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別讓他死得太快了!”
“我要你,一寸一寸地,敲碎他全身的骨頭!”
“我要讓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樣,求我!”
“是!馮師兄!”
那名叫武莽的弟子,獰笑著,走上了場。
他上下打量著林羽,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羔羊。
“小子,你膽子不小啊。”
“敢殺我七煞宗的人,還敢主動上來送死。”
“說吧,你想先被我,打斷哪條腿?”
林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他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地,抽出了腰間那柄,普普通通的鐵劍。
“大比開始!”
裁判的聲音,剛剛落下。
“死來!”
武莽爆喝一聲,金丹六重巔峰的氣勢,轟然爆發。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朝著林羽,爆射而來。
他手中的鬼頭大刀,卷起一陣腥風,當頭劈下,似乎要將林羽,連人帶劍,劈成兩半。
看臺上,許多女弟子,已經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蘭楚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古茗長老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林羽,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就在那鬼頭大刀,即將落在他頭頂的,前一剎那。
他,出劍了。
沒有劍光。
沒有劍氣。
甚至,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劍的。
只看到,一道微不可查的寒光,一閃而逝。
快。
極致的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武莽前沖的身體,僵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獰笑,還凝固著。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一柄鐵劍的劍尖,從他的后心,透體而出。
“怎……怎么……”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
可涌出的,只有,大口的鮮血。
他眼中的神采,飛速地,黯淡下去。
林羽,收劍。
鐵劍歸鞘。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噗通。
武莽的尸體,重重地,摔倒在地。
濺起,一片塵埃。
秒殺。
又是一場,干脆利落的,秒殺。
整個角斗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可思議。
如果說,顏素素的勝利,是技巧的碾壓。
那么,林羽的勝利,就是,純粹的,無法理解的,詭異。
一個金丹五重,秒殺了一個金丹六重巔峰?
這怎么可能?
“偷襲!”
一聲尖利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是馮洛。
他指著林羽,狀若瘋狂。
“他偷襲!這不算!”
“裁判!他肯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這是偷襲!”
裁判面無表情地,走上前。
他檢查了一下武莽的尸體,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閃過一絲駭然。
一劍穿心。
劍氣,瞬間,絞碎了所有的生機。
好狠,好快的劍。
他站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馮洛。
“襲一說?”
“你若再敢咆哮賽場,擾亂秩序,休怪我,將你逐出!”
馮洛的叫囂,戛然而止。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羽,勝。
這個結果,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所有人的心里。
高臺之上。
夏姬公主,那張高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鄭重的神色。
大皇子夏洛,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中,是濃厚的興趣。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玉虛殿的席位上。
冷凌杰,緩緩地,睜開了閉著的眼睛。
他的目光,第一次,正視場中那個,持劍而立的黑衣少年。
角落的包廂里。
章霄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古茗!”
“你天玄宗,好深的算計!”
古茗長老的心,還在狂跳。
他自己,都還沒從那震撼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聽到章霄的話,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
“兵不厭詐。”
“章霄長老,是你自己的弟子,太廢物。”
“你!”章霄氣得渾身發抖。
他看著場中,那個平靜得,有些可怕的林羽。
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涌上心頭。
他猛地,站了起來。
“陛下!”
他對著主位上的夏皇,躬身一拜。
“老臣,想再加一個賭注!”
夏皇的目光,從場中收回,落在他身上,淡淡地說道。
“講。”
“老臣,就賭那林羽,進不了前三!”
章霄的聲音,充滿了怨毒。
“賭注,是我七煞宗,未來十年,所有資源的,支配權!”
轟!
整個包廂,都震動了。
玉虛子和百花谷的美婦,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章霄。
這是,在賭上,整個宗門的未來!
夏皇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哦?”
“彩頭呢?”
章霄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古茗。
“我若輸了,七煞宗,自此,并入天玄宗,奉他為主!”
“他若輸了!”
“我要他天玄宗,那座洗劍池,還有,他古茗的,項上人頭!”
“章霄!你瘋了!”古茗勃然大怒。
“怎么?你不敢了?”章霄獰笑著,激將道。
“你不是對你的弟子,很有信心嗎?”
“怎么連這點膽子,都沒有了?”
“我……”古茗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看著章霄那張,扭曲的臉。
又轉頭,看向下方,那個,孤身一人,站在角斗場中央的,林羽。
他想起了,林羽送上的那卷《青春修煉手冊》。
想起了,他那句“沒錢,所以親手做”。
想起了,他面對馮洛的挑釁,那句“你的嘴,真的很賤”。
想起了,他對石星說的,“站起來”。
想起了,他剛才,那驚艷絕倫的,一劍。
一股豪氣,猛地,從心底,涌了上來。
他天玄宗,隱忍了太多年。
他古茗,也憋屈了太多年!
