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一切都在莊閑的謀算之中。
張虎臣沖擊軍寨,假意敗亡,將一部分敵軍引出,再由前方的姑射仙與謝凌云二人,將其盡數獵殺。
而張虎臣也是超額完成了任務,竟然引出了一支千人隊。
隨后,同樣是張虎臣繞回去,挑釁對方,以拓跋重五被殺等各種言語羞辱、刺激營中韃子...
拓跋重五帶著一千多人去追,都沒有抓到張虎臣,而且還失去了消息。
現在他只有十幾人的隊伍,抓到他,不僅能出氣,還能搞清楚自家的拓跋重五帶著一千人,去了哪里。
之后便有了拓跋宮耳追擊,后面千夫長怕地藏營大軍出寨,會埋伏他們。
便直接調出了兩千人的隊伍,一路追隨而去。
那時候,莊閑已經大喜。
本來他是準備奪取一個,上千人的韃子營寨。
結果最終要面對的,只是有五百來人的疲憊軍寨。
之后亦是一切正常,按事件發展,應該是莊閑追殺先鋒,而后斬殺拓跋宮耳首級,以幾乎全殲韃子先鋒軍的戰績,率軍趕到衛山城下。
然而結果卻遠遠偏離了預期。
他猜想過會遇到田楚晨,但是沒有想到會遇到城衛的兩名校尉。
所謂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對方反埋伏了。
兩人聯手,再加上拓跋宮耳。
以目前實力,是打不過的。
即便自己也能爆發出七倍力量,而且還能夠持續使用一段時間。
但是戰場廝殺,可不是光有力量就行。
一對一的情況下,都還有功法、技巧、感知、速度等等的差異。
若是一個個來,莊閑當然不怕,但是對方可不會突然跟你講起武德,或者知道你槍法厲害,再給你準備一桿槍。
對面的可都是死敵。
拓跋宮耳就不用多說了,這可是以一千多兵卒為代價,要殺莊閑的人。
而高戒、洪越兩人,更是要找莊閑報仇。
同時也都與他不是一個陣營。
今日這一戰,沒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唯有殺死對方,或者被對方殺死,今日才能消停下來。
拓跋宮耳腹部被捅了一刀,鮮血流了一地,方才被止住。
此時他有著某種擔憂,不是因為自己受傷要死。
而是感覺,不盡快將莊閑殺死,他們就會有性命之憂。
冥冥之中的宿命論,一般是很難被世人接受的。
所謂‘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才是被人接受的常理。
然而對于在狼神山祭祀,接受過狼神洗禮,且獲得狼神祝福,獲得實實在在力量的拓跋氏族來說。
拓跋宮耳把這種感知,視為是狼神的警醒!
說時遲那時快,等到莊閑渾渾噩噩間,還未站起來時,就見到拓跋宮耳揮刀砍了過來。
這一刀若是砍實了,必是腦漿迸裂,一命嗚呼的下場。
拓跋宮耳好像馬上就能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去死吧!”
胸前兩道豁口深見白骨,腹部更是有一處血洞。
雖然都被他用靈氣止住了血,但是接連高強度的戰斗,依舊讓他氣息微弱。
面對必死的一刀,莊閑瞳孔微微收縮,視線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
右手漸漸使勁,將靈氣集中指尖。
等到刀鋒落下時,尋機將拓跋宮耳一擊必殺!
“去死!”
滋滋......
一聲刺耳的蜂鳴聲傳來,眾人皆是一驚。
這是什么?
滋!
不是蜂鳴,聽上去更像傳言中的鳳鳴!
下一刻,一道黑影,拖拽著寒光,朝著拓跋宮耳飛去。
颼!
轟......
關鍵時刻,拓跋宮耳怒噴一口血,將砍下去的刀勢卸掉,朝著側邊一滾,竟是瞬間跳出五步范圍。
煙塵炸裂消散...
竟是一桿長槍插在拓跋宮耳剛剛站立的位置上。
來人身著鱗甲,雙眸猶如深邃的寒潭,清澈而銳利。
發髻高懸,露出白皙英武面龐。
身姿挺拔,背對著莊閑,濕潤的唇瓣輕啟,露出白玉皓齒:
“你沒事吧?”
莊閑一愣,下意識的說道:
“你來了?!?/p>
“我來了。”
“你不該來......”
......
莊閑搖了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東西甩了出去:“我是說,你不是他們對手,平白無故送死而已!”
“哼!那是你以為的......”
聲音堅定,且不容置疑。
連莊閑都覺得,是不是自己低估了眼前這位女將軍!
姑射仙側臉笑了一聲:“我打不過他們,但是還有一式槍法沒有傳給你,不是嗎?”
莊閑心頭一震,雙目驟然睜開:這是要現場教學?
“要不改日吧!”
......
姑射仙沒有理他,轉過頭看向三人,當看見洪越時,提槍前指:
“你也是用槍的,可敢接我一招!”
洪越冷笑:“有何不敢!”
拓跋宮耳:“洪越,先殺莊閑!”
洪越轉過頭去:“無妨,一個女人而已?!?/p>
姑射仙邁步向前,持槍沉腰立馬,槍桿斜指地面,槍尖上挑,如猛虎踞地。
“莊閑看好了,我只耍一遍,能學多少就學多少!”
渾身肌肉緊繃,聚雄渾之力于雙臂,氣息沉凝如岳,盡顯力拔山兮的霸者威儀。
“此勢為“陽”,蓄剛猛破陣之勁,能裂地拓疆。”
下一刻,姑射仙一聲銳喝,左腳猛踏地面,率先發難。
槍桿借腰力擰轉,槍尖劃出半道弧線,帶著崩山裂石之勢橫掃而出,槍風呼嘯如猛虎咆哮,直逼洪越中路。
此招看似剛猛無儔,卻叫人感覺,似乎又留了三分余地?
“受死!”
倏!
看似簡單,但在洪越眼里,卻是變化萬千。
感慨厲害的同時,也發現了槍中少了的那三分余地。
這么大的破綻嗎?
洪越亦是個中高手,豈會手下留情,隨即邁步挺槍,直接搶攻而來。
“花里胡哨!看槍!”
洪越的槍勢確是要簡單許多,竟是以一種后發先至之態,點向了姑射仙肩膀。
“小心!”
莊閑如何不知兇險,憤然起身,引動內傷差點沒有摔在地上。
姑射仙露出笑意,卻是毫無畏懼,依舊按軌跡使槍。
倏!
噗呲!
右肩被一槍點爆,嫣紅的血花在空中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