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閑離去后,中軍大帳中,只剩三人對著沙盤沉思。
半晌,蔣校尉看向龐督軍:
“你再安排人去衛(wèi)山城,想辦法在城衛(wèi)之中活動,勢必要保住李都尉。”
“還有,要提前做好布局。”
龐督軍暗暗點頭:“嗯,我再加派人手跟過去。”
這一次突襲事件,事發(fā)時,他就收到了情報,也第一時間上報。
當時只是安排人,對地藏營的士卒收斂,把趙家、縣廨的事壓制下來。
同時李都尉幫過莊閑,就等于幫了地藏營,所以他也讓安插在城衛(wèi)里的人,各方面都保一下李都尉。
現(xiàn)在再聽蔣校尉提及,就知道,李都尉必須要保下來。
至少在莊閑想起來的時候,他要是活的。
“還有,在衛(wèi)山城中,也不要只盯著城衛(wèi)、縣衙。
還有街區(qū)、市井這些地方,都要進行安插、策反的工作。”
蔣校尉一臉凝重地說道:“或許在兩個月后,能有大用。”
龐督軍應了一聲,腦子里飛速運轉,兩三個月前的黑虎幫被清掃,驅離了衛(wèi)山城。
現(xiàn)在城中沒有一個強大的黑幫組織,想要完成布局,只能在賭場、青樓、戲院等三教九流之地安插策反。
這事他干起來順手,只聽校尉這么一說,心里便有了計劃。
隨后蔣校尉繼續(xù)問道:“阮家、趙家有什么動靜,那個阮不才去了定州還沒有回來嗎?”
龐督軍短暫沉思:“阮家、趙家許多護衛(wèi)家丁,都被李都尉叫人抓進了城衛(wèi)大牢,要他們交代縣尉的死因。
有城衛(wèi)兄弟放話,兩家人,拿錢到位,也能將人贖出去。”
“至于阮不才,已經(jīng)很久沒有消息了,當時阮家來人,只說了有要事,便將其緊急調走。”
聽完講述,蔣校尉默默點頭,繼而看向姑射仙:
“你覺得,莊閑的計謀如何?”
姑射仙默默點頭,眼中依舊殘留著驚訝:
“能稱得上是絕殺的妙計,若按此計執(zhí)行,韃虜一千個來,一千個死。”
“絕無生還可能...”
蔣校尉一臉振奮:“你也無需太多顧慮,對付覬覦我大宣的異族,若不狠,死的就會是我們。”
姑射仙默默點頭:“是我婦人之仁了。”
“對了,莊閑得到的情報,我們是否要及時送出去?”
龐督軍上前說道:
“半年前,就嘗試過往中州傳遞機密軍情,但至今都沒有收到消息!”
“想來定州已經(jīng)被阮氏掌握!機要出不去。”
“這個事上,蔣校尉已有判斷,阮氏在定州有異動,如何能瞞過紅綢將軍,只是沒想到,他們竟如此大膽!”
姑射仙:“這...”
蔣校尉搖搖頭:“此時無需多慮,你抓緊時間再拉一支騎兵隊出來。
兩月之后,不僅與北梁有一場惡戰(zhàn),同時我們還要將衛(wèi)山城拿下!”
姑射仙:“你的意思是,衛(wèi)山城...”
“是的,僅僅是地藏營,就算我們死到最后一人,也擋不住北梁鐵蹄,而城衛(wèi)有三營,近六千兵卒。”
“只要我們能夠奪下城樓,可保半年之內(nèi),衛(wèi)山關無憂。”
在接管城衛(wèi)至少兩營兵馬歸降的情況下,與地藏營合并,再倚據(jù)雄關抵御。半年是他能保證的最長守關時間,
三人的心情無疑是沉重的。若大宣內(nèi)部能在團結一些,北梁怎敢在邊境外屯兵。
“對了,莊閑這小子,我認為可以重點培養(yǎng),這次劫糧之戰(zhàn),也讓他參加,給他撈一份功勞。
即便無法升任軍司馬,之后也可以再給他調撥一些兵馬。”
“按他今日表現(xiàn),我覺得你最好親自協(xié)助,盡快培養(yǎng)。”
姑射仙有些猶豫:“蔣叔叔,這樣會不會太功利,感覺就像是一場交易!”
