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姐妹招待就行了。
沒想到,人家會注意到她。
張秀梅也看出胡美麗的意圖,很是有眼力見地介紹道:
“這是我們老板,漂亮吧,她的眼光那絕對是獨一無二的,你去看看才掛出來的新款,就知道她眼光多獨到了。”
她語氣里滿滿的自豪感。
胡美麗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觀嵐的老板啊,你那廠子……”
顧挽星見姐妹介紹,她也不好意思再坐那里不動彈,只好站了起來。
她揚了揚嘴角:“你好。”
“不是,我是想問,你那廠子里需要紗線?滌綸,棉紗都有。”
胡美麗伸出了她的手。
顧挽星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虛虛的握了一下對方的手。
“你是?”
“來來來,這不巧合了嗎,顧老板要是有需要,聯系我們,這是我的名片,富昌是我家的廠子,紡紗廠。”
其實顧挽星想說做衣服的紗線,跟她們那個紗線是不一樣的。
紡紗廠出來的線,是單股,而她廠里用的紗線,得進一步加工,并股,上捻,還得上蠟上油……等多個步驟完成,才能供服裝廠使用。
她接過老板娘遞過來的名片,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你們廠還挺大呢,紡紗車,并股上捻車都有。”
胡美麗笑道:“我們家是專門紡紗,但我弟弟家是后續加工,并股啥的都是他那邊來,你跟我聯系都是一樣的,我們是一個廠子只是不在一個地方。”
顧挽星了然地點了點頭:“行,到時候我讓廠里的專業人員過去看看,去就給你掛電話。”
她只能這么客套的說,因為她是跟魯省那邊簽訂了合同的,兩年內都是由那邊提供。
突然,隔壁通道里傳來一陣雜亂聲,緊接著就是顧月柔那尖厲又刺耳的嗓音響起。
“什么?你說啥?你有沒有搞錯,就這兩根帶子這么點布,你管我要三百?”
張秀梅聞聲,立馬往那邊走去。
顧挽星和胡美麗緊隨其后。
“顧客,怎么回事?你是有什么不滿意?看不好可以換一件。”
張秀梅深知這種小人不能得罪,被賴上,搞不好就跟被老鱉咬了一樣,死不撒口。
顧挽星趕過來就看見顧月柔身上穿著一條玫紅色小吊帶禮服裙,這條裙子其實進的時候她就在想得找個精瘦的人來穿,顧月柔瘦的皮包骨,從側面看還挺合身。
“這是換不換的事嗎?就這?這么薄,這么短的裙子,你們敢要三百塊,咋不去搶。”
顧月柔一臉的不憤,她是看這邊涌進來這么多人,一千幾的風衣都要買,她才故意發作。
剛剛小馮接待的那五位顧客,都在竊竊私語,人家講的不是店里的衣服貴,而是覺得講究她沒有素質。
這可是捅了顧月柔的心窩子了。
“你們有錢了不起啊,一群神經病,這么貴還在那死鴨子嘴硬,說不貴,你們都二百五吧。”
她對著那五個人就是一頓輸出。
其中一個胖點的頓時不樂意了:“哎,你咋說話呢,我們買我們的你買不起就出去唄,你說誰二百五呢,我看你說你自己吧。”
“就是,這店里的衣服值,我們愿意買,有錢難買我樂意。”
“呸,你才神經病呢,窮不是你的錯,缺心眼才是。”
最后這位的話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顧月柔氣得雙拳緊攥,她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群瞧不起人的老娘們,到時求著她,要進她的店買衣服。
顧挽星雙手環胸,氣定神閑地走了過來。
“你買不起干嘛要進來。”
“誰說我買不起,也對,我沒有你有錢,拋夫棄女傍大款可不就是你的強項嗎。”
顧月柔陰陽怪氣地冷笑道。
“你怎么說話呢,是不是找抽。”
張秀梅見過各種極品,在廠子里的時候她也經常跟一些白蓮花綠茶打架,還是第一次碰見空口造謠的。
顧月柔冷哼,上下打量一番:“你也就值這點錢了,幾十塊錢就賣給人家當狗。”
啪——
顧挽星根本就壓不住心里的暴躁,這都上升到別人的人身攻擊了要是再不修理她,還真當自己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你憑什么打我?”顧月柔捂著立馬腫脹的臉,滿目憤恨地盯著她。
顧挽星翻了個白眼:“打你就打你了,怎么還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對上她那雙漂亮的杏眸,顧月柔氣的胸脯子劇烈起伏著。
憑什么她就那么好看,憑什么。
現在顧挽星穿著件長款直筒牛仔裙,后面開旗的,一雙白色運動鞋,襯得她腿又直又長,別看穿著裙子,但裙子很顯身材。
上身是一件寬松的短款白色衛衣。
雖然懷孕里,衛衣剛剛好蓋住有一點點凸出的小腹。
顧挽星本來不高,凈身高有一米六五,但穿上稍微厚點底的鞋,就有將近一米七的身高。
在女人堆里,確實有點顯個。
看到這樣的顧挽星,顧月柔心里又怎么平衡,從小,她就比不過她,比媽比不過,比模樣比不過,比身高比不過,好不容易嫁到市里,生了兒子,終于壓她一頭了。
現在她又過上了這么富足的生活。
這些是不公平的,她不信,她肯定比顧挽星過得要好,所以她一定要比過她。
顧挽星見她臉色變來變去的,就想著攆她走,怕她做出什么極端的行為,在影響別人購物。
直接道:
“這里不歡迎你趕緊出去,剛剛沒稀地搭理你,顯著你了。”
“咋的,你胡亂要價,還不讓人說了。”顧月柔想既然已經丟臉了,那就不如丟到底,她必須從顧挽星身上撕下一塊皮。
“明碼標價,能買你就買,不能買,就走,誰讓你進來了。”
小雨見老板火大,忙上前擋著她,就怕碰了她的肚子。
自己那個沒保住,不小心掉了,小姑娘就想保護好老板。
她剛剛就發現這女人不是個好玩意,一直在挑三揀四的,也不像要買的樣子。
所以就怕她會動手。
顧挽星見小姑娘的舉動,心底十分熨帖,其實她不經常過來,這兩個長工店員,跟她不太熟悉。
但她下意識地護著她的動作,太暖心,很令她感動。
顧月柔以前最會裝柔弱,可今天她裝不來,嫉妒使人發瘋,憤怒使人瘋狂,所以她氣呼呼地一把扯掉剛掛上去的那些新衣服。
這些衣服都是張秀梅連夜熨出來的,顧挽星剛搭配好掛在上頭。
現在被她一把都給扯地上了。
嘩啦啦——衣架散落一地。
空氣中有一瞬間凝固,仿佛時間都跟著靜止了幾秒。
張秀梅快步走過來,拉起一件真絲襯衣一看,被橫著的衣架給刮了一個小口子。
“這件衣服五百六,這件七百,這件三百九,這件二百九,你說吧,怎么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