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堵門的,討厭。”小姑娘伶牙俐齒地說道,說著還翻了個白眼。
張玉蘭對于兩人每天的吵架斗嘴,已經充耳不聞視而不見了。
反正小孫女不會挨打就是了,孫子笨笨的,從小就打不過妹妹。
“喂,喂?挽星啊,我煮了冷面你回來吃嗎今中午?”
電話里傳來顧挽星有些萎靡的聲音:“不回去,我這邊有事,晚上我就直接回家了,不過去。”
“唉,一天那老忙干啥,那錢掙多少是多呀,有空就回來,那明天呢?明天回來嗎?她倆都想你了。”張玉蘭暗暗在心里算計,大概已經六七天孩子們沒見到媽媽了。
小孫子晚上做夢都是喊媽媽。
“行明天回去。”
顧挽星痛快應道,沒等這邊婆婆繼續說下去,就掛了電話。
“你們媽不回來,咱仨吃吧,你們爺爺今天也不回來,快去屋里,多熱,奶奶扇。”
張玉蘭拿過孫女手中的蒲扇,催促著小丫蛋趕緊進屋,曬黑了可就不美了。
能把一雙孫子孫女養成這樣,是她的驕傲。
“奶奶,你說我媽媽是不是把我們忘記了,開學我們都要二年級了,這個暑假,我只見過我媽媽兩回。”
悅悅眼底閃過一抹失落,她之所以這么殷勤地拿電話,就是因為想媽媽,他們奶奶打電話,她媽還能多說幾個字。
要是她和哥哥打,那肯定就兩個字,沒空。
此時宮氏大廈辦公室里,正麻爪的顧挽星突然就打了個噴嚏。
“顧董,您是不是要感冒?”
小秘書趙蕊擔憂地問道。
顧挽星捏了捏眉心,又揉太陽穴,頭疼絲毫得不到任何緩解。
“應該沒事,小趙,你去給我泡杯咖啡,要濃的。”
她朝著小秘書擺了擺手。
“好的顧董。”小秘書滿目同情地看了眼自家董事長,就往外走去。
“加三塊糖啊,嘗一嘗不要太苦。”
顧挽星盯著小姑娘的背影,再次叮囑道。
“知道了。”
辦公室的雙開門緩緩關閉,她渾身癱軟無力地靠在椅子上,有些苦澀地望著天花板。
不知道該怎么跟婆婆交代。
就在剛剛,接到了堂妹的跨國電話。
說小姑子懷孕要生產。
她當時聽到這個消息,腦瓜子就直接嗡的一下子,后邊啥都聽不到了。
還是小秘書接過電話去,又仔細問了問。
得到的消息就是傅依依現在馬上要生了,明明年底就可以學成歸來,卻在這個時候,要生個孩子。
妹妹和小姑子根本不在一個市里念書,兩所不同的大學。
晴晴說之所以突然知道了,是因為去依依那個城市參加一個什么活動,正好去她住的地方找她。
結果就碰到了大肚子的依依。
天崩開局,讓她怎么跟公婆交代,要不是自己攛掇,估計依依會上高中,上大學。
當年在中專時,她跟一個小男孩表白,被拒絕后,整整兩年她才走出來。
上一世傅依依具體是什么生活,她是不清楚,因為不認識她。
但肯定不是這樣的,未婚先孕,還生個外國崽出來。
趙芮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們董事長又在抓頭發。
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們董事長是估計現在要愁死了,也不知道家里知道這個情況會是什么樣。
“顧董,您的咖啡。”
“嗯。”顧挽星端起咖啡吹了吹,喝了一大口。
又甜又苦又香又厚的味道在嘴里炸開,瞬間提神不少。
“顧董,您要去法蘭西嗎?”
小趙想,小姑子都發生那么嚴重的事情了,肯定是要過去的吧。
正好她想去那邊的合作商那里看看萊卡。
小秘書心里想的萊卡,是合作公司里的一名對接員,華語說得特別好,她倆經常煲越洋電話粥,一月的工資基本都交電話費了。
顧挽星不知道小秘書春心萌動了,但是能從她眼里看出她想去國外。
“我……不去。”
她即便是去法蘭西,也不會帶著這位,這位的法語一般般。
趙芮聞言,眼底的光一點點滅了,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便沒再說話。
“你先去吃飯吧。”
顧挽星對她說道。
趙芮在得知老板不去法蘭西,也就失望一瞬,立馬又恢復到工作狀態。
“好的顧董,您的飯是我給您打還是您回去吃?”
“我不餓。今天不吃了。”顧挽星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走吧。
等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拿起手機,來到窗邊撥通了電話。
靜靜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馬路,等待著對面的接電話。
響了大概有六七聲,電話才接起來。
里頭傳來傅崢略微有些磁性的嗓音:“怎么了?吃飯了嗎?”
“我剛才接到了晴晴的電話。”顧挽星沉吟片刻,語氣微沉道。
她不準備賣關子,這件事情反正是瞞不住。
傅崢問:“是依依出什么事了嗎?”
聽口氣就知道肯定不能是堂妹有事,如果是晴晴的事情,媳婦也不會給自己打電話。
“嗯,我都不知道怎么開口,沒跟依依通上話,但是她現在出了事,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給她打電話也不接。”
隨著科技的飛速發展,如今稍微條件好點的家庭,都會配備一個手機或者尋呼機。
手機比大哥大小,還是翻蓋的,現下最流行的就是摩托羅拉和諾基亞。
所以顧挽星給堂妹和小姑子都配上了手機,只不過手機號是當地的。
故而打電話還要轉接,很麻煩,也很貴。
“她又闖什么禍了?”傅崢音調不由拔高。
“晴晴說她要生孩子了,男的不知道是誰,不過可以確定是個外國孩子。”
顧挽星索性硬著頭發,一股腦地說了,感覺心里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