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之下,悲傷依舊縈繞。
每當夜深人靜,看著窗外的殘月,病房里響起鳴人的低沉呼嚕聲,奈良父子長嘆氣聲時…
月光悠人的思緒就總會不受控制地,飄向那個染血的高臺…
他拿起那個牛皮筆記本和筆,手總算能稍微活動了。
他不是要寫日記,給鳴人交差,只是憋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沉悶和愧疚,需要一個發泄口。
筆尖落在粗糙的紙頁上,歪歪扭扭地劃動:
“老頭子……三代老頭……你最后到底……去了哪兒啊?是被死神帶走了?還是被飛雷神丟到什么奇怪的地方養老去了?”
“我真蠢!成了最大號的累贅!還差點害死雛田!(劃拉掉一行,筆尖差點戳破紙)”
“墨團大爺……你個坑貨!關鍵時刻掉鏈子!噴什么不好噴墨汁!還噴老頭子?!老頭子都快沒了!(狂躁地涂抹)”
“但是……(筆跡忽然慢下來)……”
“你那會兒……是不是覺得老頭子快撐不住了?是不是想……幫他穩住那個難受的術?(筆跡輕柔了些)”
“就像在迷宮,你幫我們吐坐標那樣?”
“對不起啊……罵你坑貨……我當時……是嚇到了”
他字跡歪七扭八,前言不搭后語,涂改無數。
寫到后面,更像是在自言自語,跟墨團和逝去的三代對話。這玩意兒要是交出去給鳴人看……絕對會被笑死一萬年!
“煩死了!”月光悠人暴躁地把筆扔下,本子胡亂地蓋在臉上。趴著的墨團大爺似乎感應到他的煩躁,身體極其緩慢地……蠕動了一下。
…………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陽光暖洋洋地灑進來。
“喂喂!繃帶悠人!大作呢!?”
鳴人大呼小叫地沖進病房,找那本日記,“賭約到期了!別想賴賬!我的螺旋丸可是等著教你呢!雖然可能會把你的繃帶一起攪飛哈哈哈!”
月光悠人頓時漲紅了臉:“誰…誰賴賬!大作當然要細細打磨!是藝術懂不懂!”
“拿來吧你!”鳴人眼疾手快,一把從床頭柜扯過那本日記本。月光悠人重傷未愈,根本搶不過。
“鳴人君!這樣不好!”雛田和小櫻趕緊勸阻。
鳴人可不管,得意洋洋地翻開。
然后……
他愣住了。
臉上的笑容凝固,眉頭越皺越緊。
本子上是鬼畫符一樣的筆跡,大段大段令人絕望的涂黑和刪改線,只有零星幾個詞能辨認出來:蠢貨、老頭子、噴墨汁、謝謝……
字里行間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只有一片狼藉的痕跡和一個重傷少年混亂,又帶著一點笨拙溫情的內心獨白。
病房里詭異的安靜。
小櫻和雛田都緊張地看著鳴人。
月光悠人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完了完了,這臉丟大了……以后在吊車尾界都混不下去了……
“噗……”
一聲壓抑不住的,奇怪的噴氣聲。
不是鳴人笑了。
聲音來源——是月光悠人胸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只見一直死氣沉沉趴著的墨團大爺,身體猛地抽動膨脹了一小下。
它暗金色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然后——
噗——嘰——!
一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響亮的鳴叫。
更驚人的是!
隨著這聲噗嘰,一團散發著微弱白光,正在高速旋轉的藍色查克拉丸子,被它從嘴里……嘔了出來!!!
小小的丸子滴溜溜地在空中高速旋轉了幾秒,啵地一聲輕響,化作純粹的光點消散了。
空氣死寂。
鳴人瞪眼張嘴,拿著日記本的姿勢,徹底石化。螺旋丸?墨團大爺吐了個……微縮版的螺旋丸?!!
小櫻和雛田目瞪口呆。
月光悠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直勾勾地盯著耗盡了力氣,得意地小眼都快瞇成縫的,墨團大爺。
足足十秒鐘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鳴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醫院大樓,他抓狂地指著墨團:
“這——這——這不公平!!作弊!!你這作弊的爛泥巴!!你怎么能這樣!!我的螺旋丸!!!我的賭約啊啊啊啊!!!!”
…………
木葉的重建,在綱手的鐵腕和村民的堅韌下,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空氣中彌漫著新木的清香和石灰的味道,掩蓋了不久前的血腥,但那份傷痛和警惕,卻深深烙印在每個人心底。
月光悠人的繃帶終于拆了大半,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但總算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動了。
墨團大爺在雛田堅持不懈的查克拉SPA下,也恢復了活力。雖然體型似乎小了一圈。
它顏色也淡了些,但那雙暗金色的小眼重新變得賊亮,整天在悠人肩頭或口袋里,噗嘰噗嘰地吐著墨泡,似乎在表達重獲新生的喜悅。
鳴人那螺旋丸賭約,雖然被墨團大爺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履行了,但鳴人顯然沒打算賴賬。
他拍著胸脯保證,等悠人傷再好點,一定手把手教他“正版”螺旋丸。
不過,月光悠人看著鳴人自己搓丸子時那副咬牙切齒、查克拉亂飆的樣子,心里默默給,正版教學,的危險系數打了個五星。
“不行,不能光指望黃毛那個半吊子教學……”
月光悠人坐在重建中的演習場邊緣,看著鳴人又一次把螺旋丸搓得像個失控的陀螺,炸飛了半邊土坡,嘴角抽搐。
他低頭看向在自己膝蓋上攤成一張墨餅,愜意曬著太陽的墨團大爺。
“喂,墨團,商量個事兒?”悠人戳了戳它。
“噗嘰?”墨團大爺懶洋洋地睜開一只眼。
“你看啊,你吐的那個‘墨丸’,雖然小了點,但結構挺穩的,對吧?比黃毛那個動不動就炸的靠譜多了!”
月光悠人循循善誘,“咱們能不能……合作一下?我提供查克拉和壓縮技巧,你負責……嗯……穩定核心和最后那一下‘吐’出來?”
墨團大爺的小眼眨了眨,似乎在思考。
然后它慢悠悠地蠕動起來,在悠人掌心凝聚成一個更小,更凝實的墨黑色小球。
表面光滑,隱隱有查克拉流轉的微光。
“對對對!就是這樣!”月光悠人眼睛一亮,“來,試試加點料!”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絲查克拉注入墨團小球。
墨團大爺的身體微微發亮,內部的查克拉開始高速旋轉,但結構異常穩定,沒有絲毫潰散的跡象。
“好!穩住!我要壓縮了!”月光悠人屏息凝神,嘗試著將更多的查克拉注入壓縮。
嗡……墨黑色小球內部旋轉加速,發出低沉的嗡鳴,體積卻開始縮小,能量密度急劇攀升。
“噗嘰!”墨團大爺有點吃力,身體微微顫抖。
“堅持住!”月光悠人額頭冒汗,他能感覺到小球內部狂暴的能量,被墨團大爺獨特的身體結構死死束縛著,形成一種奇特的平衡。
“就是現在!吐!”
隨著月光悠人一聲低喝,墨團大爺猛地一鼓!
噗——!
一顆通體漆黑如墨,卻散發著查克拉光芒,高速旋轉的“墨丸”,被它猛地噴射出去。
墨丸劃出一道筆直的黑線,瞬間擊中二十米外一塊半人高的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