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王朝,朝閣殿外。
圣主青秋踏出殿門,身后傳來女帝姚光溫婉如春風的聲音。
“青秋姐姐辛苦,且去歇息吧。”
殿外,文武百官,宮廷禁衛,一道道狂熱而崇敬的目光盡數匯聚于她身上。
這些新晉的女官貴胄,無一不是天之驕女,可她們看向青秋的眼神,卻如同凡人仰望神明。
“圣主青秋……當真如九天玄女下凡!”
“聽說圣主只收了兩名弟子,也不知我等此生,有無這般仙緣!”
“商朝的人皇劍!傳國璽!這等鎮壓國運的至寶,圣主竟能從找回,神通何其廣大!”
耳邊盡是崇拜與艷羨的低語,青秋卻心如止水,甚至感到一絲疏離。
她曾是凈音天的一員,如今,似乎也無法真正融入這大慈王朝。
一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在她心底浮現。
“若有朝一日,這凈土的幻象被撕碎,這些狂熱的信徒……又該是何等光景?”
這念頭讓她心神一顫。
誰能撕碎這幻象?
她的腦海中,竟閃過那個男人的臉。
范立……
……
朝閣殿內,隨著青秋的離去,最后一絲暖意也消失殆盡。
死寂。
冰冷刺骨的死寂。
龍椅之上,女帝姚光臉上的溫和笑意寸寸斂去,只余下一片神明般的漠然與冰冷。
她的目光,落在殿下那個匍匐顫抖的身影上。
“姐姐……我……我輸了……”
那聲音破碎、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是棋圣主,白世久。
曾經風華絕代,執掌棋道的大乘境大能,此刻卻發絲枯敗,面容蒼老,氣息衰敗到了極點,連合一境都岌岌可危。
這副模樣若是被殿外百官看到,整個大慈王朝的聲威都將淪為笑柄。
姚光絕不允許。
她朱唇輕啟,聲音輕柔得仿佛情人間的呢喃,卻帶著令人神魂凍結的寒意。
“世久,你想讓姐姐……替你殺了他嗎?”
“不!”
白世久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猛地抬起頭。
她眼中布滿血絲,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
“不能殺他!他不能死!”
“他若死了,我的心魔誰來破?姐姐,求你,他絕對不能死!”
何其諷刺。
視范立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的大慈王朝,此刻,竟有一位圣主,用生命祈求著他活下去。
姚光看著她,眼底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廢物。”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兩座神山,轟然壓在白世久的道心之上。
白世久臉色煞白,渾身劇烈地一抖,仿佛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我……我只是……我太大意了……”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再給我幾年……不,幾個月!待我尋遍天下古棋譜,我一定能……”
“滾吧。”
姚光打斷了她,聲音里再無一絲情緒。
“謝……謝姐姐……”
白世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大殿。
棋圣主之位,自此空懸。
大殿內,重歸令人窒息的寂靜。
“沒用的東西……”
姚光緩緩從龍椅上站起,左手托起那方古樸的帝王印,右手握住那柄殺伐無盡的人皇劍。
轟!
浩瀚無邊的國運與靈力瘋狂涌入兩件至寶!
她的聲音,在法力的加持下,瞬間傳遍大慈王朝的每一個角落,響徹在億萬子民的耳畔、心間!
“奉天承運,朕,大慈女帝姚光,今日昭告天下!”
“自即日起,商朝帝印,更名‘大慈皇印’!鎮我王朝氣運,佑我江山萬代!”
蒼穹之上,風云變色,隱有天道之音轟鳴應和!
“遵天命,既壽永昌!”
大慈全境,無數子民,無論身在何處,盡皆朝著皇都方向,虔誠跪倒,九叩而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慈王朝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聲震寰宇!
姚光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無上的威嚴與殺伐!
“自即日起,人皇之劍,更名‘大慈帝劍’!朕將持此劍,為我大慈,開疆拓土,征伐天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慈王朝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億萬子民的朝拜與國運的加持,姚光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沉睡在她血脈最深處的力量,正在蘇醒。
盤古法身!
一旦徹底覺醒,在國境之內,她便是無敵的存在!
“還差一點……”
她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焦灼與渴望。
“快了……”
她轉身,看向龍椅后的屏風。
“貂蟬。”
一道絕美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躬身行禮。
“姐姐。”
看到她,姚光冰冷的眼眸中終于燃起一抹熾熱的火焰。
“姐姐,你辛苦了。”
她的聲音再次變得溫柔,卻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
“但朕等不及了!”
“這該死的鳳格,這只能統御女人的天命!朕受夠了!”
“朕不要那等吞噬魔功的粗劣法門,朕要……真正的逆天改命!”
她死死盯著貂蟬,一字一頓地說道。
“只有你能幫朕!”
“‘命’字圣主,告訴朕,那個能讓朕打破宿命的男人,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