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現得很驚人,但,稍稍有些霸道了。”
張天傾側過身,對著裴嫣然輕聲道。
葉不凡和方墨,都是一方皇朝的天才妖孽。
這樣的兩人,到哪里,都將萬眾矚目,就連在古城內,也不例外,但現在,他們卻如同死狗那般昏倒在地上,實在是讓人苦笑不已。
“我覺得,這樣倒也不錯,難道你不覺得現在安靜了許多嗎?”裴嫣然聳了聳肩,語氣顯得很隨意。
他這次出手的目的,是為了立威。
以強橫之姿態,連敗兩人,用事實來塞住人群的悠悠之口。
如今,他做到了,人群都乖巧的閉上嘴巴,再也沒有多說半句,這就足夠了。
至于舉動是否霸道,是否妥當,裴嫣然沒有理會,也不屑理會!
‘仙古會還沒開始呢,你們就接二連三地干架,膽子可真夠肥的,連萬劍宗都不放在眼里了?’
就在這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如寒冰般刺骨,從長廊盡頭的陰影中幽幽傳來,打破了周圍的喧囂。
只見長廊上,一個人影不疾不徐地走來。這人穿著一身黑亮的軟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腰里挎著一柄古樸長劍,劍鞘微微晃動,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他的眉眼間透著一股子逼人的銳氣,眼神如利刃般掃過眾人,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懸在頭頂,讓人心頭一緊,有點喘不過氣。
‘見過韓師兄!’
就連張天傾,也朝他頷首。
這青年,正是韓泣。
韓泣步子邁得不算急,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有座無形大山碾過來,沉重凝滯的空氣擠壓著胸腔,壓得在場眾人幾乎喘不過氣,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裴嫣然卻毫無感覺,仿佛那無形的威壓對她無效。
此刻,她那雙漂亮的眸子,冷得像淬了冰,寒光凜冽,直刺向那道身影。
滄溟山脈的舊賬,姜家靈脈差點因韓淵而丟的驚險,瞬間清晰無比地涌上心頭,激得她指尖發涼!
斷她財路?此仇不報非女子!
韓泣是韓淵的兒子,這筆債,必須由他來付出代價!
“瞧,正走過來的那個獨臂青年,就是本次仙古會的主持者,韓泣!他眼下可是萬劍宗最炙手可熱的真傳弟子,風頭勁得很呢,連一些老牌真傳都要避其鋒芒!”
張天傾見裴嫣然沉默不語,目光銳利地盯著韓泣,還以為她不識此人身份,趕忙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解釋。
“最炙手可熱?此話怎講?”裴嫣然秀眉猛地一擰,心中疑竇叢生!
韓泣不過出身一個三流宗門,地位應該不算太高!
但,可看大伙兒這噤若寒蟬、屏息凝神的反應,韓泣的地位似乎水漲船高,今非昔比?
連身份尊貴的天傾公主,竟都需向他躬身行禮示敬!
腦海中,無形的彈幕瘋狂提示,信息如潮水般涌入:
【韓泣可是半年前第一批殺進仙古遺跡的狠人,在里面撈到了天大的機緣,僅用了三個月就加入了萬劍宗!】
【還走了大運,成了清霜劍主的關門弟子!天賦底子自然是有的,就是人又拽又懶,在萬劍宗真傳弟子里,實力和勤奮都算不上拔尖兒!】
【可這一切,在前不久徹底變了!】
【大概一月前,韓泣不知招惹了何方神圣,被一個神秘高手削掉一臂!回宗后,他整個人性情大變,天天在斷崖邊狂嘯怒吼,將那撕心裂肺的斷臂之痛化作燃料,不僅一舉突破困擾已久的瓶頸,晉入渾元境,更是徹底甩掉了過往的懶散,開始玩命兒苦修!】
【更驚人的是,為報那斷臂之仇,他召集天驕,再次深入仙古遺跡!半月前,他們不僅全須全尾、毫發無損地回來了,還帶回海量珍稀的靈石靈材,數量之巨、品質之高,直接震翻了整個萬劍宗上下!】
...
裴嫣然定了定神,壓下翻涌的心緒,低語確認:“他是第一批進來的,果真撈到了大機緣?”
張天傾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沒錯!正因這潑天的氣運和展現的潛力,萬劍宗宗主對他青眼有加,青睞非常!不僅親自傳下高深莫測的劍術秘典,還賜下無數珍稀罕見的頂級靈石,耗費宗門資源,助他打造寶器!”
“寶器?”
裴嫣然目光如電,瞬間鎖住韓泣腰間那柄看似古樸的長劍。
劍未出鞘,僅僅那暗沉的劍鞘內,便隱隱傳出嘶嘶破空之聲,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風刃在鞘中激蕩,清脆銳利,聽得人耳膜生疼!
彈幕再次刷屏,揭示此劍來歷:
【那劍原本是黃階寶器,名喚‘游龍’,據說是砍他那位神秘高手的佩劍!韓泣成功復仇后,直接斬殺了對方,將劍搶來據為己有!】
【兵器分法器、寶器、道器、神器、帝兵!每階又細分為極道、天、地、玄、黃五階!】
【黃階寶器本就犀利無比,在修真界已是難得,萬劍宗宗主又親自出手,以秘法為其重鍛洗練!當時鑄劍臺所在的古城上空烏云壓頂,三條由純粹雷霆之力凝聚的猙獰真龍盤踞天際,一道接一道水桶粗的霹靂狠狠劈向游龍劍身!】
【整整三日雷火淬煉!待最后一條雷龍不甘地消散后,游龍劍品階直接飆升到玄階寶器!劍成之時,劍氣沖霄,銳不可當的鋒芒撕裂云層,萬劍宗弟子們感受到那劍意,震撼不已!】
張天傾一口氣說完所知內情,裴嫣然卻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她的眼光,遠比張天傾毒辣得多。
從注意到那柄游龍劍那一刻起,一股極致鋒銳、仿佛能割裂神魂的氣息便刺痛了她的感知。這股氣息,遠比傳聞中最初的游龍劍要恐怖得多,更凌厲,更凝聚,帶著一種經過毀滅與重生后的暴戾!
此劍若落在尊者境大能手中,全力催動之下,一劍足以撕裂空間壁壘,萬丈高山也能如豆腐般捅個透明窟窿,威力駭人聽聞!
不止是那柄危險的游龍劍,韓泣身上那件緊貼身軀的漆黑軟甲,甲面上三道暗金色的神紋如水波般流轉不息,赫然也是一件防御力驚人的玄階寶器!
再加上他腳上那雙流轉著空間波動、銀光閃閃的靴子,以及身后那件看似普通實則隱有風雷之息的暗紋披風…韓泣身上,足足掛了四件寶器!
攻防一體,遁速驚人,幾乎尋不到明顯的破綻!
“韓泣本身實力就遠超于我,根基深厚,如今更得如此多寶貝傍身,如虎添翼。
憑我現在的道行和手段,硬碰硬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
唯有等我突破渾元境,能真正駕馭渾元之氣,將秘法威力提升數倍時,才有機會徹底拿捏他。”
裴嫣然心中小算盤打得噼啪響,權衡利弊,看向韓泣的眼神,已由最初的憤恨,悄然轉變為凝重與忌憚。
原本,她盤算著今日暗中出手,哪怕拼著受點小傷,也要給韓泣點顏色看看,至少出了心頭這口惡氣。
現在看來…只能隱忍,從長計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