蔣校尉瞬間沉凝,整個大帳的氣溫仿佛都降了幾度:“若你真不看好,便要下狠心,不可便宜他人。”
“我觀此子非凡俗能孕育,必具備大氣運,同時本人更是文武兼?zhèn)?.....”
“月末前,若還不能決定,那便只能走另一條路了。”
姑射仙面容發(fā)寒,緩緩點頭:“蔣叔叔,你讓我稍作考慮!”
“好!”
“你們按照他說的計劃做準備,同時以引君入甕的方案做掩飾。”
“校尉也覺得軍寨之中還有暗子?”
“那小子鬼精鬼精,有所顧慮不無道理,按他的辦吧。”
“諾!”
......
莊閑出營,再次來到了跑馬場。
此時謝凌云、張虎臣與那支精銳騎兵隊,已經(jīng)打成了一片。
戰(zhàn)馬之上的謝凌云亦是威風凜凜,揮刀沖鋒時,亦有一種怒目金剛摧枯拉朽的氣魄存在。
“莊閑!”
古炎武見他來了,策馬相迎,兩人本就熟絡,簡短聊了幾句,古炎武便應承了他的騎術教學。
在莊閑再三要求下,古炎武還是牽了匹稍微溫順的戰(zhàn)馬過來。
下一刻,雙腿緊緊夾住馬腹,左手拽緊韁繩...
駕!
那馬兒一聲嘶鳴,便以一種無比亢奮的神情沖了出去,那氣勢與動靜,驚得在場騎兵,紛紛停下手中功課,看得目瞪口呆。
...
接下來的日子,早上依舊拉著這謝凌云、張虎臣操練,不同的是還多了二彪子、鐵壩、急瘋子幾人,另外讓他沒想到的,那個黑小子衛(wèi)榮,亦是一聲不吭地參加了訓練。
而且每次都會比他們早上一刻鐘,在演武場上熱身。
下了演武場,便是去姑射仙的營帳‘療傷。’
順帶把霸王槍也練一遍,只不過槍在姑射仙手里,莊閑只是比畫動作而已。
至于謝凌云與張虎臣練兵,他沒有一點操心,畢竟騎兵隊本就是精銳,還有完整的建制在。相信他倆,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莊閑除偶爾去找古炎武交流心得,修煉騎術外。
更多時間是將心思放在修煉‘呼吸法’上,畢竟這種時間珍貴的內(nèi)功法,得之不易。
時光匆匆,一晃十日飛逝。
莊閑坐在軍帳案桌前,看著眼前火頭兵端上來的一碗紅燒肉,暗暗出神。
“軍侯是覺得肉不香嗎?”
莊閑揮手說道:“不是,是我想起了故人...”
火頭兵拜別后,莊閑暗自說道:
“想起當年,母親健在,父親打獵完,多余的肉食,都會給鄰居、朋友分食,特別是李都尉...”
在他記憶里,去年也是秋末,莊父領著他,特地帶了幾斤豬肉去李都尉家中賀壽...
“算上日子,還有七天吧?”
一股濃郁的肉香涌進鼻腔,勾起了他的食欲。
不對!十天前,我將父親與妹妹托付給李都尉,說是派人將兩人送到天牧城的老宅,與他老母一起生活。
這個時候早就應該到了,為何我沒有收到一封信件!
莊閑越想越心悸,按照約定,兩人到了天牧郡,必會報平安。
“難道路上出了什么事?”
莊閑‘噌’的一下站起來,身后矮凳,被巨力推得撞了出去。
啪嗒!
“來人!”
“軍侯!”
“速去衛(wèi)山城,找李都尉李正遠,幫我詢問是否收到我父妹消息。”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