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
如雪嬌嗔一句。
再回頭看看,除如夢之外,也沒旁人看著這里,于是,快速地向著衛國臉上,輕輕地啄了一口。
“老公,現在,先這樣了……”
“等到了晚上,你想讓我怎么謝你,都成!”
衛國聽得心跳一陣加快。
嘿!
要不是還沒到晚上,還有這么多人在家里,真想現在就辦啊。
如夢正好看到姐夫、姐姐的小動作,輕輕地笑了。
衛國湊近如雪。
“那好啊,咱可說好了,晚上,你可不許求饒。”
如雪臉色一紅。
“快出去,照顧客人,我們還要做飯。”
說著,把衛國推出院子去。
衛國到了院子里,又與眾人一通閑聊,聊上工、聊打獵、聊打魚……
聊著、聊著,就聊到衛國身上。
“衛國,你打獵咋這么厲害呢?”
“每一次出去,不是打到狍子、就是打到野豬,還有野雞、兔子,更是不要錢一樣地排著隊,等你上山打……”
“衛國,能給咱們傳授一下經驗不?”
衛國高興道:“要說經驗啊,就兩個字——運氣!”
“咱們獵人行當,向來講究,運氣為王!運氣好,剛上山口口,就能打到大獵物;運氣不好,跑遍整座山,卻偏偏就與獵物,擦身而過。”
也有喜歡上山打獵的,聽了李衛國的話,連連點頭。
“對呀!”
“打獵的運氣,的確重要,有時候,一箭射出去,明明覺得射偏了,可偏偏,獵物猛一跑,恰好就撞箭上……”
“哈哈哈哈……”
眾人對這說法,一通笑。
“不對!”
有人反駁。
“衛國現在,不僅打獵厲害,他現在,打魚也一樣厲害無比。”
“出去,才眨眼工夫,就能滿載而歸。”
“昨天,與大山出去打魚,打得裝都裝不下;今天,帶著大山、廣發出去,又打得提都提不起……”
“他這可不僅僅是運氣!”
“簡直,是有神助!”
這說法一出,所有人信服。
事實擺在眼前,誰能不服?
于是,一雙眼睛,盯上衛國,好像衛國就是唐僧肉。
“衛國,啥時候,帶我去打個獵?”
“衛國,我會打魚,啥時候,也跟你一起去打個魚……”
看著一雙期待的眼睛。
衛國知道,他們也都是窮怕了、餓肚子餓怕了、想跟著自己沾沾光……
衛國理解。
可進山打獵、入水抓魚、這些,終究也不是長久之計;而且,以衛國那堪稱作弊器的手段,帶些人一起行動,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打絕種了。
但眾人想改變這種窮困生活,也沒錯。
衛國想想,再看向眾人。
“各位叔伯兄弟,其實,我有想法,想在咱們屯子里,以集體的名義,承包土地、承包水庫,利用靠山屯自身的優勢,發展事業。”
“我覺得,這才是能從源頭上,改變咱們靠山屯窮困現狀的根本。”
衛國將之前,自己的想法,以及,與廣發叔提過的想法,在眾人期待的眼神里,當眾說了出來。
這時。
來的人足夠多了。
李德發、李興發、李順發、張斌……還有屯子里,好些相熟的人們,都聚到這里了。
衛國這一說。
頓時,現場,一片寂靜。
76年,割資本主義尾巴,雖然沒前些年,那么厲害。
可逆風而上,承包土地、發展事業……
這風險?
眾人對視著,然后,再看衛國,想從衛國的眼睛里面,看出一些眉目來,是否,衛國接觸到了寶山縣的高層,得到了什么內幕消息。
衛國說了這話,也等著,等眾人消化。
等了會。
衛國再道:“當然,現在,即便以集體的名義,承包土地、承包水庫,也一樣有風險。”
眾人心一沉。
果然,這年代,承包不好搞啊!
衛國道:“我的想法,是想拉幾個人入伙,我出錢承包,入伙的人,占一定比例的股份,咱們一起面對風險。”
“若上面查下來,查到頭上了,入伙的人,得一起承擔責任。”
什么?
有風險?
有責任?
好些人,內心里面,已經悄然打了退堂鼓。
但這也怨不得他們。
畢竟,這些年代過來,往往,以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把人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事情,可太多了。
提到風險、責任……
沒有一個人,不擔驚受怕。
衛國看一眼眾人。
“這么著,我等吃了飯,會去屯支書,興發叔那里,若有誰,愿意與我一起承擔風險和責任的,可以去那里找我談。”
衛國這話一說。
大伙沒再繼續這話題。
衛國也是拋出這話題,然后,看有沒有主動愿意一起干的人。
畢竟,勇氣都沒有,全無闖勁,如何創業?
現在是政策的風險和責任……
往后,還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風險和責任要承擔……
若沒有承擔的勇氣,只想撈好處,合作,又豈能長久得了?
衛國拋出這話,接下來,就是等。
畢竟,這年代,他也并非百分百把握,沒風險、一定能做起來,只是,76年春末這個時候,政策,的確稍微松了一點點。
再以集體的名義辦實事,也算是、打了政策一個擦邊球。
這時候。
就需要能與他一起承擔風險和責任的人。
“衛國哥!”
這時,大山把板車還回屯子里,趕了過來。
“嘿嘿!”
“之前,我們可就說好了,一會,我要吃四大碗大米飯。”
衛國看著興沖沖地趕來的大山,樂了。
“好啊!”
“大米飯管夠,今天,別你大山只是吃四大碗大米飯,就算你要吃十大碗大米飯,我都讓你吃夠。”
“不不不!”
大山連連搖頭。
“十大碗大米飯,我可吃不下,要把肚子撐破的,除了屯子里那兩頭豬之外,就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吃得下十大碗大米飯。”
哈哈哈哈……
大山的話,惹得眾人一陣哄然大笑。
眾人笑聲中,李廣發緊跟李大山之后,走了過來。
大山拉住廣發。
“二叔,你說我的話,對不對?”
“我說,只有屯子里的那兩頭豬,才能吃得下十大碗,他們都還笑話我。”
李廣發輕笑著,拍拍大山后背。
“大山說得對。”
大山得意了。
“看到沒,我二叔都說我的話是對的,看你們,誰還敢笑我。”
眾人還是禁不住輕笑起來,只是,再沒之前,笑得那么肆無忌憚。
“菜來嘍!”
有嬸子端著菜出來,吆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