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
東宮園林中。
聽見這話到底高陽和房遺愛都是愣了一愣。
房遺愛下意識的偏過頭看了眼自己名義上的妻子,卻發現高楊竟然在用一種看臭蟲的眼神盯著他,一股子邪火頓時間彌漫起來!
杜荷見狀,連忙打住。
“好了,好了!”
“先去見殿下吧!”
“相信見到那個驚喜之后,你們兩個都會覺得驚訝的!”
杜荷微微一笑。
只不過他后面補上的這一句里邊,只說了驚,沒說的喜。
不久之后。
三人折返回來。
便見到李承乾還是像剛才那樣坐在上首,只不過是換了個姿勢,正斜靠著軟枕著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見過大兄!”
“聽杜荷說,大兄給我準備了驚喜?!”
高陽眨著明媚的雙眼,眼神在四周打量一圈,卻見到周圍除了他們幾個之外,再無旁人。
“的確,孤的確給你們準備了個驚喜!”
言罷。
李承乾笑著揮了揮手。
隨后杜荷立刻會意,轉身走到外邊,跟一名東宮衛士耳語了幾句。
見狀。
高陽和房遺愛更疑惑了。
整的這么神神秘秘的,難不成是什么稀世珍寶?!
二人心中百般猜測。
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真的是什么稀世珍寶的話,太子殿下真的會不給親妹妹長樂和城陽,反倒是給他們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房遺愛皺褶眉頭。
不算聰明的大腦里出現了許許多多的猜想,甚至于還猜測太子是不是給他找了一房美妾啥的!
“好了,驚喜來了!”
過了一會后。
李承乾伸手指了指殿外,輕聲開口。
高陽和房遺愛聞言,立刻轉頭,然后他們雙方就在一瞬間徹底愣住了!
一個和尚!
只見后殿外。
幾名講武堂的旅帥正押解著一個禿驢和尚,走進典雅的東宮后殿中!
和尚面貌非常清秀。
既有出家人的那股子出塵氣息,就帶著些許獨屬于書生士子的書卷氣。
整個人身形勻稱。
光溜溜的腦袋非但沒有讓他變丑,甚至于還給他帶來了一股別樣的感覺……
辯機和尚!
高陽看見來人,一瞬間就懵逼了!
一旁的房遺愛也是大腦宕機了片刻,但轉眼間他就回過神,眼神不自覺的看向高陽!
在見到高陽懵逼、惶恐、失措對我表情后。
剛才好不容易壓下的邪火,再一次騰騰騰的冒了上來,頃刻間他就因為憤怒而臉色變得赤紅!
奸夫!
淫婦!
好啊,真是太好了!
看來自己猜測的沒錯,高陽果然有一個面首,而且她的面首還是個和尚!
不!
不一定!
高陽不一定只有這一個面首!
“高陽。”
這時,李承乾開口了。
“高陽,認識他嗎?!”
平淡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卻讓高陽公主身軀一顫!
她轉過頭愣愣的看著李承乾,然后就像是終于回過神來似的,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大兄!”
“妹妹錯了……”
“閉嘴!”
李承乾冷冷的打斷了她。
視線移動,看向房遺愛,指著辯機和尚說道:“房兒郎,看見眼前這一幕,想必你心中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情況了吧?!”
房遺愛默默點頭。
雙手緊緊攥起,眼中閃爍著憤恨的光芒!
高陽!
這個賤婦!
“來人啊,把另一位叫過來吧!”
李承乾忽然沒頭沒尾的說了這么一句。
杜荷聽后轉頭就走,緊接著沒過多久,一個身穿華服的老者就從遠處走來!
“臣房玄齡,見過太子……”
房玄齡行禮的話說到一半,然后就卡住了!
二郎?!
高陽公主?!
還有這…這個和尚?!
看著大殿上詭異的景象,房玄齡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就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什么事情了!
只不過。
還沒等他說話,李承乾就開口了!
“房司空。”
“正如你所見,高陽與這個名叫辯機的和尚有染!”
“這本來是你房家的家事,但沒辦法,高陽畢竟是父皇之女,是孤的妹妹,所以就算是頂著惡心,孤也得插手管上一管了!”
言罷。
李承乾讓人去掉辯機和尚口中的爛布條。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饒命啊太子殿下!”
辯機忙不迭地跪在了地上。
身上穿著的僧袍,已經上上下下浸濕一片,整個人簡直都快要被嚇瘋了!
就在一個時辰前。
他剛從禪房里出來,就被一幫子武夫給綁架了!
起初他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姐貴婦看上了他這副皮囊,想要和他負距離的交流一下,討論佛法和經書。
他本來還挺高興的。
但是。
當他被摘下頭套,看見高陽之后,整個人就徹底懵了!
想象當中的美妙景象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雙目充血恨不得上來活活把他撕碎的房遺愛,和一副看戲模樣的李承乾!
“太子殿下,草民真的知罪了啊,太子殿下饒命啊!”
李承乾毫不理會哭求的辯機。
而是抬頭看向的臉色陰沉如水的房玄齡,眼眸中閃爍著揶揄的笑意。
“太子殿下精心設計出今天這一幕,到底想要干什么?!”
“還請殿下明示!”
房玄齡是聰明人。
他知道今天這一幕場景,完全就是李承乾一手策劃的!
而他之所以這么干,定然有所企圖!
不然的話。
堂堂太子,國之儲君,閑的蛋疼才會幫他房家抓奸夫淫婦啊?!
“老狐貍……”
李承乾心中冷笑一聲。
房玄齡不愧是屹立于波譎云詭的朝堂上,而不倒的家伙。
看著這副情況之后,第一時間的反應竟然是與他談條件!
“房司空。”
“孤的條件其實很簡單!”
李承乾說話間,豎起了兩根手指。
“只有兩個條件!”
“第一,便是請你這位當朝司空,朝廷重臣上書于陛下,以不仁不悌之罪名,彈劾魏王李泰!”
彈劾李泰!
李承乾自然明白這種彈劾無甚卵用。
但這不重要!
只要房玄齡這么干了,那就等于在向天下人昭示,他房玄齡將與魏王一黨劃清界限!
如此一來。
李泰這輩子,都別想再得到房玄齡的支持了!
“至于第二個條件嘛……”
李承乾抿嘴微笑,臉上帶著一抹讓房玄齡很不舒服的神采。
“請你以清河房氏家主的身份!”
“宣布響應朝廷關于推廣土豆和紅薯的政令!”
“并配合東宮太子詹事褚遂良,太子仆趙節等,一同在你清河房氏的勢力范圍中,種植這兩種新作物!”
轟!
此言一出。
房玄齡頓時瞳孔猛地收縮!
藏在寬大袖袍下的雙手陡然攥成拳頭,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陰冷光芒!
這兩個條件。
是要徹底毀了他房玄齡,毀了他清河房氏啊!
“殿下。”
“這,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