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接過那本薄薄的冊子,隨意翻了幾頁。
一品療傷藥劑。
所需靈草:止血花一株。
煉制手法:文火提純,靈力塑形,凝液成劑。
“就這?”
林羽撇了撇嘴。對他而言,這甚至算不上挑戰。
一個時辰后,彭春面無表情地出現在院中,身后跟著幾名執事弟子,抬著一口口漆黑的藥鼎和一堆處理好的靈草。
“每人一鼎,三份材料。現在,開始煉制。”
眾新弟子紛紛上前,領取材料,進入旁邊的煉制房。
“呵,那個睡大覺的家伙也去了?!?/p>
“看他能煉出什么鬼東西來,怕不是要直接把藥鼎給炸了。”
“他要是能成功,我當場把這藥鼎吃了!”
幾名弟子看著林羽的背影,低聲嘲諷。
林羽置若罔聞,隨意挑了一間無人問津的煉制房,關上了門。
房間內,藥鼎古樸,地火陣紋密布。
林羽卻看都未看那藥鼎一眼。
他心念一動,噬魂鼎懸浮于掌心。
將一株止血花扔入鼎中。
“嗡!”
噬魂鼎甚至沒有發光,只是微微一震。
那株止血花便瞬間化為一灘碧綠色的液體,濃郁的藥香彌漫開來。
林羽取出一個玉瓶,將液體盡數裝入。
前后不過三息。
他看著手中這瓶碧綠如玉,光華流轉的藥液,又看了看旁邊剩下的兩份材料。
“好像……太快了點?!?/p>
他干脆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半個時辰后,煉制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彭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群看熱鬧的新弟子。
“時間到了,交出你的藥劑?!迸泶赫Z氣冰冷。
林羽將早已準備好的玉瓶遞了過去。
彭春接過,拔開瓶塞,一股遠比尋常一品藥劑濃郁百倍的藥香撲面而來。
他瞳孔驟然一縮。
“這……這是中品藥劑?!”彭春失聲。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林羽:“說!這藥劑你是從何處得來?竟敢在我藥劑閣的考核中作弊!”
林羽皺眉:“這就是我煉的?!?/p>
“放肆!”彭春怒喝,“你以為你是誰?初次煉藥,便能煉出中品?你當老夫是三歲孩童嗎!”
“你,現在,就在這里,當著我的面,再煉一次!若有半點虛假,老夫今日便廢了你,將你逐出宗門!”
他怒氣沖沖,轉身走出煉制房,對著外面那些同樣目瞪口呆的新弟子咆哮:“還有你們!一群廢物!看看你們煉制的都是些什么東西!色澤渾濁,藥力駁雜!連下品都算不上!全都給我滾回去重煉!”
林羽聳了聳肩。
他拿起一份材料,再次扔入噬魂鼎。
這一次,他稍微多用了一絲心神。
鼎內,碧綠色的液體竟開始緩緩旋轉,顏色變得更加深邃,最終化為一滴翡翠般的液珠,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瓶中甚至隱隱有霞光流轉。
極品!
林羽看著手中的極品藥劑,又看了看最后一份材料。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他將最后一份材料也煉制成了極品藥劑。
做完這一切,他并未立刻出去,而是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又取出了十幾株品相不一的止血花,這是他之前順手收集的。
片刻之后,林羽面前,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個玉瓶。
每一個玉瓶中,都裝著一滴霞光流轉的極品療傷藥劑。
煉制房外,彭春正鐵青著臉,檢查其他弟子新煉制出的藥劑。
“雜質超過七成!這也能叫藥劑?”
“藥性流失一半!你是豬嗎?”
“滾!全都給我滾!”
彭春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此時,林羽施施然地走了出來。
“我的藥劑?!彼麑⒁黄克巹┻f到彭春面前。
“哼!老夫倒要看看,你這次又能變出什么花……”
彭春的話戛然而止。
他看著手中的玉瓶,瓶內那滴如同翡翠般完美無瑕,流淌著氤氳霞光的液珠,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極……極品?!”
他聲音顫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羽,“不……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耍詐!你身上肯定還藏著……”
林羽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嘩啦啦——”
他將剩下的九個玉瓶,一股腦地倒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十瓶霞光流轉的極品藥劑,靜靜地躺在那里,散發出的濃郁藥香,讓整個后院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彭春呆住了。
所有新弟子都呆住了。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彭春猛地回過神,他沒有去看那些藥劑,而是化作一道殘影,沖進了林羽剛剛待過的煉制房。
他將房間翻了個底朝天,神識掃過每一寸角落。
沒有暗格,沒有陣法,沒有多余的工具。
只有一口冰冷的藥鼎,和兩份煉廢了的材料殘渣。
他走出來,看著石桌上那十瓶刺眼的極品藥劑,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林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怪物!
不!這是妖孽!
一個前無古人,甚至可能后無來者的煉藥妖孽!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走到林羽面前,神態竟帶上了幾分恭敬。
他取出一枚通體碧綠,刻著一尊小鼎的徽章,雙手遞給林羽。
“林……林師弟。這是你的一階藥劑師徽章。憑此徽章,你可在宗內任何地方,享受八折優惠,并有資格接取藥劑閣發布的任務。”
林羽接過徽章,隨意別在胸前。
“哦。”
他看著彭春,開口問道:“二階藥劑的冊子,在哪領?”
彭春渾身一震,看著林羽那理所當然的表情,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被徹底碾碎了。
他張了張嘴,本想說一句“不可好高騖遠”,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了。
他怕自己下一秒,又被現實狠狠抽一記耳光。
彭春沉默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更厚的冊子,默默遞給了林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