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的喪家之犬,也敢覬覦此等機緣?”
王猙的獰笑在污濁霧氣中格外刺耳。
夏景行右掌紫炎暴涌,化作火龍撕碎鎖鏈。
“借血傀茍活的叛徒,也配提‘機緣’二字?”他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出手,,寒泉真水從左手化作冰錐,直刺王猙眉心。
下一瞬,夏苒苒的寒水劍洞穿三名血衛咽喉。
夏成修則祭出土黃色陣旗,在戰場邊緣布下“磐石禁陣”,阻隔后續血傀援兵。
然王猙早有準備,袖中甩出一枚蝕骨黑釘,直逼夏苒苒心口。
“小心!”夏景行催動雷殛血藤,黑釘被藤蔓纏住,轟然炸裂。
“什么鬼東西!”
王猙急忙退開,目眥欲裂,周身血煞翻涌,試圖腐蝕藤蔓。
“哼!專門克你的!”夏景行眉心青焰印記一閃,左手寒泉真水化作冰晶鎖鏈封堵王猙退路,右手地心紫焰凝成三寸火錐,狠狠刺向血光薄弱處。
王猙慘叫一聲,腰間一枚血色玉佩“咔嚓”碎裂,噴出一口污血。
“夏景行!魏長老必屠你全族!”
他猛地捏碎袖中一枚灰撲撲的骨符,黑霧炸開,裹著殘軀化作一道血光遁入地脈裂隙,瞬息無蹤。
“血遁骨符…倒是舍得下本錢。”夏景行蹙眉收攏雷殛血藤。
“竟然跑了?真是無趣!”
“不必追了。”夏景行按住殺意沸騰的夏苒苒。
“我在此地修煉幾日,你們先去探尋資源。特別注意蘊含空間波動或乙木精華之物,或有助修復靈脈的土系靈物!此地兇險,務必小心,保持聯絡!”
“明白!”
“交給我!”
夏苒苒等人點頭,隨即轉身朝著不同方位遁身而去。
“嗷!”小灰興奮地用爪子刨了刨地。
夏景行則盤膝坐下,全神貫注地操控噬陰藤……
……
接下來的幾日,夏家人在遺跡內均有不小收獲。
夏苒苒從古殿廢墟中尋得幾片殘破的玉簡,雖功法不全,卻記載著幾種上古靈植培育法和一門精妙的斂息術。
夏成修在庫房內遭遇了幾具被污穢侵蝕的守衛石傀,一番激戰后,得到了一把沉重但材質非凡的斷戟和幾塊蘊含奇特陰寒能量的礦石。
小灰的收獲最為奇特,它在一處崩塌的藥園角落,扒拉出幾顆被污穢泥土半掩、散發著微弱星月光華的奇異草籽,以及一塊巴掌大小、布滿孔竅、觸手溫潤的奇特黃玉。
而夏景行此時已經控制噬陰藤完成了對魔藤的吸收。
此時絕大多數穢靈魔藤龐大的身軀變得黯淡無光,藤蔓枯萎斷裂,逸散出的污元稀薄了許多。
反觀噬陰藤,體型暴漲了數倍,漆黑的藤蔓粗壯如虬龍,暗紅色的雷紋仿佛活物般在藤身流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三階妖植威壓。
三日后,西北,隕星裂谷。
夏景行循著感應,穿過一片石化叢林,來到了一處靈氣狂暴之地,剛通過這片石化叢林,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那礁石區中央尺許土地,竟散發著濃郁的大地本源氣息。
一株奇異的靈參徐徐生長。
它不過半尺高,根須卻虬結如龍,呈現玄黃二色,散發著令人心醉的土靈芬芳。
“玄黃地脈參!”夏景行心中劇震。
他在《萬草譜》殘篇中見過描述:此乃天生地養之奇珍,蘊含精純的大地源力與玄黃母氣,可重塑土靈根基,大幅提升土系親和力與天賦神通。
若能得之,不僅對他自身參悟五行之道,強化肉身根基有無上好處,更重要的是,它蘊含的強大土系本源比“戊土精晶胚胎”更勝一籌,說不定能助他突破紫府瓶頸,道基紫府筑造的更加深厚。
“哈哈哈!天助我也!此等靈物,合該為我天玄宗所得!”
