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聽到喊叫聲的宮云啟和顧天明也聞訊趕了過來。
看到的就是幾人的倉促的背影。
他們也急匆匆跟了上去。
大門外,顧挽星雙手環胸,看著在臺階下瘋狂發顛的女人,面無表情。
傅崢出來就把大衣給披在媳婦身上了,對于那個女人的喊叫聲充耳不聞。
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
“啊啊——”
女人尖利的喊叫聲,瞬間引起了這邊路上行人的關注,兩側街口的人紛紛往這邊聚攏過來。
畢竟這娘們聲音實在是太吵了。
老爺子身上披著錚亮的裘皮大衣,帽子扣得歪歪扭扭的就趕了出來。
他看著門前那個抱頭發瘋的女人,焦急問道:“咋了這是?嗯?快跟我說說。”
傅經偉聞言也顧不得旁的了,連忙上去跟老爺子握手,又跟顧天明去握手,他神色尷尬的將事情來龍去脈,簡單解釋了一下。
大伙才明白。
“那啥,小姐,咱們報警吧,這也是個可憐人,咱們這片的警察會管的。”張伯湊近顧挽星,小聲說道。
雖然話說的好聽,但老管家眼底的精光可是一點不似作假。
是好是壞,不是親家說了算,也不是自家小姐說了算,讓警察來管就好了。
進了派出所,愛是啥是啥。
此時路人都過來了,對那個女人指指點點。
女人一開始捂著頭,蹲在地上死命尖叫,聲音像是走街串巷修風箱那老頭吹小喇叭一樣難聽。
但人多了后,她就直接歪倒在地,渾身都開始抽搐。
“快點找電話打120.”
“就是,天吶,別是羊癲瘋。”
“我看著像凍的。”
“有基礎病吧。”
過來看熱鬧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爭論起來。
顧挽星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從口袋里掏出她的新手機。
不緊不慢的先是撥打了一個110,緊接著又撥打了一個120.
“小顧,要不你給她拿件衣服或者被子,多冷啊,我剛才看你倆有矛盾吧,別管因為啥,現在都不能看著不管。”
顧挽星循聲望去,看到那人,沒忍住咧嘴樂了。
是居委會的魏大媽。
這位老同志可是個老熟人,因為她也住在這院子里頭來的,去年被強行趕了出去。
當初來落兩個孩子的戶口時,這老太太沒少作妖,還是顧挽星給那位劉主任送了禮,才把這老太太越過去,把戶口穩當地落下。
老魏同志這話,瞬間就把矛頭都指向了顧挽星。
大家都十分不善地盯著她,還有她身后的家人。
“別再那胡說,我兒媳婦跟她沒有矛盾,是這個女人自己跑我們家來的。”張玉蘭本就很憤怒,兒媳婦幫她處理,還要被人罵,怎么能看著不管。
顧挽星把婆婆擋了擋,朝著魏淑芬笑得燦然,一雙靈動的眉毛動來動去,氣死人不償命。
“魏大媽。別在那冤枉好人,我跟她沒矛盾,倒是咱倆多少是有點矛盾的,我倆孩子上戶口時,您可沒少難為我呀。”
顧挽星剛落話音,人群中頓時一片嘩然,現在指指點點的人又換了人。
見狀,魏淑芬差點跳腳罵人。
“哎呀,你們都誤會了,她是東北人,非要落戶咱們這片,肯定要嚴格呀。”
她企圖解釋。
顧挽星再次嗤笑:“魏大媽,您指定是還記給我們騰房子的仇呢,對不?我是東北的不假,可我爸我男人都是京都的啊,我爺爺是老京都人,咋的東北人咋就不能落戶了?”
現在無論老太太在帶什么節奏,人家都不信。
警察的車從東頭進來的,120的車是從西頭進來的。
門口的墻下停了好幾輛車,都是自家的,所以警車和120就離得有點遠。
派出所的人來后,傅經偉就上去跟人家交涉,但傅崢緊跟其后,就怕他爸又心軟。
他是一點都不相信他爸,再倭國待得久了,不會分辨好壞了,這你敢信?
地上的女人,被抬上去車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滿目憤恨地瞪著顧挽星。
她發誓,一定要跟了那個姓傅的局長。
只有這樣才能整治這個女人。
顧挽星朝女人做了個拜拜的動作,就被醫生抬走了。
不過醫生也不會沒有監護人就直接拉走。
好在有警察,傅經偉將工作證給警察看了,又把具體情況給講了一遍,警察便有了數。
兩邊的車都是倒出去的,警車上了大路,直接跟著120去了醫院。
一家人這才回了家,大門關上的剎那,那位居委會的還生氣地朝著門口呸了好幾口。
張伯瞬間拉開門,冰冷看著她。
魏淑芬才灰溜溜地跑走了。
外頭鬧這一場,天已經擦黑了。
有顧天明和宮云啟在,張玉蘭不好發作,只得忙碌著把菜上了桌,又煮了餃子。
外頭全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年味很足。
電視里新聞上也都是拜年的聲音,春節晚會要八點開始。
飯桌上,傅經偉還在解釋。
“行了,別說那些事情了,你也是好心,作為人民公仆,為人民服務,你沒有錯,錯就錯在你識人不清,現在有些人吧,為了自己的那點貪欲,什么招都想得出,我這都老頭子了,還有人往上撲呢,哈哈哈。”
為了活躍氣氛,宮云啟也真是拼了,這是他第二次見這位親家。
覺得他人不錯,就是有些單純,并不是罵他,眼神太干凈,給人一種很好騙的感覺。
不過聽說了他的那些事跡,也就明白了,十六七年在異國他鄉潛伏,這么漫長的日子,要不是有強大的信念,人說不定早就不在了。
傅經偉一直在反思,他是真沒覺出那個女的有問題。
一直跟著自己,他也只認為是自己救的她,所以才比較相信自己。
初步猜測是有家暴行為,手臂上露出的傷,看著像是棍棒之類的傷痕。
……
顧挽星沒上桌,她帶著孩子和婆婆還有小姑子在茶幾上吃的,她們不喝酒要看電視。
她不經意間看到對面小姑娘又在走神,好笑地問道:“依依你最近咋回事?總是心不在焉的,不會是談戀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