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看著空空如也的情緒值賬戶,忍不住埋怨:【宿主!你怎么一點沒有吃苦耐勞的精神?】
“吃什么苦,人要吃苦這輩子就有吃不完的苦,“棠寧寧整個人陷在智能沙發里,指尖輕點全息投影電視切換節目,“我現在就要享受。”
【您這就是歪理!】系統痛心疾首地調出商城頁面,【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嗯,這么說的話,你應該多吃點苦,你就把你的私房錢都拿出來吧。”棠寧寧隨手抓起月光果咬了一口,“這樣才方便你更好地吃苦。”
投影電視正播放到搞笑片段,棠寧寧笑得在沙發上打滾,完全無視系統還在絮絮叨叨列舉那些“更有價值”的兌換選項。
果然是天真統,就是沒吃過真正的苦。
系統還是嘴硬,【我又不是人類……】
棠寧寧覺得系統有點吵。
算了一個的思想方式是很難逆轉的,一個統應該更難。
“統統啊,“她突然正色道,“這都是必要投資,之前住洞穴是因為不好改,可若是住到我要求的屋子里還是之前的環境,是個獸人都知道有問題...”
系統突然安靜如雞。
“再說了,“她伸了個懶腰,身下智能床立刻調整成最舒適的弧度,“人生得意須盡歡,“
棠寧寧在智能床上小憩片刻,見墨淵還沒回來。
她懶洋洋地伸手按下床頭的智能面板,門口的視訊電話立即亮起藍光。
“把果子都搬進來吧。”她的聲音清晰地從小巧的揚聲器里傳出。
正守在門外的獸人們集體僵住。
一個兔族少年耳朵“唰”地豎起,驚恐地盯著那個會說話的小盒子:“神、神女被關在里面了?!”
年長些的熊族獸人壯著膽子湊近,卻在看到屏幕上突然出現的棠寧寧影像時“撲通”跪倒在地:“神女顯靈了!”
“別跪了,進來。”視訊電話里傳來無奈的聲音。
獸人們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下一秒——
“砰!”
領頭的年輕獸人直接撞在了門框上,手里的果籃差點打翻。他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整個月光果。
獸人們站在門口,被滿屋子的現代裝潢震懾得不敢動彈。
那些泛著冷光的白金材質、晶瑩剔透的玻璃隔斷,在他們眼中簡直比高山之巔的萬年寒冰還要神圣——畢竟他們只在最險峻的雪峰上見過如此澄澈明亮的物質。
腳下的羊絨地毯柔軟得不可思議,幾個年輕獸人踮著腳尖,生怕踩壞了這“神物”。
“穿鞋。”棠寧寧隨手按下智能面板,一旁的鞋柜自動滑開,露出整齊排列的一次性拖鞋。
嗯,這些酒店用拖鞋確實比塑料拖鞋更劃算。
塑料拖鞋可是一次性拖鞋幾倍的價格。
可對于獸人來說,就算是一次性的拖鞋也不很是珍貴。
獸人們盯著那雪白的拖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第一個嘗試。
最后還是祭司伸出腳小心翼翼地套進拖鞋里。
“這、這是云朵做的嗎?”祭司剛走兩步就驚呼出聲。
【情緒值+10】
【情緒值+20】
【情緒值+15】
……
獸人們爭先恐后地涌向鞋柜,生怕晚一步就分不到。
他們全然沒注意到,那看似不大的鞋柜里,拖鞋竟取之不盡——每當取走一雙,就會自動補上一雙新的。
豹族青年阿烈因為太過緊張,鋒利的爪尖“刺啦”一聲劃破了拖鞋。
他盯著腳上支離破碎的白色織物,臉色瞬間慘白。
【情緒值+66】
突如其來的提示讓棠寧寧挑眉望去,看到地上破損的拖鞋時頓時了然。
她剛站起身,阿烈就“撲通”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把水果放好。”棠寧寧若無其事地吩咐道,目光卻饒有興致地掃過阿烈顫抖的豹耳。
自己要怎么做呢?
大方原諒是沒可能的。
可若是懲罰得嚴重了,這一位也給她不少的情緒值呢。
恰在此時,墨淵推門而入。
看到地上碎裂的拖鞋和跪著的同族,他金瞳驟縮——雖然阿烈是花豹而非黑豹,但終究是同源血脈。
“神女...”求情的話剛到嘴邊,墨淵突然想起棠寧寧曾說過最討厭徇私,喉結滾動間又將話咽了回去。
棠寧寧將他的掙扎盡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棠寧寧看著墨淵欲言又止的模樣,心情突然明媚起來——看來這只黑豹確實把她的教誨記在心里了。
“墨淵再拿一雙出來。”她慵懶地揮揮手。
墨淵金瞳一亮,立即領會這是不追究的意思。
他利落地從鞋柜取出新拖鞋,放在阿烈面前。
年輕的花豹獸人如蒙大赦。
看來這件事是算了。
老祭司偷偷抹了把冷汗。
他早叮囑過這群小子要萬分小心。
可誰能想到神女這一次拿出來的物件這般精巧易損?那拖鞋摸著柔軟舒適,但確實脆了一點。
獸人們戰戰兢兢地把水果放進冰箱,當冰冷的白霧“嘶”地噴涌而出時,幾個年輕獸人差點驚叫出聲。
他們交換著好奇的眼神,卻沒人敢開口詢問——畢竟剛才阿烈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棠寧寧斜倚在沙發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故意不去解釋,看著獸人們對著自動關閉的冰箱門露出敬畏的表情,心情愈發愉悅。
【情緒值+10】
【情緒值+12】
【情緒值+10】
……
棠寧寧看著系統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值,心情頗好。
她本就不喜旁人踏入自己的領地,若不是為了收割情緒值......
不過現在還能再來一筆。
“剛搬家,我本來…”她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是想留大家一起吃頓飯。”
獸人們眼睛一亮,幾個年輕的甚至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可惜......”棠寧寧意有所指地瞥向地上破損的拖鞋,“看來有人并不珍惜我的好意。”
霎時間,所有譴責的目光都射向花豹青年阿烈。
可憐的豹族小伙耳朵緊貼頭皮,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只有老祭司和墨淵看破了這場戲——餐廳里那四把椅子,根本容不下這么多人。
而且那餐廳本就坐不下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