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折沖府,大概一千人左右。
按照李承乾這樣的構思,一個大都督府下轄的兵力,就有三千人左右。
三千人不算多,可也不少。
理論上來說,三千名府兵鎮壓一場不算特別大的叛亂,已經是綽綽有余了。
可李承乾卻也明白一點。
那就是大唐朝廷在窩國所做的事情,明擺著就是在鈍刀子割肉,讓窩國亡國滅種!
叛亂。
是必然會出現的!
而且規模一定不會小,所以在返回洛陽之前,他需要提前布置一番,也好把窩寇叛亂的風險降到最低。
“除了抽調府兵,建立折沖府之外。”
“還要在遼東三國與窩國等地,劃出富饒的一片區域,遷徙我大唐百姓,來此定居。”
這就是殖民政策了。
移風易俗是必然的,這是大唐能夠徹底吞并這些地方的核心重點。
但光憑官員和軍隊,是沒辦法徹底移風易俗的。
況且。
折沖府的建立,也需要大唐自己人的支持。
比如要在窩國建立十五個折沖府,那么最少也得遷徙十萬大唐百姓,去窩國生活。
如此一來。
再加上大唐對于窩人的殘酷政策。
不需要多少年,只要大唐朝廷持續不斷的遷徙人口,就可以讓窩國這片地域上生存的人,徹底換成大唐的百姓!
只有換成漢人。
才能夠徹底把這些遠離大唐本土的土地,徹底融入到大唐的廣袤版圖當中!
這么干需要很長的時間。
但只要現在開始布局,李承乾有信心在他死之前,就一定能夠看到遼東三國與窩國等地,徹底變天的那一日!
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
一些重要的政令下發之后,議事基本上就已經結束了。
“好了,天色已晚,諸位都回去吧!”
“三日后,朕啟程離開平壤,返回洛陽,屆時此地就要交給諸位來治理了!”
“切記。”
“都好好干,別讓朕失望!”
一眾大臣連忙下拜行禮,眼神中神光奕奕,都明白差事辦好了,日后飛黃騰達,未嘗沒有可能!
……
大唐昌明元年,九月初九,重陽節。
又是一年重陽節。
李承乾乘坐艦船,在水師的護衛下,從尚州啟程,返回大唐本土。
看著廣袤的天空與一望無際的大海。
李承乾心中不知為何,忽然間就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們。
大唐疆域擴大了。
帶來的好處,自然是非常大的。
但與之同樣,帶來的問題也逐漸顯現了出來。
最重要的一條。
就是大唐宗室當中,沒有什么可用之人了,教化萬民,移風易俗的工作,少了有能力的親王的坐鎮。
“唉……”
李承乾幽幽的嘆了口氣。
“若是你倆不作死,跟著為兄好好干,如今的大唐,恐怕只會更加強盛。”
“你而們兩個,也可以施展抱負……”
“可惜了……”
李承乾感嘆的,自然是李泰和李治。
距離殺這兩個弟弟已經過去了幾年,李承乾雖然從來沒有后悔自己當初的雷厲風行,但不管如何,終究是有些感觸。
大唐宗室,人才太凋零了!
放眼看去,竟然只有一個吳王李恪還比較擬人,能力算是出眾,至于其他的,則基本上都是一水的臭魚爛蝦!
就比如李承乾的叔叔,漢王李元昌。
“一群廢物!”
李承乾心中暗罵一聲。
不過雖然這些人都是廢物,但好在李承乾自己的兩個兒子,現在看上去還算不錯。
其中長子李象,已經十七歲了。
在吐谷渾故地磨練兩年之后,已經逐漸成長起來了。
李承乾打算轉過年后。
就把他召回京城,然后考教一番后,再做安排。
另外他的二子李厥,也算不錯。
如今年紀已經十一,李承乾估摸著大概明后年,就可以外放出去,進行磨練了。
“說起來,還是人太少了……”
想起這個。
李承乾就在心中算了算時日。
皇后蘇氏是去年懷孕的,按照洛陽那邊傳來的消息,已經快要到產期了。
李承乾念及至此,不禁歸心似箭。
從離開洛陽算起,已經快要九個月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來得及趕得上愛妻生子?
“來人!”
“傳令下去,加速航行!”
“趕快返回大唐本土,入大運河后,南下轉向西,前往洛陽!”
程處默聞言一愣。
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天子是什么意思了,于是連忙行禮,將命令傳達了下去。
十日后。
船隊進入大運河,并飛速南下。
沒過幾天,就沿著漫長的大運河一路南下,隨后經過洛水,返回了李承乾忠誠的洛陽城。
洛陽城外。
大大小小上千名官員在此地迎駕。
為首之人,正是如今的遼王,大唐皇帝的次子李厥。
李厥雖然年紀不算大。
但為人處世,卻已經不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少年郎。
此刻站在城門前。
與在洛陽留守的一眾重臣們頻頻交談,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與年輕時候的李承乾非常像。
在貞觀十年之前。
李承乾朝野之間的風評,那不是一般的好。
而如今的李厥也是一樣,讓一些老臣見了,不免心中回憶起了往昔的歲月。
人群中。
尉遲敬德一直在打量著李厥。
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竟然恍惚之間,在他身上看到了李世民與李承乾兩代人的影子。
“這就是祖孫三代嗎……”
尉遲敬德心中喃喃自語。
只可惜曾經替天可汗李世民沖鋒陷陣,替當今陛下教習講武堂學員的他,已經年紀大了。
“唉!”
尉遲敬德幽幽嘆息一聲。
抿了抿嘴,注意力從李厥身上移開,然而就在這時,他卻聽見了一道不太和諧的竊竊私語聲。
“當今陛下,還未立儲!”
“隴王殿下雖并非嫡出,但卻年紀要比遼王殿下大六七歲,依我看,未嘗沒有可能……”
“是啊。”
“陛下子嗣不多,雖然嫡庶有別,但畢竟隴王殿下年紀大些啊!”
李承乾剛剛登基不過一年多點。
朝堂之上。
隱隱間的儲君之爭,似乎就已經開始逐漸醞釀了。
尉遲敬德聽完這些竊竊私語,只覺得心里邊堵得慌,儲君之爭,又是經典的儲君之爭!
大唐已經爭了兩代人了!
難不成到了第三代,還要繼續這樣爭斗下去!
就像是太上皇與陛下一樣,再度上演玄武門故事,殺的天昏地暗,你死我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