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皇帝趙真看著那套顯然與龍膽亮銀槍配套、相得益彰的戰甲,眼中也是異彩連連,撫掌贊道:
“好!好一套銀麟玄甲!果然是非同凡響!何愛卿,這份禮物,確實厚重,足見你對你這未來外孫女婿的期許之情??!”
他興致勃勃地看向吳承安:“吳愛卿,既然何大人一番美意,戰甲也在此,不如你就當場換上,讓朕與諸位愛卿都看看,這寶甲配神槍,是何等的英武!”
“微臣遵旨!”
吳承安心中也是激動不已。他沒想到何高軒竟然送出如此厚禮!
這套戰甲一看便知是千金難求的寶物!
他放下龍膽亮銀槍,在何向陽和那兩名禁軍的幫助下,開始穿戴這套銀麟玄甲。
戰甲分量不輕,但遠比同體積的普通鐵甲要輕便得多,穿戴起來也并不十分繁瑣。
片刻之后,吳承安穿戴整齊。
當他再次握住龍膽亮銀槍,昂然立于御花園中央時,整個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只見月光燈影之下,一位少年將軍巍然屹立!
一身亮銀色的全身甲胄完美地貼合在他挺拔的身形上,閃爍著冰冷而神圣的光澤。
甲葉上的云紋暗記與手中的龍膽亮銀槍槍身上的紋路交相輝映,仿佛本就一體同源!頭盔下的面容俊朗剛毅,眼神銳利如鷹。
銀甲銀槍,交相輝映!
英姿勃發,威風凜凜!
宛如戰神下凡,又似太祖重生!
這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完美結合的畫面所震撼!
就連一直陰沉著臉的太師李崇義,眼底也忍不住掠過一絲極其復雜的驚艷之色。
皇帝趙真更是看得龍心大悅,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贊賞和期待:
“好!好一個少年英雄!好一個銀甲神槍!此甲此槍,與你簡直是天作之合!仿佛它們等待了百年,就是為了等待你的出現!”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吳承安,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吳承安!朕今日賜你神槍,何大人贈你寶甲!”
“望你牢記今日之言,手持龍膽亮銀槍,身披銀麟玄甲,在幽州戰場上奮勇殺敵,建立不世之功勛!揚我大坤國威,衛我社稷江山!”
“朕,在洛陽等著你的捷報!”
吳承安單膝跪地,甲胄發出鏗鏘之聲,他抱拳行禮,聲音堅定如鐵,響徹云霄:
“陛下隆恩!何大人厚愛!微臣謹記于心!”
“此去幽州,必以手中槍,身上甲,蕩平敵寇,復我河山!”
“若不建功,誓不還朝!定不負陛下之期望!”
趙真哈哈大笑,一臉滿意看著吳承安:“朕,相信你!”
“眾卿家今日盡興,便散了吧!”
趙真在內侍的攙扶下起身,臉上帶著酒后的紅暈和暢快的笑容,在百官的恭送聲中,率先起駕回宮。
皇帝一走,御花園內的氣氛瞬間為之一變。
那層籠罩在表面的和諧與歡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真實、也更加微妙的緊張感。
許多官員開始互相道別,準備離席。
然而,就在這片逐漸松散的氛圍中,太師李崇義卻并未立刻離開。
他面無表情地端著一杯殘酒,緩步走向了正在何高軒、韓若薇等人簇擁下,準備卸去甲胄的吳承安。
李崇義的舉動,立刻吸引了許多尚未離去官員的注意。
大家紛紛放緩了腳步,或明或暗地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何高軒眉頭微皺,上前半步,看似隨意地擋在了吳承安身前半側,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
“太師可是還有指教?”
李崇義卻仿佛沒看到何高軒一般,那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睛,直接越過了他,落在了吳承安身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吳狀元?!?/p>
他淡淡開口,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陛下恩寵,賜你太祖神槍,此乃曠世殊榮?!?/p>
“但,福兮禍之所伏,你需得時刻謹記,此槍乃國之重器,象征太祖武運與皇權?!?/p>
“若是在幽州前線有絲毫閃失,哪怕只是不慎遺失……”
他微微停頓,語氣陡然變得森然:“那便是滔天大罪!按律,當以欺君罔上、丟失國器論處,后果,可是要滿門抄斬,禍及九族的!”
這話語中的威脅和詛咒意味,毫不掩飾!
如同毒蛇吐信,讓人不寒而栗。
緊跟在他身后的禮部尚書朱文成,也立刻陰陽怪氣地幫腔,臉上帶著譏諷的冷笑:
“呵呵,太師所言極是!吳狀元,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p>
“別到時候功勞沒立下,反而把太祖爺的槍給弄丟了,那可就……嘿嘿,樂極生悲了!”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和嘲諷,吳承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輕輕推開何高軒示意無妨的手,上前一步,毫無畏懼地迎上李崇義那冰冷的目光。
他身上還穿著那套銀光閃閃的銀麟玄甲,手持龍膽亮銀槍,雖然年輕,但此刻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太師大人多慮了!”
吳承安的聲音清朗而堅定,擲地有聲:“陛下賜槍,是讓末將用以殺敵報國,而非束之高閣!”
“末將此去幽州,自當竭盡全力,奮勇殺敵!不僅不會丟失此槍,更會以此槍,擊退北疆蠻夷,揚我國威,保幽州百姓安寧!”
“太師的好意提醒,末將心領了,但未免有些……杞人憂天!”
“擊退北疆蠻夷?保幽州安寧?”
李崇義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確保周圍不少官員都能聽到。
“好大的口氣!吳承安,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一個剛剛授官、毫無根基的區區校尉罷了!”
“就連你的師尊,鎮北侯韓成練,坐鎮幽州多年,也不敢夸下如此??冢 ?/p>
“你以為仗著一桿槍,一套甲,就能橫掃千軍了?真是初生牛犢,不知天高地厚!”
他冷哼一聲,語氣變得無比陰冷:“老夫就在這洛陽城中,等著看你的‘捷報’!”
“若是此戰不利,乃至損兵折將,丟失疆土……哼,屆時,就休怪老夫在陛下面前,參你一個狂妄自大、貽誤軍機之罪!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