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儂推開酒吧的門,迎面撞進陳晨懷里。
“你怎么才來啊?”
“哎呀,我剛剛就去了個廁所的功夫,就把人給放跑了!我正要出去追呢!”
樂意儂拽著陳晨的手臂把人攔下來。
這酒吧門口就是主干道,去哪兒都四通八達,她進來的時候一輛開出去的車也沒看到,現在追哪還來得及。
“視頻呢?錄到什么沒有?”
“錄到了一點,你看!”
陳晨扒拉著視頻進度條,挪到有服務員敲門的位置,重新按了播放鍵。
樂意儂緊張盯著屏幕里的那扇門。
服務員敲過門,得到允許,推開門說明來意。
就那么幾秒鐘的檔口,樂意儂從門和服務員身體之間的縫隙里看到了大著肚子的田曉雯和只露出褲腳的男人的一條腿。
那褲子,襪子,還有小羊皮的手工皮鞋,樂意儂一眼就認出來這條腿是顧瀛洲的腿。
把人接回家之后,樂意儂親自搭配了顧瀛洲的衣柜。
顧瀛洲也不挑,她買什么,他就穿什么。
反正他是天生的衣裳架子,配上他那張臉,就是穿個麻袋片子也好看。
更何況樂意儂為他選的都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衣裳鞋子,原本就是他平時穿的牌子。
她熟悉他從里到外的每一件衣裳,每一塊布料。
幾天前顧瀛洲才經歷了第十一次求婚失敗,如今她卻不得不面對枕邊人出軌的“豪門夫妻”標配橋段。
樂意儂看著陳晨的手機屏幕眉頭緊蹙,半天沒說一個字。
“都怪我,我應該把人看住的,為什么非得這個時候上廁所?!?/p>
“你別瞎想,這怎么能怪你呢?你先把視頻傳給我。”
陳晨選中視頻,轉發到微信,拍了拍樂意儂的后背。
“你想開一點,顧瀛洲和田曉雯在一起的時候,你們兩個已經離婚了?!?/p>
“于情于理,他和田曉雯要是真的擦槍走火發生點什么,也是情有可原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p>
“你要是真心喜歡他,就別計較這些,兩個人把話聊開了?!?/p>
陳晨個子很高,說這些話的時候把樂意儂摟在懷里。
她的話乍一聽,像是安慰,可卻引導著樂意儂在只有一段意味不明的視頻的情況下,就給顧瀛洲定了罪,判了刑。
樂意儂微不可察的從陳晨的懷里撤了一步,拉開距離,謹慎打量著對方。
她根本不相信顧瀛洲會和田曉雯發生什么,但是也不相信陳晨會背叛自己。
田曉雯那次在宴會的衛生間里的挑釁,讓她心里確信,顧瀛洲從來就沒碰過她。
得到過的人,不會那么慌。
那天的田曉雯裝作強勢,其實外強中干,內里早就破防了。
她問她和顧瀛洲做戴不戴T的時候,渾身都緊張得微微發抖。
那可不是勝利者該有的姿態,她的演技太拙劣了。
“你車停哪兒了?我送你回去?”
“在外邊,我帶了司機來,我還有點事要辦,先不打算回家?!?/p>
樂意儂拒絕了陳晨的陪伴,突然轉移話題。
“對了,你和陸彥修怎么樣了?最近怎么沒聽你分享情侶酸爽日常?之前不是他打噴嚏冒個鼻涕泡都要打電話來告訴我一聲嗎?”
陳晨臉上的表情略有裂痕,只一瞬間又恢復如常。
“他最近已經開始介入手術了,再做幾次,就可以推進下一步腦間信號傳輸的實驗了?!?/p>
這是好事啊,可陳晨的臉上卻看不出幾分高興,更多的像是擔憂和不安。
“原來如此,學長在這個領域的建樹很高,陸彥修這次的治療很有希望,你也別太擔心了?!?/p>
“我之前看過他體檢報告的數據,還是跟這個實驗很契合的,別太緊張了,多鼓勵他?!?/p>
陳晨看著樂意儂抿了抿嘴唇,幾度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句。
“嗯,你也一樣,和顧瀛洲好好聊聊。”
“好的,陳晨姐,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今天謝謝你?!?/p>
“你突然和我這么客氣,讓我很不適應。你真的沒關系嗎?不用我陪你嗎?”
“不用,我待會兒真的有事要忙。放心吧,我會好好和他聊的?!?/p>
陳晨把樂意儂送上車,又揮揮手,目送著樂意儂的車開遠了才拿起手機撥。
“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她要做什么我不清楚,她不讓我跟著……”
司機小吳側頭問樂意儂:
“樂總,是回家還是回公司?”
“去看守所?!?/p>
這件事她不想假手于人,現在就連陳晨都不能完全相信,她必須親自搞清事實真相。
去看守所的路上,樂意儂撥通了陸彥修的手機。
“喂?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陸彥修紈绔的嗓音,沒什么耐心。
“太陽打天上掉下來了,你能主動給我打個電話,說吧什么吩咐?樂總?”
樂意儂松了一口氣,看來是她自己想多了。
陸彥修沒事。
“沒什么,最近都沒聽見你的動靜,還以為你出什么事兒了呢。”
“是你把顧瀛洲從那個破療養院接出去的吧?”
樂意儂笑而不語。
“誒,我就知道是你,他就是玩苦肉計,在那鬼地方等你可憐他,我怎么勸他換個地方,他都不肯挪動,還不讓我告訴你?!?/p>
“我也真多余!下次他就是睡橋洞子,我路過都要轟著油門,多看一眼算我輸!”
“你少吹牛了,你不會的。你沒事我就掛了?!?/p>
還未等陸彥修再說話,樂意儂這邊已經掛了電話。
陸彥修舉著被掛斷的手機抱怨:
“什么叫我沒事,她就掛了?”
“靠北了,到底是誰給誰打的電話?”
“夫妻兩個都一肚子心眼子,好煩!”
……
“陳警官,是我,之前和您見過?!?/p>
一個上了些年紀的皮膚黝黑的警官被樂意儂從看守所里叫了出來,穿過兩條小路,鉆進了樂意儂的車里。
“樂小姐,顧總已經放出去了,證據鏈也齊全,他身上的案子應該已經清了,相關扣押的財產也都返還了。您還特地跑來一趟是……?”
陳警官謹慎的盯著樂意儂的表情,帶著警覺和懷疑的打量,是他的職業習慣。
“陳警官,小玲玲的手術恢復的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