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親爹那驚愕的眸子,顧挽星頓時了然,看來是聽到懷孕后就來了。
是真不知道懷的是雙胞胎。
“那你……身體咋樣?”
宮紀之表情由開始的震驚到鎮定,再到驚喜。
心里的跌宕起伏,只有他這個當父親的知道,可以說是五味雜陳。
既為閨女懷孕而開心,又為閨女生孩子而擔心。
“挺好的,我現在一般都不下樓。”顧挽星笑容平和的說道。
“來,親家喝點冰鎮飲料吧,這西瓜也不錯,你吃點涼快涼快。”
恰在此時張玉蘭端著西瓜拿著飲料走了過來。
說實話,她跟那位親家熟悉了后,對這位就十分好奇。
同時心里還盤算著,晚上該怎么安排,她是該去對面住,還是讓這位親家去對面住。
宮紀之見狀連忙起身,接過了托盤。
“謝謝。”
他盡量把眼神放得柔和,生怕讓人不舒服。
“客氣啥,你咋過來的?啥時候到的?”張玉蘭坐下來,笑容平和地問道。
“剛落地,從機場打車過來的。”
宮紀之實話時說道。
“那你吃飯了嗎?”
雖然只簡單寒暄了幾句,張玉蘭卻覺得兒媳婦優秀是有原因的。
不置可否,她的兒子和男人都很優秀,但作為外人來說,這位親家身上的氣魄,還有那剛毅的眼神,一點都不比自家男人弱。
見到好的人,她心里難免會喜歡比較,所以意識到自己心里想的什么,張玉蘭立馬就擺正了心態。
“飛機上吃過小蛋糕了。”宮紀之笑著說道。
“那小蛋糕咋行,等著我去給你掂兌口吃的,晚上咱們再好好吃一頓。”
張玉蘭聞言立馬起身,就去了廚房。
任由宮紀之無論怎么拒絕,她也都還是去做了,無奈也就只能由著她了。
宮紀之就是不愛給人家添麻煩。
來到廚房的張玉蘭往客廳瞅了一眼,無聲笑了,她在那里應該不方便,會影響父女二人說悄悄話。
顧挽星可不知道她婆婆那么多內心戲。
“你沒去看我爺爺?”她盯著對面的人,好奇問道。
她是想,如果要是去看過一次,都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懷雙胞胎。
“沒有,半年沒去了。”
宮紀之其實跟他爹鬧了別扭,起因就是因為那個‘好’弟弟。
現在剛清理了幾個被宮紀廷買通的人。
如果這件事情不結束,他永遠心不安,所以本來想退下來,結果就硬撐著,到了現在。
反正他勢必要親手斬斷宮紀廷的手腳,將他抓回來。
但他那個父親明面是支持自己,也覺得孫女無辜,會用許多錢來彌補孩子,但是,背地里卻想讓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絕對不可能。
傷害過閨女的人,無論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
更不用說他那個弟弟還犯了原則性的大問題。
販毒可比殺害親侄女罪責大了去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怎么行?
穿著這身衣服,那就要做自己該做的事情,絕不姑息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顧挽星見親爹臉色瞬間黑沉了下來,心里思忖著是不是爺倆吵架了。
不過她沒從老爺子那邊聽出有這回事。
“怪不得,我爺爺早都知道我懷孕了。”顧挽星本來只是想打趣一下。
但在親爹眼里,這就是姑娘委屈了,埋怨自己了。
“挽星,爸爸最近比較忙,所以沒顧上你,對不起,是爸爸的疏忽。”
宮紀之滿心滿眼都是愧疚,語氣中也是濃濃的自責。
聽得顧挽星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誰說你了是咋的,我就說闡述事實而已。”
“好好好,我的錯。”宮紀之寵溺笑道。
隨后抬起眼皮看了閨女一眼,突然想起當初將女婿調去京都的用意。
“這邊廠子和店都咋樣,要是穩定下來,有沒有去京都的打算。”
他掩飾性地拿起飲料,喝了一口,一口透心涼,涼得他直咧嘴。
“我在考慮了。”顧挽星也沒隱瞞。
聞言,宮紀之笑了,他興奮地說:“那行,你要是回去,就住家里,我到時讓人把樓下的房間都裝修一遍,省得小孩子爬樓不方便。”
“爸,如果我生的孩子想要落京都戶口,是不是落在部隊里?”
她知道的是,在入伍后本地的戶口都是注銷狀態。
如果孩子想要落戶,要么跟隨媽媽,要么跟隨祖父祖母也就是爺爺奶奶。
以前也聽說過好像如果在父親的駐地部隊附近有永久住房的話,戶口可以落在父親駐地。
但這只是她聽說的。
具體啥的,現在連個百度都沒有,所以只能找懂的人來咨詢。
眼前就是現成的人。
宮紀之很是隨意的擺了擺手:“不用那么麻煩,你的孩子落戶京都那可太簡單了,你有京都的房子,我給你的那套四合院嘛,可以把戶口落在那片,再不然,跟我走,外孫跟姥爺也是可以的。”
看著閨女那清澈的眼神,他忍不住笑道:“怎么?想讓孩子去京都?別擔心,落戶的事情交給我,你想落在哪個區就落在哪個區,跟小傅也是可以的,不過他那片比較偏。”
那邊最近的落戶地,就是一個小村子,要是跟隨傅崢那只能落村里。
就孩子們的戶口,爺倆最終討論結果就是,跟著房子落戶在四合院那片。
父女倆的討論在張玉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過來,才結束。
“親家先將就吃一口吧,我們這里都說上車餃子下車面。”
“謝謝,謝謝,我們那也這么說,哈哈哈。”宮紀之站起身,雙手接過面條,很是感激的說道。
“對咱們都是北方。”
張玉蘭說罷看向顧挽星:“你要不要也吃點,鍋里還有。”
“我不吃。”顧挽星搖頭,手肘靠在沙發幫上,手指把玩著一縷頭發,搖頭拒絕道。
她整個人都處于放松狀態,懶懶的看上去心情也不錯。
“那我去買菜,晚上我好好整一桌。”
“多熱呀,讓山子送好了。”
無論顧挽星怎么說,婆婆還是拿著菜籃子出了門。
好在這里離菜市場不遠,索性就由著她去了。
宮紀之吃面的時候,家里電話再次突兀地響了起來。
顧挽星接起電話,就聽到里頭又傳來姐妹的聲音。
她越聽眉頭皺的越深。
“誰?你說誰??”
她只聽到姐妹說誰死了,前邊含糊不清的帶著滋滋電流聲她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