天玄宗代表李管事立于劍陣中央,志得意滿,眼看玄黃地脈參即將完全成熟出土。
他身邊,臉色蒼白但氣息更為陰鷙的王猙,正手持一面血色小幡,指揮著數十具由他親自操控、更為靈活強大的精英血衛,不斷沖擊著試圖靠近礁石區的其他修士。
那些血衛行動間煞氣沖天,悍不畏死,給圍攻者造成巨大壓力。
“休想獨吞!”一名須發皆張的陳家族老怒吼,祭出一面龜甲巨盾,硬抗數道天玄劍氣,帶著幾名死士強行沖陣,試圖奪取靈參。
“滾開!”李管事眼中寒光一閃,并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白色劍氣撕裂長空,瞬間洞穿了龜甲巨盾,余勢不減,在那陳家族老胸前炸開一個血洞。
“長老!”陳家修士悲呼。
“陳家老鬼完了!”
戰場一片嘩然,其他勢力修士攻勢為之一滯,被天玄宗劍陣和王猙的血衛趁機又逼退了一段距離。
玄黃地脈參的香氣愈發濃郁,參體光芒大放,成熟的時機已然逼近。
李管事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伸出手掌,一股強大的吸力籠罩向那株天地奇珍。
王猙也指揮血衛收縮防線,準備接應。
就在這時。
轟隆!
礁石區域猛地劇烈震動了一下。
玄黃地脈參周圍的土地瞬間開裂,那株即將完全出土的靈參,連同其下方蘊含濃郁土靈之氣的核心土壤,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地脈震蕩,硬生生向上震起了一尺有余。
這個變故太突然了,魏無涯的吸力落空,王猙和血衛的防御圈也因此出現了一絲空檔。
“就是現在!”
一直潛伏在陰影中,如同礁石般沉寂的夏景行,雙眼爆發出銳利的光芒。
他等的就是這株玄黃地參成熟時,引發地脈靈氣制造出的片刻混亂。
“乙木遁·移形!”
他腰間四象瓶青光一閃,濃郁精純的乙木精氣噴薄而出,包裹全身。
夏景行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青色流影,速度飆升到極致。
他沒有直接沖向靈參,而是巧妙地利用戰場邊緣混戰的修士群和四濺的法術余波作為掩護,如同鬼魅般穿梭,路線飄忽不定。
“不好!有人渾水摸魚!”
王猙對氣息變化極為敏感,第一個察覺異樣,厲聲尖嘯,手中血幡急搖,數頭血衛如同聞到血腥的鬣狗,猛地撲向那道青影軌跡。
“何方宵小!”天玄宗李管事也反應過來,又驚又怒,一道凌厲劍氣后發先至,斬向青影前方,試圖封堵。
然青色流影在劍氣及體的前一刻,猛地一個折射,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
夏景行見狀左手一揚,數點微不可察的赤紅色花粉悄然灑出,精準地落在追擊而來的幾頭血衛面前。
“吼!!!”
雷殛血藤花粉沾身,幾頭血衛眼中的狂暴血焰瞬間暴漲十倍,發出痛苦而混亂的咆哮。
它們不僅立刻停止追擊,反而將嗜血的目光轉向了離得最近的其他血衛甚至是天玄宗修士,悍然發起了瘋狂攻擊,原本嚴密的防御圈瞬間大亂。
“該死!又是這鬼花粉!”王猙氣得差點吐血,不得不分神壓制失控的血衛。
然夏景行所化的青影已突破重重阻礙,沖到了那片被震起的礁石核心。
“收!”
他毫不猶豫,一直緊握在右手中的四象瓶瓶口綻放出土青色光芒,強大的吸力籠罩向那株玄黃地脈參以及其下方珍貴的核心靈土。
同時心念溝通空間,直接將這株寶藥收入空間。
“孽畜!爾敢!”
李管事當即暴怒,一道凝聚了他十成修為的恐怖劍氣,撕裂空間,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直刺夏景行。
劍未至,那冰冷的殺意和筑基巔峰修士的威壓,已讓四周修士芒刺在背,倍感壓力。
然同樣修為筑基巔峰的夏景行,只感覺這股威壓跟他勢均力敵,如何能困住他?
下一瞬,他直接發動遁術消失在原地,留下驚愕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