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天宇這是感受到了徹底的威脅,不然這個視近衛軍的禮儀為命的隊長不會如此殿前失儀。
他珍視的紅色近衛軍衣服和配劍都掉落在地。
黑豹猛地沖上前去,與那人纏斗在一起。
他沒有任何優勢,圖南都看得出來。
“皇后,”隊員語氣焦慮,他輕聲建議,“隊長可能撐不了多久,我們護送你往后面躲躲?!?/p>
“不去,就在這?!?/p>
能躲去哪?這里今日就是她的戰場。
看看在治療液中沉浮的陛下,再望望那個被控制住的傻瓜弟弟,圖南緊緊捏著那枚權戒。
她仿佛聽見胸腔里的血液在咆哮……
她還有機會,說服在場的大臣站在她身邊,權戒,就是陛下的權柄,她牢牢記住了這句話。
“各位,看看我手上的這枚戒指!”
“這是陛下在上戰場前親手交給我的,他旗艦上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萊恩軍團長也知道!”
她先將這件事再次擺出來。
陛下上戰場前親口布置的婚禮、給她的權戒、用旗艦安排她,一件件一樁樁,都是他的心意。
不少大臣都整肅神色看向她。
“看看那里!”圖南指向陛下和龍靖淵所在之處,“陛下仍然在此,諸位就要不遵他的命令?”
太后厭煩極了,“看在你懷著孩子份上我不計較你失貞之事,你還在這胡攪蠻纏!”
圖南看向太后。
原來她還真的認為圖南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那看來她剛才說是從地下室內找出陛下,是真的?
那就意味著……圖南看了一眼詹姆斯,還有那個眼神仿佛在看戲的龍靖淵。
怎么,她又被排除在外?
這感覺真讓人不爽。
“陛下以權戒將他的孩子、帝國、還有……弟弟,都托付給我!”
圖南直接掀翻桌子。
“他根本不是陛下的克隆人!他是陛下的親兄弟!”圖南清晰的聲線響徹整個大廳。
“因為陛下信不過他的母親”圖南看向太后,“你才是假的!”
“你根本不是陛下的母親!”
太后高傲的面具碎成一片片,眼中的怨毒幾乎流淌出來。
“你!”她以為圖南什么都不知道,結果居然?
周圍的大臣要被搞暈了。
“這兩位陛下是雙胞胎!不管哪位,都是純正的龍家血脈,讓陛下顯出獸身就能證明一切!我可從沒聽說哪個克隆人能克隆出天賦能力!”
“大膽!”
太后臉頰顫抖,怒不可遏。
“抓過來!你還在那糾纏什么!”
她命令和彭天宇纏斗的人。
那人聞言一腳就將彭天宇踹出宮門,直沖圖南而去。
近衛軍們一咬牙,紛紛擋在圖南面前,卻下餃子一般被他踹得滿地都是。
“嘖。”
龍靖淵朝天翻了個白眼,一腳踢開了身邊的人,一個縱身就步入戰圈,手一伸,就將差點被踩扁頭的黑豹搶到自己手中。
他腳上靴子踏地的同時,眼中金色瞳孔擴大,領域在一瞬間綻放。
那人踹出的一腳半路像是踢到什么空間壁,他從半空直直落地。
“領域!是領域,陛下的S天賦?!?/p>
大臣們激動壞了,確實如皇后所說,天賦可不是可以隨意復制的東西。
“住手吧,蠢貨?!饼埦笢Y不耐煩地說,“S-而已,就來我面前作妖,虧我還乖乖讓你們下藥,結果你們就給我演這么一出糟心的劇目?”
太后氣得牙咬得咯咯作響。
“你們看看,這態度有哪點像陛下!假的,他是假的!”她還不放棄,試圖指認這是個假貨。
可一雙手按在她肩膀上,是軍團長顧柏瀚。
“太后,不用多說,我都說發現有人假裝陛下根本不用多說,就應該就地正法,你非要來大家面前說清。”
這老者搖搖頭,慈祥地看向圖南,詢問她:“皇后這是嫁給了哪位呢?是我們可憐犧牲自己的陛下,還是這位混不吝?”
他的態度就像家中長者面對不爭氣的小輩,溫和又諄諄善誘。
可圖南沒忽視他話語中的陷阱。
“我是按陛下的旨意,帶著他的權戒,懷著他的孩子成為帝國皇后的。你是要質疑什么?”
對方微微笑著,發現她沒被語言誘導,并不失望。
他看著水中那位沉默的陛下,深深嘆了口氣。
“陛下……真是愛民如子啊,可惜?!?/p>
他渾身氣勢節節升高,白色的頭發無風自動,整個人眼見著像是越來越年輕,從一個進入衰敗期的老者變成了壯年模樣。
“S……軍團長突破了?”有人驚呼。
顧柏瀚朝那人頷首,禮貌地解釋:“突破挺久了,一直不想那么招搖?!?/p>
不好,圖南看看龍靖淵,又看看那邊。
現在變成一對二了。
顧柏瀚手在治療倉上來回撫摸,表情痛惜,“我早就不想要這些虛名,早就想退下去將機會讓給年輕人們,陛下生前也總勸我早點休息,可帝國面對如此危機,我不得不出面。”
他又看向圖南,“太后素來寬仁,若皇后肯識時務,日后偶爾看看孩子也未嘗不可。您說呢?”
他話說得漂亮極了。
可圖南卻一點不吃這套。
“帝國危機?怎么,星蟲壓境不算?陛下尚且都要親征,你呢?身為軍團長,倒是真能心安理得躺在后方搞這些鬼蜮伎倆?!?/p>
龍靖淵尚有余力將詹姆斯扯過來,一起退到圖南身邊。
明明局勢看起來對他不利,這人卻渾不在意,只笑瞇瞇看著圖南罵人。
“給機會年輕人?你看好的孔嘉木九死一生,陛下也在這躺著,你呢?拿軍隊逼宮?”
“再糾正你一句,陛下沒死,他不過是累了休息片刻。帝國是陛下的,繼承人也是。不是你們誰能說搶就搶的。”
“而我,也不勞您費心,陛下托付給我和他的帝國夠我忙的,馬上我還要親自教養帝國的繼承人?!?/p>
大臣們紛紛點頭。
幾個年輕些的義憤填膺支持圖南,“皇后說得對,陛下還沒死呢,不要咒他?!?/p>
顧柏瀚臉色一僵,但馬上他又放松下來,溫溫和和看了看剛才說話那人。
客氣地說,“林辰沛,年輕人話多容易早夭。”
這是赤裸裸的恐嚇,他仗著自己的武力,已經毫無顧忌。
“太后,下令吧?!?/p>
他對身邊的老婦人說,“撥亂反正,讓這假冒陛下之人以血謝罪,待陛下的孩子出生,您臨朝攝政合情合理?!?/p>
“我和第一軍團都將全力支持您的,請放心。”
“誰說的?我也算半個第一軍團的人吧,我不支持!”
一個人一點也不客氣地駁斥他。
“亂七八糟的,難怪陛下讓我接掌第一軍團?!?/p>
他都走到大廳中央,才不甘不愿朝圖南行了個亂七八糟的禮。
“好久不見啊,皇后陛下?!?/p>
這人不愿意看圖南,于是只好緊盯著軍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