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天的精神緊繃,也算稍微得到了一點緩解。
她難得有空,給家里收拾了一番,擦擦地,刷刷馬桶,擦擦柜子,用洗衣機洗洗衣服。
忙碌一上午,中午吃了點昨晚鹵的肉。
下午才收拾出門。
只是也許是她打開門的方式不對,昨天剛跟趙朝提到了顧月柔,為什么一開門看到她了。
于是自以為是花了眼的顧挽星又關上門重新開了一遍。
不是假象,人還在,而且還在看她。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
顧月柔這段時間也沒敢回家,自然是不知道顧挽星有多出名。
甚至她都不知道顧挽星結了婚。
自從去年被她媽趕回來后,就再也不敢回去了,有句話說得對,回娘家的路是用錢鋪出來的,她承諾給她媽錢,后來沒給成。
李桂花就惱了她,又加上派出所不讓她離開村子,所以就多住了些日子。
這直接加劇惡化了兩母女的關系。
不過她倒是聽銀行的同學說,顧挽星去銀行取了一百萬。
她是不信的。
“呵~我今天出門可能是沒看黃歷,奧對了,今早下樓不小心踩了一坨狗屎。”
顧挽星背上她在港城買的prada包作勢就要下樓。
物業徐經理正從對面屋里出來。
“顧女士你回來了?”她一臉的驚喜,也顧不上看房了。
直接就沖了過來,說起了趙丞言和趙朝在小區里轉悠的事情。
還講了最近的傳言。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因為我們離婚了,所以……”顧挽星并沒有因為離婚就覺得羞恥不好意思說。
反而很是坦誠的告知。
這讓徐經理心里對她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不少。
畢竟那個男人可沒少有意無意透露出女的拋夫棄女。
“嘖嘖。離婚是什么好事?還好意思說出來?”
顧月柔雙手環胸,一臉的傲嬌,仿佛這層樓的樓道里要裝不下她似的。
騷包不夠一樣。
“離婚不是什么好事?我怎么離婚的你應該最有發言權吧。要不要我說說?”
“哼,你……”顧月柔話音未落,從對門屋里走出來一個魁梧男人。
顧挽星一臉驚愕:
“嘶,這位是你那在公辦單位上班的男人?嘖嘖,看著不像,一股什么味,咱們樓道里怎么有股腥味。”
顧挽星沒好意思說她男人像地主家的傻兒子,那樣罵人顯得自己很沒品。
徐經理聞言也跟著嗅了嗅。
她皺眉:“是有一股齁腥的味道。”
錢六寶倒是實誠,他憨憨一笑:“哦,我身上的味道吧,我常年賣魚,所以腌入味了,哈哈哈。”
“哦,原來你是……賣魚的啊。”
顧挽星故意拖著長腔,打趣道。
“對,你跟我媳婦認識?要是我們買下這房還可以做鄰居。”
錢六寶對顧挽星這樣的美女,沒什么抵抗力,在市場上賣魚也是,看著俊的小媳婦總是愿意多給點稱。
聞言,顧挽星這才理解為什么會在這里碰到她。
“徐經理這房子賣啊?”
徐美芬被這么一問,臉上的笑幾乎維持不住。
不過鑒于顧挽星和這女的認識,她也不好隱瞞。
只得說實話,為什么便宜?因為里邊死人了。
不然哪里有那么多的漏撿。
“呵呵,是啊,那位女老師想必也不希望自己的房子一直空著。”
顧挽星點頭:“確實,要不是我婆婆迷信,我都想買,合計把這一層打通,你說是不是方便。”
徐美芬一愣,旋即連連稱贊:“那是方便。”
顧月柔聞言,立馬就不干了:“顧挽星你休想,這是我看中的房子,你買得起嗎?還是趕緊回鎮上賣你的衣服去吧。”
說著還很是輕蔑地瞪了她一眼。
顧挽星唇角微勾:“那我去賣衣服了,你慢慢看。”
不過她沒立即走,而是笑著看向徐經理:“這房現在多錢?”
徐美芬以為她是想要,立馬報價:“那套比你這套大二十個平方左右吧,耿老師買的時候房價便宜,八八年買的,那時咱這小區剛蓋起來,六百九一個平方。套內是一百七十幾個平方來的我忘了,今年房價貴了呀,一千一,但是她那房子不是出了事嘛,十萬八萬的人家就賣。”
聞言顧挽星心里也驚愣了一瞬,現在房價竟然漲了這么多,她去年買的時候好像是九百,現在竟然漲到一千一。
怪不得都說炒房賺錢,這是真賺錢啊,錢就在平時忙忙碌碌中悄無聲息地就賺到了口袋。
看來還是得多買幾套。
顧挽星下定決心,此后新開小區,必買一套。
“不對吧,你不是說這房子打對折嗎?”
顧月柔一聽要十萬八萬,那借也借不來呀,太多了,但她超級無敵心動,因為那女的說比顧挽星的大。
她也是后知后覺的才在心里小小吃驚了那么一下,原來賣衣服這么賺錢。
一開始她是要賣衣服的,很多年前她就有了這個想法。
顧挽星賺的這些錢合該就是她的。
“對折呀,原本這套房是要小二十萬的。”
徐經理已經看出來了這女的不是個正八經的主,胡攪蠻纏的樣,就不想賣她了,即便買得起對她物業來說也不是好事。
不好打交道。
“我先走了。”顧挽星跟徐美芬打了聲招呼,就下了樓。
顧月柔瞇起眼睛盯著顧挽星,甚至還跟著下了一層樓往外看。
就看到顧挽星上了紅色的小轎車,一溜煙開走了。
“她是干啥的?她租的還是買的房?”顧月柔很是沒禮貌地就問。
徐美芬往202門口走去,鎖上門,才道:“你不是認識嗎,觀嵐老板娘啊,人家光在咱們這個區有四套房,還有兩套鋪子。據說別的區還有,厲害吧。”
說罷,徐美芬就徑自下了樓,根本就買不起,就懶得搭理了。
她沒看到的是,顧月柔那不斷放大的瞳孔,震驚地微張著嘴巴。
難道她同學說的她有一百萬是真的?
觀嵐她知道,有錢人才能買得起的服裝店。
她的圈子里,就沒有能去那里消費的人。
所以只是聽說,當然也曾幻想過自己要是有一家這樣的店就好了。
可現在這些為什么都是顧挽星的?
她氣沖沖地下樓,直奔公共電話亭,塞了幾個鋼镚就往顧家莊的大隊里去了電話。
她要找她媽,問問,到底這不到一年來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