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沒事吧?”
顧挽星率先出聲擔憂問道,將張玉蘭混沌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父子倆焦急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臉上,就怕接受不了再厥過去。
“剛剛你說依依不知道那男的是誰?”張玉蘭回過神,腦海中還回蕩著顧挽星的話,忙急切問道。
顧挽星再次鄭重點了下頭。
再次得到確認,張玉蘭崩潰大哭,從小她和兒子精心呵護的那個孩子,自從初中畢業就再也沒聽過話。
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毛病,當初她是不愿意女兒出國的,給家里造成經濟負擔不說,最主要是去外邊離得太遠也不放心。
但她學習不行,考也考不上,正好有人作伴,這才同意。
誰知道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可怎么辦?嗚嗚~~不行呀,咱得去,她該多害怕。”
張玉蘭無助地看向身側的老頭,眼淚順著眼角吧嗒吧嗒滴落。
看得傅經偉的心,都跟著揪做一團。
“去,我們去。”
“你們怎么去?不要辦簽證嗎?我媽胡鬧就算了,您跟著湊什么趣,現在都八月中了,簽證護照下來那得多久,少說也得一個月,這還是順順當當的情況下,要是有一點點問題都不能給你過,十一月是依依結束學業回國的日子。”
傅崢雖然心里很急躁,但此時只能將他媽那些不切實際的心里想法打斷。
她的一個想法,能讓他媳婦跑斷腿。
挽星不會難為人,無條件寵婆婆這點,全家都看在眼里,結婚七年了,哪一年不是如此。
他的工作性質又是那樣的,媳婦有多累,他一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他絲毫改變不了一點現狀。
所以能不給挽星添麻煩就盡量不要。
既然依依已經做了選擇,那就代表她能承受這件事情帶來的后果。
所以他決定勸父母放開對妹妹的管束。
“媽,你放心,我肯定要飛過去看看的,我有護照,我還有港城身份,我以港城身份過去商務洽談免簽一百八十天。”
顧挽星看到婆婆那無助的眼神,特別能感同身受,她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養過這么大的女孩,再就是她害怕是自己的出現改變了傅依依的命運,多少帶點心虛。
這種狀況不得不讓她多想,哪怕今天這個噩耗是堂妹的她都不能這么想,畢竟上一世晴晴的命運就是這樣的,她最多是掰扯不過天意而已。
可現在同樣的遭遇,發生在了小姑子身上,怎么能不讓她往自己身上想。
最主要上一世傅依依的軌跡她不知道,無從得知,是幸福還是不幸福,這些都是未知。
聞言,張玉蘭也不哭了,她坐起身,滿眼希冀地望著兒媳婦:“真的?那你帶媽去吧。”
顧挽星:……
“媽,你別無理取鬧,挽星帶不了你。”傅崢嚴詞拒絕。
“玉蘭,是,挽星即便想帶也帶不過去,你甚至都沒有護照,買不了機票。”
最后商量一晚上,還是決定讓顧挽星自己去看看。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一樓的東西兩個房間里,燈一直亮著。
東臥室里。
傅崢就那么緊緊抱著床上的人,呼吸略微沉重。
“我不想你這么辛苦。”他語氣沉重的說道。
想到這些年媳婦的辛苦,傅崢登時紅了眼眶。
顧挽星想抬起頭看看男人的臉,奈何蛄蛹了好幾下,腦袋都被男人摳著。
“我沒有很辛苦,還在承受范圍內。”她悶聲說道。
顧挽星并不知道他是在憐惜自己這些年為這個家的付出,畢竟男人一向很煽情。
尤其是晚上,她都習慣了。
“嗯,謝謝。”
傅崢聲音很輕很輕的說道。
顧挽星沒再繼續接話茬,沒完沒了的,已經有了睡意,就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遼省沈市,天空電閃雷鳴,下著瓢潑大雨。
顧天明自從外孫女上小學就帶著孩子搬到了文萃小區。
標準的兩室一廳住的很方便,馬路斜對面就是地鐵口,小區后門就是學校大門口。
他今晚給趙朝洗完衣服,來到陽臺,準備晾衣服,恰巧天空劃過一道閃電。
也是巧了,就不經意地往樓下瞅了一眼。
結果就看到窗下大雨里站著一個人正仰著頭往上看。
他愣住,倒是沒害怕,只是僅僅這一眼,他就認出那是誰。
竟然是坐牢的趙丞言,他怎么出來了?
此時老顧心里就這一個念頭,不是說十年嗎?這好像才六年多吧。
于是他把手里的衣服扔在盆子里,立馬來到門口打開門確認防盜門鎖沒鎖好,又摸了一下外頭的鎖孔,最近他發現自己已經有好幾回忘記拔鑰匙了。
檢查一番,又把里側的門也關上反鎖。
弄好門他關燈進了臥室,隨后來到窗邊,偷摸往下瞅,他的視力還行,晚上看東西也比較清楚。
不過地凝神去看,下邊已經空空如也。
剛剛閃電下的那一幕仿佛是他的錯覺。
他是無所謂,就是怕他來找趙朝,在就是坐過牢的人,大抵是屬于亡命之徒了,萬一他要對孩子做點什么,這后果他承擔不起。
顧天明迅速來到趙朝房門口,敲響了門。
“朝朝,朝朝~”
屋里很快傳來了窸窣聲和踩著拖鞋的踢踏聲。
房門打開,趙朝出現在門口。
“咋了姥爺?”
十歲的小女孩,已經有一米五了,可見這一世她長得是真好。
上一世她吃得也好,但是挑食的原因,十二歲上初中時才一米四出頭。
后來是上高中的時候才長到一米六一直沒有她媽高。
“你爸好像在咱們樓下,我剛看到他了,最近你有沒有看到人跟蹤你啥的?”
祖孫倆相依為命,顧天明一直都當外孫女是小大人,什么都會跟她商議。
而趙朝也確實給了他很多的照顧,別看人小,但很有想法。
所以他有啥都是直截了當地說。
趙朝聞言眉心微微蹙了蹙,立馬轉身來到窗邊,朝著外頭望去。
樓下一片漆黑,除了嘩啦啦的雨聲,和隆隆的悶雷聲,根本什么都聽不到也看不清。
“沒有啊,你是不是看錯了,我記得他不是要十年。”
九一年年底抓到他的,現在還不到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