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未近,已是舉起長槍,朝著莊閑奮力投擲。
“小心!”
莊閑一把將李正遠推開,自己往邊上側身躲閃。
長槍擦著胸口而過,若是晚個一息,必是重傷的下場。
高手!
這一擊的時機、軌跡以及力道,都拿捏得剛剛好。
嘣!
長槍飛馳,直接破開一棵三人合抱的木頭,穩穩地插在了上面。
“莊閑受死!”
眨眼時間,江校尉已經靠近,長刀揚起,三步并作兩步,跳上前來。
倏!
當!
莊閑挺刀擋住,一聲巨響,厚重的力量,由刀身傳到手臂、身體,將其推出五步。
四倍?
莊閑愣了一下,這一擊完全靠著自身力量接了下來,肌肉震得不停驚顫,連體內臟腑也是一陣翻涌。
但同時也探到了對方實力。
只是五倍左右的增幅,與他的理解完全不符。
若是按照這種實力,在地藏營怕是只能當一個司馬。
要知道‘地藏呼吸法’練到大成,就能爆發出五倍的實力,若是底子厚,從小熬煉,之后提升的上限會更高。
就好比地藏營陳司馬,已經摸到了‘地藏呼吸法’大成的邊。
戰力無限接近五倍。
然而往上的龐督軍,莊閑多次找機會感知下,知曉他的力量爆發至少也在六倍往上。
若是蔣校尉......
怕是只要一招,就能鎮壓眼前的江校尉。
此江非彼蔣,一字之差,便是云泥之別。
“不過如此!”
莊閑鄙夷一聲,竟是主動沖了上去,揮刀進攻!
當當...
倏!
眨眼間,兩人竟是打得不相上下。
該死!他到底是誰!
江校尉越打,心下越是震驚。眼前與他交手的少年,竟然一招一式都未曾落于下風。
自己除了在力量上碾壓他之外,刀法上,竟然一點便宜都占不到。
為什么他的步戰刀法,與我的不同。
當當!
刀光閃耀,似要將眼前陰霾破開一樣。
一道道刀芒,越發鋒銳,確是叫莊閑也察覺到了不一樣:
江中鶴的刀法看似與地藏營的是同出一門,為何越打越奇怪。
對方的刀鋒軌跡、出刀角度、力道,這些分開看好像沒有什么。
但是連起來,就有一種哪哪都別扭的感覺。
跟自己所學的刀法比起來,好似...閹割版?
此時也就是他與江中鶴這種老牌高手對戰,才能察覺到。
江校尉的步戰刀法造詣已經很高,同時又遇上一個刀法境界更高的,兩相對比下,就能夠察覺出不同來。
看似同出一門的刀法,卻完全不一樣的打法。
嘣!
兩人對轟一刀,側身互踢一腳,相互逼退。
江中鶴:此子必須殺死,小小年紀就有這種實力與心智,將來如何得了!
更重要的是,已經完全處在了對立面啊。
莊閑:想不到如此虛浮的武道基礎,勉強達到五倍爆發的實力,就能在城衛獨領一營。
那我地藏營的陳司馬,豈不是也有掌一營兵屬的才華。
這樣的司馬,地藏營還有三個,自己還沒算進去。
莊閑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地藏營有點不一般。
“莊閑,你今日敢劫法場,難道是地藏營授意?”
“哼!你覺得你城衛配嗎?”
“你!”
江中鶴一股氣被憋住,瞪著眼睛說道:
“只曉得逞口舌之利,有何用!”
莊閑笑道:“打得過我再說!”
“初生牛犢不畏虎!?那便叫你好好看看,你與我之間的差距!”
莊閑反手舉刀,左手頂住刀背,后撤一步,做好了防御的姿態。
在江中鶴心里,是想要殺掉莊閑的,畢竟雙方結了仇。
但是站在城衛角度,地藏嶺的如此天驕,就這樣死在城衛手上,特別是死在他手上。
就算是方偏將保他,面對地藏營的怒火,他怕也要脫掉一層皮。
“既然你不識好歹,就別怪我刀不留情!”
江中鶴牙一咬,瞬間催動呼吸法,把狀態提到巔峰。
下一刻如一支離弦的箭,挺刀沖了上去。
這一刀,五倍的力量加持,我不信你擋得住!
莊閑嘴角上翹,便也是開始催動體內呼吸法,將力量亦是提升到了五倍程度。
“看來不僅是刀法閹割,連城衛呼吸法亦是有所欠缺。”
“就只有五倍嗎?”
兩人同時沖了出去,身下腳踏之地,紛紛炸開,將碎石、塵土揚上了天。
受死!
來得好!
當!嘣!
對轟在了一起時,兩人身下炸開煙塵,如此昏暗的天色下,只余下兩道黑影驟然分開。
叮!
江校尉手上一顫,鋼刀應聲碎裂,散落一地。
心口一悶,嘴角蠕動,下一刻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來。
莊閑倒退,將雙腳死死踩住,在地面犁出兩道溝壑。
很明顯,江中鶴重傷,而莊閑面色泛白,似乎也有內傷?
“不過如此!”
下一刻,莊閑彎曲膝蓋,腳下一震。
整個人躍起一丈多高,雙手執刀,奮勇砍下:
“江中鶴受死!”
一把斬殺千百人頭的鬼頭刀,上斬鬼怪,下斬陰魂,此時竟然閃耀出半月寒芒,似在回應‘開光’二字。
江中鶴半撐在地上,直面斬來利刃,心中無比驚駭:
他...他是...如何做到!?
吾命休矣!
這一刻時間仿佛在他腦海中定格,從小到大的一幕幕景象迅速從眼前劃過。
有曲折、有壓抑,有七日食不果腹,與惡狗爭食。有率兵屠戮偏遠村莊,只為收繳幾名‘盜匪’。
有闖進洞房花燭夜,搶占人媳,亦有遭苦主報復,連累親娘被殺。
“我不甘心,今日我就可以傍上大腿,將來必然飛黃騰達!
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我不甘心啊...”
半空中的殺機,緊緊鎖定,此役絕無生還可能!
倏!
刀鋒徑直斬下,忽而一道轟鳴聲由遠及近。
嗡!
當-!
嘣!
竟是一條黑色虛影,徑直砸向莊閑。
盡在落下前,與刀鋒相撞。
噗!
當啷...
一股巨力,將莊閑直接震飛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亂石之上。
鬼頭刀亦是應聲碎裂。
等到莊閑艱難起身時,方才看清飛來物件,竟是一桿手臂一般長的粗壯長桿。
而特殊的地方在于,其頭部是黑鐵打造的一只手形鬼爪。
剛剛就是此物,將鬼頭刀震裂,將莊閑擊飛了出去。
倏倏倏-!
幾道破風聲傳來,在莊閑四方十步距離,前、后、左、右各有一人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