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星你來了?”張秀梅迎了上來。
眼底帶著深深的自責。
“嗯,怎么回事?消防同志有說什么嗎?”
她也沒發火,雖然很氣,但來的時候喝了一口粘稠的純井水,一口下肚,透心涼心飛揚,所有的煩躁都趕走了。
井水升級后,她還是第一次喝純的,除了泡腳能快速消腫,表示內服效果也不錯。
“現在還沒說。”張秀梅實話實說道。
此時小雨正在跟公安說形容那個人。
看顧挽星來了,她也只是看著,公安沒記完,她也不敢走開。
小馮還跟個小傻子一樣,在屋里扒拉那些燒得只剩一半的貨。
一邊扒拉一邊哭,消防攆她,她也不走,顧名思義她要幫忙。
顧挽星被張秀梅扶著,來到門口,站在門口往里看了一眼。
怎么說呢,說不心疼是假的,憤怒充斥著她整個胸腔,可也不能賴誰,意外就是意外,只要沒有人員傷亡,那她就是幸運的,算是她賺了。
看著黑漆漆的墻面,她做了個深呼吸。
外邊兩個通道的衣服大概就是門口那根‘中指’。
“味道真大。”
顧挽星揉了揉鼻子,就往東邊走去,一是不能在看下去,越看心率越快。
在一個地面全是水,她怕自己摔跤,只能往干凈的地方去。
張秀梅從屋里搬出吧臺那張椅子,給擦了擦,讓她坐下。
顧挽星也沒客氣。
“難道是線路的原因?樓上也沒事,樓下著了就很蹊蹺。”
她喃喃道,始終想不通,裝修的時候,店里的線路全都重新鋪了,而且裝空調的時候,專業人員也給看過,就怕電線承受不住空調。
看過后可以才裝的。
“小雨剛剛跟我說好像看到一個戴帽子戴墨鏡的人,是顧月柔。”
張秀梅也沒有隱瞞,現在她心里的歉意已經到了頂峰,抱歉到一定程度,是表達不出來的。
只能盡量維持著表面的淡定。
姐妹現在是這樣,兩個小姑娘也不頂事,有些事情還得她來出面,所以即便心里害怕,也只能咬著牙扛。
聞言,顧挽星唰地抬起頭,問:“看清楚了嗎?有沒有跟警察說,搞不好真是那個娘們蓄意報復。”
她倒是沒想到竟然還有顧月柔的事。
一開始她以為樓都燒了。
當時第一反應是人有沒有事,再就是姐妹的兩個孩子在不在,她甚至還有想過是不是亮子玩火導致的。
但后來一想姐妹在后面小區租了房,因為暑假期間,兩個孩子在三樓關不住了,每天都會下來,就很影響生意。
她沒覺得有什么,因為她又不在,是姐妹自己覺得有影響。
租了個新房,一月一百塊,兩室一廳。
“那不,還在記筆錄說。”張秀梅指了指還在記筆錄的小雨。
她時刻都關注姐妹的表情變化,就怕她在心急影響肚子。
“早上幾點發現的?”
“八點多嘛,七點我開的門,她倆七點十分就到了,我們三個打掃打掃衛生,往空掉的架子上補了點貨就快七點半了,就是第一波客人來了后,沒多久就著了,那四個,那不是,還沒走。”
張秀梅再次指了指人群中四個特別顯眼的吃瓜群眾,臉上還帶著不同程度的臟污,而且身上也跟秀梅她們差不多,應該是參與搶險了。
四人眼底還有驚恐,顯然還是驚魂未定的狀態。
兩人正說著話呢,小雨就帶著警察走了過來。
最近處理事情不少,警察都認識顧挽星了,只不過突然見她挺著這么大個肚子,還是很驚訝的。
簡單寒暄一番,就說了大概的情況。
警察又將小雨說的重點懷疑對象講了一遍,分析之下,十九八九就是蓄意報復。
這種情況下搞不好就是純損失了,畢竟顧月柔既然做出這些事情,就已經代表破罐子破摔,應該也沒有多余的錢來賠償。
顧挽星就感覺挺膈應的。
她微微嘆息:“先抓人吧,這種人搞不好會報復社會。”
“行,顧老板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讓嫌疑人繼續逍遙法外。”小公安眼神堅定的說道。
公安話音剛落下,消防隊長也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另外兩個警察。
“你們誰是負責人?”
消防隊長目光在三個女人之間來回打量道。
“我是。”顧挽星站了起來。
消防隊長眼底閃過一抹詫然:“這個東西你們認識嗎?”
就見她的手里拿著一節透明的打火機。
顧挽星眉心緊擰她看向張秀梅。
張秀梅搖了搖頭:“這是個打火機吧,現在路有的是賣這玩意的,我們店里就三個女的不抽煙,不干嘛的,絕對不是我們的,你們也可以上樓看看,我一般三餐在這里吃,用煤氣,用火柴。”
打火機也是今年過年是才時興起來的,好多路邊配鑰匙的小攤上都會擺著這玩意賣。
比火柴好使。
“這打火機應該是從路邊買的,交給我們吧,我一會沿途問一問,肯定是這附近的,因為我有一個。”
做筆錄的小公安從褲子口袋里,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打火機,只不過是個黃色的。
“那給你吧。”消防隊長不茍言笑,臉上表情十分冷酷。
他說罷又看向顧挽星:“這是人為縱火案,你們報警就可以了。”
“好的,多謝你們了。”顧挽星感激地道謝,臉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一點都不像是損失了一層樓衣服的店主。
那位冷酷的消防隊長就多看了她一眼,才走。
火以滅,消防也已經走了,只剩下警察還在詢問最近有沒有看到顧月柔。
等警察走了后,顧挽星又對那幾位顧客表示了謝意,還讓姐妹去二樓給拿了她們要買的那款風衣,一人送了她們一件。
人家也對顧挽星進行了象征性的安慰,才拿著新衣服走了。
“咱們倉庫沒有著吧。”
“沒,倉庫的門只是熏黑了。”
顧挽星聞言點了點頭:“找人收拾吧,關門整頓,一樓重新裝修,至于這些衣服,我讓廠子里來拉走。”
她想著找人給洗了,到時候就發給廠里的員工穿,應該都會搶著要。
這一次的損失小三萬,要是加上裝修的錢,得往四萬上走了,一塊玻璃就六千。
令顧挽星意外的是,沒用上多久,人就抓到了。
顧月柔就在這附近溜達。
她以為店里的人沒認出她,所以就換了衣服,在附近偷摸觀察店里的情況。
結果被上次抓她的那位公安給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