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我立即開口說:“小蘇,跟你借點東西,行不行?”
“借什么?”她緊張而又警惕地問。
“你放心,不借你的人,也不借你的錢。你不是記者么,有沒有那種能錄音的工具?”
“錄音的工具?錄音筆嗎?”
“對對,錄音筆,錄音筆。”
“我們叫采訪筆。我配備了一支,哪有多余的?”
“我有很重要的用途,請你一定借我用用。實在不行,給我買一支也行,我會給你錢的。”我幾乎是懇求地說。
她在猶豫,還是在思考,我又繼續說:“小蘇,我想了很多辦法,托人借,買,都沒有。剛才,我就是在焦急地等表姐的答復,因為她曾答應幫我問問的。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向你開口。”
我很清楚,只要她答應,就一定會有辦法。
“肖成,我想想辦法。但是,我問你,你干什么用?如果用來幫助你犯罪,我可不能當這個幫兇!”
“你放心,絕對不是用來犯罪的,我有大用處,而且,與我今后的人生幸福與否有著決定性的作用。”
“你說得如此重要,我還真的要好好考慮考慮能不能借給你。我們見個面吧,你把借錄音筆干什么說清楚。如果理由不充分,我是不會同意借給你的。”
“好,那我們什么時候見面?在哪里?”
“等我想辦法再有一支的時候,現在還不能確定。我手里的還要用。”
我非常喪氣地說:“原來還不知道啥時候。小蘇,我是真等著用。如果時間久了,怕是就來不及了。”
“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是有點擔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這樣吧,下午等我的電話,我盡量滿足你,好不好?”
“好,真是太好了,我會好好感謝你的。”
“怎么感謝我?”
“我給你磕個頭行嗎?”
“好,那就等著給我磕頭吧。”說完,她把電話掛了。
我如釋重負地依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支煙吸著。真是太巧了,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蘇愛平正好給我打來了電話。這大概就叫天無絕人之路吧!
吳阿姨這么著急讓我和蕓姐確定關系,而且,她還讓我們婚后搬出去住,有了后代隨我的姓。我爸媽一看吳阿姨和任叔叔是高官,真正的有權有勢,肯定高高興興地同意這門婚事。
然后再回到島城舉辦訂婚儀式,到那時,我再要不同意,就晚了。
因此,我一定要在這之前,把這件事搞定!
中午快要吃飯的時候,佳佳打來了電話:“哎,我問了好多人,都覺得這玩意別說有了,就是見也沒見過,只是聽說過。我也打聽著看能不能買一個,有的朋友答應幫忙問問,但是還不知道什么時候。”
“我的朋友不多,交際圈子也小,無法幫到你,你再想想其它辦法吧。”
我立刻興奮地說:“表姐,已經有著落了。在我被提拔到宣傳科之前,就有一位女干事在辦公室工作。她現在調電視臺當記者去了,她給我打電話,問有沒有具有新聞價值的新鮮事。我和她說了這事,她答應想辦法借給我用用的。”
“那就好。”
“表姐,謝謝你了!”
聽表姐的口氣,沒有為我借到覺得挺對不起我似的。
下午我正準備收拾一下下班,蘇愛平突然打來了電話:“肖成,為了幫你,我向領導撒了個彌天大謊,說配備的錄音筆不小心丟了,希望領導再發給我一支,實在不行我自掏腰包。”
“領導自然是不太高興,但還是重新給了我一支。聽你說得那么嚴重,我可不想讓你的人生不幸福。”
“謝謝,謝謝你了。你啥時候給我,說個地方,我去拿。”我有點激動,說得也很快:“我得好好給你磕個頭。”
“一個小時后,還是在老地方見面吧。”
“青年居酒店?”
“對,還是那個包間,我等你。”她說得很簡單,說完掛了。
放下話筒,我就下了樓。沒有等吳阿姨,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吳阿姨家,喊著蕓姐出門了。
雖然和蕓姐在一起鍛煉,可是,我的思緒早就飛到了青年湖。
難道蘇愛平還要把我當成王浩?再有一個浪漫的花燭之夜?
那天晚上與她在一起的畫面再一次浮現在眼前,就想著快點結束下午的鍛煉,去跟蘇愛萍相會。
不到一個小時,我就帶著蕓姐回家了。吳阿姨剛回來,正站在院子里看著墻角的那棵葡萄樹。
葡萄樹的葉子已經泛黃,掉落在地上很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到我和蕓姐回來,她對我說:“小肖,下班后沒見你,沒想到你直接回家了。自從你答應和小蕓的婚事后,帶她鍛煉的積極性更加高漲了,這是一種很好的狀態。”
“你三姨都給我說了,對于我們的安排你沒有意見,那你就準備一下吧。哪天你和小蕓再去商場,買身西裝吧,穿上板正,也顯身份。聽說你自從來到島城,還沒有回家過?一定也想家了。”
“去見過你爸媽后,一起吃頓飯,你和小蕓可以在家多住些日子。什么時候想回來了,我就派車去接你們。”
我站到她的面前,說:“那是最好,我真是想家了。”接著對她說:“吳阿姨,我今晚要出去,那個輝哥又聯系我一起吃飯。我思來想去,覺得不去不合適。這個人雖然是個痞子,名聲不好,可是很有哥們義氣,對我也不錯。”
“今晚不像上次喝那么多,盡量早點回來。”為了不耽誤時間,我把她要問我的話一口氣都說了。
吳阿姨沒看出不高興來,她答應了,但是說:“我們是正經人家,以后你要漸漸地遠離這種人才行,不然,會給我們家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行,。我會跟他們斷絕關系的。”說完,我轉身就走。
蹬著自行車飛快,但我還是嫌跑得慢,恨不得一步就到青年湖,眨巴眼的功夫就能看到蘇愛平。
她沒有像上次那樣站在走廊里,既然說是老地方,我知道那個包間,匆匆忙忙地上了三樓,直接推開了門。
菜已經上桌,酒也備好,只是換成了一瓶高檔白酒。
她坐著沒動,但卻微笑著讓我坐在了她對面的餐椅上,她問我:“我不明白,你下午下班后還有啥事可做,每次都讓我等你這么久。”
我說:“一會兒我會告訴你的。”
“一邊喝酒,一邊說說要錄音筆干什么?”
“我先問問你,我應該叫你小蘇還是愛平?”
“在講錄音筆的時候,叫小蘇,或者直呼蘇愛平。但是,到了你進入角色時,就稱呼愛平。”
“那今晚還有叫你愛平的可能么?”我有些迫不及待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