“好!”
他大喝一聲,震得整個包廂,嗡嗡作響。
“這個賭!”
“我天玄宗,接了!”
……
下方,角斗場中。
林羽,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
他用劍尖,挑起地上武莽的身份令牌,扔給了裁判。
一個勝場。
到手。
然后,他轉過身。
目光,沒有看向七煞宗。
而是,直接,落在了玉虛殿的席位上。
落在了,那個白衣勝雪的,冷凌杰身上。
“下一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玉虛殿。”
“誰,下來受死?”
嘩!
全場,再次,嘩然。
狂!
這已經不是狂了!
這是,赤裸裸的,不死不休的,挑釁!
他贏了一場,非但沒有見好就收,反而,直接,對上了最強的,玉-虛殿!
“找死!”
“不知天高地厚!”
“冷師兄!殺了他!為我們玉虛殿,正名!”
玉虛殿的弟子們,瞬間,被激怒了。
冷凌杰的臉上,那萬年不化的寒冰,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看著林羽,眼神,冷得,像是能凍結人的靈魂。
他沒有親自下場。
那是在,侮辱他自己。
他對著身后,一名身材瘦削,氣息陰冷的弟子,偏了偏頭。
“影殺。”
“去。”
“讓他,永遠地,閉上嘴。”
“是,師兄。”
那名叫影殺的弟子,舔了舔嘴唇,眼中,是嗜血的光芒。
他的身影,一閃。
人,已經出現在了場中丹七重。
“小子,你很會制造驚喜。”
影殺看著林羽,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嘶啞難聽。
“不過,到此為止了。”
“在絕對的速度面前,你那點偷襲的小伎倆,只是個笑話。”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我挖出來。”
林=林羽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廢話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可以,上路了。”
“你!”影殺的眼中,殺機暴漲。
“開始!”裁判的聲音,適時響起。
話音,未落。
影殺的身體,便化作了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
他整個人,仿佛融入了空氣中,只留下一連串,模糊的影子,圍繞著林羽,高速移動。
“好快的速度!”
“看不見!根本,看不見他的人!”
“這下,那個林羽,死定了!”
看臺上,驚呼聲,此起彼伏。
蘭楚楚的心,再次,揪緊了。
這種速度,根本,無從防御。
影殺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怎么樣?小子!”
“找到我了嗎?”
“感受,絕望吧!”
一道致命的寒光,毫無征兆地,從林羽的背后,亮起。
是影殺的短刃。
他抓住了,他認為的,唯一的破綻,發動了,必殺的一擊!
“死!”
他咆哮著,手中的短刃,刺向林羽的后心。
然而。
就在那短刃,即將觸碰到林羽衣衫的,那一瞬間。
林羽,動了。
他沒有回頭。
也沒有轉身。
只是,以一種,違反了物理常識的,詭異姿態,身體,向左,平移了半寸。
就是這半寸。
讓影殺那志在必得的一擊,擦著他的衣角,刺了個空。
影殺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不可能!
他怎么,躲得開!
一股極致的,讓他靈魂都在戰栗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
他想要后退。
可是,來不及了。
林羽的劍,不知何時,已經換到了左手。
反握。
向后。
一記,樸實無華的,上撩。
噗嗤!
一聲,利刃貫穿血肉與骨骼的,沉悶聲響。
影殺前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緩緩地,低下頭。
看到一截,染著紅白之物的,冰冷的劍尖,從他的下顎,穿出。
那柄劍,后發先至。
以一種,他根本無法理解的方式,貫穿了他的頭顱。
林羽,緩緩地,抽出長劍。
影殺的尸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那雙眼睛,睜得老大。
里面,還殘留著,無盡的,驚駭與不解。
靜。
死一般的,靜。
如果說,第一次秒殺,是震驚。
那么,這一次。
就是,恐懼。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徹骨的,恐懼。
林羽,甩掉劍上的血污。
他抬起頭。
目光,越過全場,越過那些,呆若木雞的臉。
最后,落在了,那間,位于最高處的,奢華包廂上。
仿佛,能穿透那層單向水晶,看到里面,那些,高高在上的身影。
他開口。
聲音,依舊平靜。
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八個名額。”
“我要一個。”
“誰,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