了別的崗位,怎么不見她在服務臺?”
“你還不知道啊,她被安排在了布草房。”
“那不就是洗滌被褥、床單、毛巾的地方嗎?”
那個時候,還沒有專門為賓館清洗東西的工廠,賓館有專門一個班組洗滌,是整個賓館最累最臟的地方。
看來吳金玲回來后,已經不能在服務臺工作了。不管怎樣,又成了賓館的一員,只是工作不一樣了,工資福利都是一樣多,這對于她來說,足夠了。
這天下午下班,我照常等吳阿姨一塊去她家,一路上,關于請三姨吃飯的事,她一個字也沒有提。
在陪蕓姐鍛煉完回到三姨家后,我把這事和佳佳說了,想聽聽她是什么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