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霆只當念寶是在說玩笑。
圣靈液這種東西怎么可能像路邊的大白菜一樣,說有就有。
可是…
念寶這丫頭向來會給人驚喜,萬一這丫頭說的是真的呢?
正思索著,念寶奶聲奶氣道:“爹爹,你快喝了這些圣靈液!”
“喝了蠱毒就消除啦!”
慕容霆點了點頭,然后緩緩打開瓶子。
然后斟酌而又仔細地倒入口中一滴圣靈液。
沒錯就是一滴。
念寶還想再說些什么,慕容霆面帶回味地品了品自己口中的那滴圣靈液。
念寶舉了舉自己的小手,表示爹爹好像真的不用這樣。
人家球球都把圣靈液當洗澡水用的。
但是念寶覺得這樣說未免太拉仇恨了,于是默默閉上了小嘴巴。
此刻,喝了圣靈液的慕容霆只覺得一股暖流自喉間滑下,瞬間在體內擴散開來。
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多年來壓在胸口的沉悶感一掃而空。
不愧是大盛鎮國之寶,效果立竿見影!
慕容霆剛想開口,突然喉頭一甜,一口黑血噴涌而出。
那灘黑血落在地上,隱約可見幾條細如發絲的蠱蟲在其中痛苦地扭動。
那些蠱蟲通體漆黑,此刻正瘋狂地蜷曲伸展,像是在做最后的掙扎。
“爹爹!”
念寶嚇得小臉煞白,小手緊緊攥住慕容霆的衣袖。
慕容霆擺了擺手,示意女兒不要擔心。
他低頭看著地上漸漸停止蠕動的蠱蟲,忽然覺得渾身輕松了許多。
那種感覺,就像卸下了背負多年的重擔。
他試著運轉內力,驚喜地發現原本滯澀的經脈此刻暢通無阻,內力運行速度比從前快了三倍不止。
周圍的影衛們瞬間騷動起來,影一眉頭緊鎖:
“陛下,可否需要護駕?”
“不必?!?/p>
慕容霆抬手制止,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語氣堅定。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掌比往日更有力氣。
而這時,周圍的災民們也紛紛圍了上來。
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婆婆顫巍巍地遞來一塊西瓜:“小伙子,快吃塊瓜潤潤喉。這大熱天的,可別中暑了。”
旁邊一個皮膚黝黑的莊稼漢撓著頭,憨厚地說:“看著挺壯實的小伙子,咋說吐血就吐血呢?是不是熱到了?l
更有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遞來手帕:“叔叔,擦擦嘴...”
慕容霆望著這些素不相識卻滿懷善意的百姓,心頭涌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他大盛的子民啊!
即便自己都食不果腹,卻依然愿意對陌生人伸出援手。
“多謝各位關心,在下無礙。”他拱手致謝,聲音溫和有力。
由于圣靈液的緣故,他的丹田此刻也暖洋洋的,內力充盈得仿佛要溢出來一般。
念寶見爹爹臉色漸漸紅潤,這才放下心來。
周圍的災民們見慕容霆確實無恙,這才漸漸散去。
慕容霆望著這些淳樸善良的百姓,暗暗發誓一定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陛下,您真的沒事?”影衛統領還是不放心,壓低聲音問道。
慕容霆微微一笑,忽然抬手輕輕一揮。
只見三丈外的一塊青石裂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這一手,讓所有影衛都倒吸一口涼氣。
陛下的功力,何時精進至此?
難道這就是圣靈液的功勞?
這時,影五朝慕容霆微微頷首,低聲道:“陛下,一切已安排妥當。”
慕容霆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遠處。
就在這時,張知府怒氣沖沖地走來。
他鐵青著臉,額角青筋暴起,顯然藏珍閣失竊一事讓他焦頭爛額。
“你叫本官來所為何事?”張知府瞪著影五,語氣不善。
“你最好是給我帶些好消息!”
張知府冷哼:“不然本官絕不輕饒你!”
影五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道:“皇上稍后便會駕臨衙門,剩下的就交給張大人了。“
張知府冷笑了一瞬。
“呵!”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大人!”
一旁的師爺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發顫,“門外...門外好像...”
張知府不耐煩地拍開師爺的手:“有話直說!”
師爺咽了口唾沫,小聲道:“門外似有明黃色的身影...”
張知府一愣,眼角余光卻不自覺地往衙門外瞟去。
衙門外,一隊禁軍列隊而來。
為首的侍衛高舉龍旗,金線繡制的五爪金龍在風中獵獵作響。
“皇上駕到——”
隨著一聲高喝,一隊禁軍踏著整齊的步伐而來。
為首的“皇上”身著明黃色龍紋常服,金線繡制的團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面容威嚴,舉手投足間盡顯帝王氣度,正是周崇假扮的慕容霆。
而此刻的周崇顯然也是看到了人群中的慕容霆。
他內心抖了抖。
啊啊啊?。?/p>
雖然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假扮皇上,可是看到真正的皇上,周崇心里還是有點怯怯的。
不過雖然這樣想,周崇表面上卻不顯一點。
畢竟要做足了表面功夫,才能騙到張知府。
而張知府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強壓住內心的激動,故作惶恐地跪倒在地:“微臣參見陛下!”
實際上,嘴角卻勾起一抹陰險的弧度。
“這影五果然有些本事,竟真能將皇帝引來?!?/p>
他偷眼打量著眼前的“皇上”,那精致的龍紋長服,那舉手投足間的氣度,這不是皇上誰是皇上?
況且還有那禁軍作證!
眼前這人就是皇上!
周崇緩步向前,目光威嚴地掃過眾人。
他刻意模仿著慕容霆的舉止,連聲音都刻意壓低了幾分:“平身?!?/p>
“天助我也!”
張知府心中狂喜,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他悄悄朝屋檐上打了個手勢。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