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雖然眼盲,但他的聽覺和嗅覺異常敏銳。在道人的指導(dǎo)下,他很快就掌握了訣竅。新刀鋒利無比,每一次出手都能輕松割斷咽喉。
溫?zé)岬孽r血濺在臉上,李長生沒有絲毫不適。相反,他感到了一種久違的暢快感。
這就是復(fù)仇的感覺。
“誰在那里!”
突然,一聲怒吼打破了夜晚的寧靜。一個山賊被同伴的慘叫聲驚醒,發(fā)現(xiàn)了異常。
“被發(fā)現(xiàn)了。”道人低聲道,“接下來就是硬戰(zhàn)了。準(zhǔn)備好了嗎?”
“早就準(zhǔn)備好了。”李長生握緊手中的黑刀,眼中燃起了戰(zhàn)意。
很快,整個山寨都被驚動了。十幾個山賊提著刀劍從各個房間里沖出來,將道人和李長生團(tuán)團(tuán)圍住。
“老道士,瞎子!”為首的黑山虎獰笑著走來,“居然敢來我的地盤撒野,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做厲害!”
“廢話真多。”道人淡淡說道,然后對李長生道,“開始吧。”
話音剛落,道人身形一閃,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劍光如流星一般劃過夜空,最近的三個山賊瞬間斃命。
李長生也動了。他聽著風(fēng)聲辨別方位,黑刀在手中舞得密不透風(fēng)。破空式的精髓就是快,快到敵人反應(yīng)不過來。
“刷!”
一個山賊的頭顱飛起,鮮血如泉涌。
“刷!刷!”
又是兩刀,兩個山賊倒地不起。
“這個瞎子是怎么回事?”有山賊驚呼,“他怎么能看得見我們在哪里?”
“閉上你的臭嘴!”李長生冷聲道,黑刀再次揮出,那個說話的山賊立刻步了同伴的后塵。
黑山虎看著手下一個個倒下,終于慌了:“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殺你的人。”
李長生話音未落,身形已經(jīng)到了黑山虎面前。破空式全力施展,黑刀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直刺黑山虎的心臟。
黑山虎不愧是寨主,反應(yīng)極快,橫刀格擋。但他小看了李長生的力量,兩刀相撞的瞬間,他的虎口被震得發(fā)麻,整個人倒退數(shù)步。
“你……你的刀法……”
“我的刀法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聊天的。”李長生再次出手,這一次黑山虎沒能擋住,黑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為……為什么……”黑山虎瞪大眼睛,不甘地倒下。
“為了那個被你們殺死的老鐵匠。”李長生拔出刀,甩去刀身上的血跡。
戰(zhàn)斗結(jié)束了。整個山寨三十多個山賊,無一生還。
“感覺如何?”道人問道。
“很好。”李長生深吸一口氣,“我覺得我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
“那就好。”道人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今晚你正式出師了。不過,這只是開始。真正的敵人,比這些山賊強(qiáng)得多。”
“師父指的是?”
“那些害死你妹妹和娘親的人。還有……”道人頓了頓,“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
回到無極觀的路上,李長生感覺有些不對勁。他總覺得背后有人在跟蹤,但每次回頭查看時,都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師父,我們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嗯。”道人神色凝重,“看來有些人已經(jīng)注意到我們了。”
“什么人?”
“修行者。”道人加快了腳步,“這個世界上,除了普通人之外,還有一群修煉法術(shù)的人。他們實(shí)力強(qiáng)大,神通廣大,一般不會插手凡人的事務(wù)。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今晚我們殺的那些山賊中,有一個是某個宗門的外門弟子。”
李長生心中一沉:“那我們豈不是惹上大麻煩了?”
“不是麻煩,是機(jī)會。”道人冷笑,“我正好想見見這些所謂的修行者,看看他們有什么本事。”
剛回到無極觀,幾道人影就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身著白衣的青年,腰間佩劍,氣質(zhì)不凡。
“就是你們殺了我青云宗的弟子?”白衣青年冷聲問道。
“青云宗?”道人不屑地笑了,“沒聽過。”
“放肆!”白衣青年勃然大怒,“青云宗乃是修行界的名門正派,豈容你一個野道士侮辱!”
“名門正派?”李長生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嘲諷,“名門正派的弟子去當(dāng)山賊?這就是你們的門風(fēng)?”
“那是他私自下山,違背了門規(guī)。但不管怎樣,他都是我青云宗的人,殺他者必須償命!”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道人拔出長劍,“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修行者有什么本事。”
一場更加激烈的戰(zhàn)斗即將開始。
青云宗一共來了五個人,除了為首的白衣青年,還有四個內(nèi)門弟子。他們身上都散發(fā)著一種奇特的氣息,讓李長生感到壓抑。
“師父,他們很強(qiáng)嗎?”李長生低聲問道。
“比那些山賊強(qiáng)得多。”道人握緊手中長劍,“不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記住,不管對手有多強(qiáng),刀夠快夠狠就行了。”
“住手!”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空中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隨后,一道粉色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兩方中間。
這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女,身穿粉色長裙,容貌清麗,給人一種出塵的感覺。但最奇特的是,她居然能夠御空而行。
“籬落師妹?”白衣青年驚訝道,“你怎么來了?”
“韓師兄,師父讓我來勸阻你們。”少女轉(zhuǎn)向道人和李長生,“兩位前輩,我是百花宗的籬落,今日之事確實(shí)是我青云宗的不對,韓師兄他們也是一時沖動。”
李長生聽到這個聲音,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流。這個叫籬落的女子,聲音溫和甜美,就像清泉一般純凈。
“百花宗?”道人打量著籬落,“倒是有些意思。不過,想要和解也可以,那個韓什么的要給我們賠禮道歉。”
“不可能!”韓師兄怒道,“我青云宗的弟子,豈能向你們這些……”
“師兄!”籬落急忙阻止,“此事確實(shí)是我們理虧。死去的李浩雖然是青云宗弟子,但他下山為非作歹,已經(jīng)違背了宗門教導(dǎo)。這兩位前輩為民除害,本是正義之舉。”
韓師兄還想說什么,但看到籬落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