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謝嬋卻不在意大臣們的心里的想法。
她鳳眸掃過魏相,眼底帶著一絲嘲意。
“魏相,本宮倒是好奇。”
謝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都沒看那床上的奸夫淫婦是誰,為何會如此篤定是本宮?”
而此刻,魏懷之瞳孔驟縮。
皇后!
皇后怎么會在這里!
這怎么和計(jì)劃中的不一樣!?
既然皇后不在床上!
那床上的女人是誰!?
魏相猛地轉(zhuǎn)頭看向紗帳后方,他將床上的女人掀開。
那人正是高貴妃!
只見高貴妃衣衫不整地癱在床上,面色潮紅,眼神渙散,顯然中了某種藥物。
而此刻的翠柳則是面露驚恐。
不是說是皇后嗎?
這么會是高貴妃!
“這……這不可能!”
魏懷之臉色瞬間慘白,踉蹌后退兩步,“明明應(yīng)該是……”
謝嬋緩步上前,嘴角帶著一抹冷意:
“怎么?看到床上不是本宮,魏相是不是很失望?”
戶部尚書這才反應(yīng)過來,大喜過望:“娘娘!您沒事?”
兵部尚書更是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我就知道娘娘是清白的!”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魏狗!你這老賊還有什么話說?”
念寶像只歡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到謝嬋跟前。
她仰起粉嫩嫩的小臉,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
“娘親娘親,念寶是不是很厲害~”
她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
“你看,我按娘親教的,先讓叔叔伯伯們選邊站,然后等壞人自己跳出來!”
謝嬋眼中盈滿溫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念寶毛茸茸的小腦袋。
小家伙的頭發(fā)軟軟的,還帶著淡淡的奶香。
“乖乖做得真好。”
念寶被夸得小臉通紅,開心地原地轉(zhuǎn)了個圈。
她突然想起什么,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本本:
“我還記下來啦!王叔叔一開始就站在我們這邊,李伯伯是后來才過來的,還有那個白胡子爺爺...”
戶部尚書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原來公主殿下是在試探我等!”
他這一嗓子,讓眾大臣都反應(yīng)過來了。
小公主哪里是在天真地讓大家站隊(duì),分明是在測試他們對皇室的忠誠啊!
那些一開始就堅(jiān)定站在念寶身邊的大臣們,此刻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兵部尚書捋著胡子,得意地朝同僚們擠眼睛:
“老夫早就說過,咱們小公主機(jī)靈著呢!”
他聲音洪亮,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而另一邊,那些站錯隊(duì)的大臣們可就慘了。
禮部尚書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汗,那方帕子快被擦爛了。
工部尚書兩腿發(fā)軟,要不是扶著柱子,怕是早就癱坐在地。
最慘的是大理寺少卿,一張臉白得跟紙似的,嘴唇哆嗦著念叨:“完了完了...”
看到眾大臣這副樣子,玄霄冷哼一聲。
一群見風(fēng)使舵的狗官!
念寶好奇地歪著小腦袋,看著那些面色慘白的大臣們:“叔叔伯伯們很熱嗎?怎么都出汗啦?”
她天真無邪的問題讓那些大臣更加無地自容。
有幾個甚至開始偷偷往后縮,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謝嬋將女兒往懷里帶了帶,目光凌厲:“諸位大人現(xiàn)在明白了吧?今日之事,本宮早有安排。”
謝嬋語氣輕柔,卻讓那些大臣抖得更厲害了。
“不過念在諸位多年為朝廷效力的份上...”
“今日凡是站在魏相這邊的,全部罰俸半年,官降一品!”
“至于魏相…”
謝嬋眸光如霜,冷冷注視著魏懷之:“魏相,現(xiàn)在該給本宮一個交代了。”
聽到謝嬋這樣說,魏懷之額頭滲出冷汗。
他喉結(jié)滾動,結(jié)結(jié)巴巴道:“這、這一切都是誤會......”
而不遠(yuǎn)處,翠柳已悄悄挪動腳步,正欲趁亂逃走。
謝嬋當(dāng)然看到了。
雖然翠柳不是始作俑者,但是在推波助瀾這塊,他可沒少下工夫。
“來人!”
謝嬋一聲冷喝,鳳眸中寒光乍現(xiàn)。
“將翠柳拖下去!”
“杖斃!”
侍衛(wèi)們立刻上前,一把扣住翠柳的雙臂。
翠柳面如死灰,凄厲哭喊:“娘娘饒命!奴婢知錯了!”
“這都是高貴妃要求的!和奴婢無關(guān)啊!”
眼看著翠柳被侍衛(wèi)拖出殿外,凄厲的哭喊聲漸漸遠(yuǎn)去。
魏懷之的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他渾濁的眼珠滴溜溜亂轉(zhuǎn),目光在殿內(nèi)掃視一圈。
皇帝不在,皇子們也不在。
眼前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大臣。
還有謝嬋和那個小丫頭片子。
再想到自己提前暗中布置的兵馬就埋伏在宗祠外圍。
本來是想著給皇后安上私通的罪名,自己再趁機(jī)謀反。
現(xiàn)在看來,還不如直接造反算了!
魏懷之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哈哈哈!”
他一把將官帽摔在地上。
“謝嬋!你真以為你這樣就能嚇住老夫?”
眾大臣嘩然。
戶部尚書氣得渾身發(fā)抖:“魏懷之!你、你這是要造反不成?”
魏懷之獰笑著拍了拍手:“說得好!老夫今日就是要反!”
他猛地轉(zhuǎn)身指向殿外,“你們聽——”
遠(yuǎn)處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顯然是有大批人馬正在逼近。
殿內(nèi)大臣們頓時亂作一團(tuán)。
謝嬋卻紋絲不動,只是將念寶往身后帶了帶:“魏相這是要孤注一擲了?”
“不錯!”
魏懷之瘋狂大笑。
“這宗祠附近根本沒有禁軍駐守,而老夫的三千死士就在外面!”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等老夫的人馬一到,第一個就拿你們母女開刀!”
念寶從謝嬋身后探出小腦袋,弱弱地舉起小手。
“那個…我能說句話嘛?”
魏相愣了愣。
念寶用小手指了指魏懷之的臉。
“魏伯伯,你牙齒上有菜葉哦。”
魏懷之下意識舔了舔牙,隨即惱羞成怒。
“待會老夫第一個撕爛你的嘴!”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魏懷之面露喜色:“聽到了嗎?我的人來了!”
他得意揚(yáng)揚(yáng)地轉(zhuǎn)向殿門,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侍衛(wèi)跌跌撞撞沖了進(jìn)來。
“大、大人!不好了!”那侍衛(wèi)撲倒在魏懷之腳下,“我們的人...我們的人全完了!“
”什么?!”魏懷之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