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他們便鎖定棠寧寧,奶聲奶氣的嗓音立刻上線:“神女姐姐~我們想留下來嘛~”
四張小臉被熱氣蒸得粉撲撲,尾巴在雪地里一甩一甩,像撒嬌的小奶貓。
滄溟面無表情:“別撒嬌。立刻跟我回去。”
小鮫人們深知落到祭司手里的下場,索性不理他,只把濕漉漉的眼睛對準棠寧寧,委屈巴巴地揪她衣角。
棠寧寧捏了捏他們水嫩嫩的小臉蛋,Q彈得像剛剝殼的荔枝,手感好到讓人上癮。
她笑瞇瞇地把他們推到滄溟面前:“玩夠了,回家吧。”
小鮫人立刻癟嘴,作勢要哭。
棠寧寧眼睛一亮。
隱隱期待,哭吧哭吧,哭出幾顆珍珠給我瞧瞧!
可惜醞釀半天,只擠出幾滴假淚,珍珠半顆沒掉,她失望地“嘖”了一聲。
“乖乖回去,”她笑著說、
“我們可以把書本帶走嗎?”小鮫人突然想到什么說道。
棠寧寧原本還以為小鮫人只是好學,可瞥見他們眼珠子咕嚕亂轉,立刻明白——這群小壞蛋八成想回去嚯嚯自家小伙伴。
小鮫人們奶聲奶氣地追問:“那神女姐姐能讓祭司一起回去教我們嗎?”
墨淵原本站在一邊,不摻和這里的事情,聞言立刻精神抖擻,挑眉壞笑:“行啊,現在就把你們祭司打包帶走。”
棠寧寧抬手就給他胳膊一巴掌:“別添亂。”
滄溟留在這里,表面是鮫人族祭司,實則成了部落與深海合作的“人質”。
他不知棠寧寧收走的是情緒值,但只要他在,屬于棠寧寧的雕像就可以一直保留著。
聽見幼崽們得寸進尺,滄溟沉下臉:“別胡鬧。神女肯把文字教給你們,已是天大人情。鮫人族住在海里,又沒給神女其他回報,怎能如此厚臉皮。”
誰知棠寧寧卻爽快點頭:“可以。不就是文字嗎?誰想學我都教,你也可以拿去教別人。”
她說這話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鄭重的承諾意味。
滄溟怔住,難得露出詫異神色,認真打量她:“你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棠寧寧笑,“知識又不是金子,越分越多。”
滄溟揮手,用鮫人特有的水紋能量把幾個鬧騰的幼崽牢牢禁錮,隨后朝棠寧寧深深頷首:“這一次,我真的相信——你是獸神的女兒。”
墨淵在一旁輕嗤:“她本來就是。”
滄溟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長。
看來墨淵還不知道她全部的來歷。
墨淵被這個眼神看得有點不舒服。
棠寧寧當即瞪了滄溟一眼。
揭了她的老底,墨淵醋壇子得翻,她可沒空哄!
雪片仍在飄,空氣里混著幼崽撕心裂肺的哭嚎。
墨淵狐疑地盯著棠寧寧,剛想開口,她卻朝滄溟擺手:“趕緊走,別耽誤。”
四個小鮫人抱成一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就在滄溟轉身之際,最胖的那只突然哭聲一滯,小身子軟倒,直接昏在雪地里。
滄溟皺眉,以為又在耍賴,伸爪撥了撥——幼崽臉色煞白,呼吸急促。
滄溟下了狠手抽了幾下尾巴。
很好,這下子可以確定不是裝的了。
但現在更麻煩了,這情況就算是滄溟想把這幼崽帶走都沒可能了。
滄溟只能把這個幼崽留在這里。
一只幼崽留下來,其他的三只自然是不愿意離開的。
立刻撲過去抱住滄溟的腿:“我們不走!要走就一起留下!”
雪越下越大,滄溟被纏得動彈不得,只能回頭看棠寧寧——目光里少見的無助。
棠寧寧嘆了口氣,情緒值見底,系統不愿意打白工,沒辦法幫棠寧寧掃描幼崽的情況。
不過滄溟敢把幼崽留下來,應該是覺得他們沒問題的吧。
離開的滄溟想著,有神女在幼崽肯定也是沒問題的吧。
幼崽要留,就得有人全天候守著。
鮫人幼崽自上岸起就是滄溟一手帶的,其余獸人連換鱗周期都摸不清,誰也不敢攬這活。
這下子棠寧寧也覺得頭疼了,帶小孩最煩,還是一個看起來在生病狀況在下海。
雅雅卻主動站出來,輕聲道:“我來。”
棠寧寧挑眉:“你見過鮫人?”
雅雅彎起眼睛,故意打太極:“自然見過,滄溟祭司不就是嗎?”
棠寧寧不吃這套,目光定定地鎖在她臉上。
雅雅不躲不閃,笑意收了幾分,只淡淡補一句:“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沉默兩秒,棠寧寧點頭:“可以。”
她在腦海里敲系統:“待會兒雅雅若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報我。”
系統剛想抗議“我不是監控器”,就被一聲冷哼壓回去,只好委屈答應:【……收到,會盯著的。】
棠寧寧壓根沒空理系統的碎碎念,也就情況特殊,現在她沒有情緒值,等到她有情緒值之后,系統比誰都還會積極的來跟她說話。
鮫人族那邊因為距離遠情緒值按日結算。
今天到手的情緒值都給滄溟換成了穩定器。
至于所在的部落里的獸人似乎已經“脫敏”,能提供的情緒值越來越少。
她還是需要再搞一點情緒值的。
她一把拉上墨淵:“走,去找那群最閑的小家伙。”
幼崽們正在雪地里打滾,遠遠看見“神女姐姐”,眼睛齊刷刷亮成燈泡。
自從棠寧寧搬進別墅,他們早上蹭不到美味的好吃的,心里正癢癢著呢
“神女姐姐!”
幾只小雪豹、小灰狼撲過來就要抱大腿,被墨淵伸臂一擋,像一道黑色柵欄。
“今天不上課,對吧?”棠寧寧笑瞇瞇。
幼崽們對“不上課”三個字條件反射地點頭,心里卻升起不祥的預感。
“那就太好了。”她拍手,“今天——考試!”
“考、考試?”
幼崽們面面相覷,他們不明白什么叫考試,但是看到神女姐姐笑得那么燦爛,有一種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