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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豐看著聚集在營地門口的士兵,眼中有了笑意。
這才是他的基本盤。
所有士兵,都忠誠于他,因為一直以來,都在貫徹一個理念,吃林將軍的飯,聽林將軍的話,為林將軍沖鋒陷陣拼命。
宣傳忠于皇帝,傻子才干。
林豐面對所有士兵的迎接,高聲道:“辛苦大家了。”
羅遠山道:“不辛苦。”
所有的將士齊齊高呼不辛苦,喊聲直沖云霄,響徹在營地門口。
林豐勉勵了勤勤懇懇的將士,才吩咐士兵解散,回到營地各司其職。旋即,才帶著羅遠山、李壯和魏虎一路來到中軍大帳。
陳六虎也跟著來了。
來到金云堡后,他麾下的兩百多士兵暫時安置在營地中。
目前林豐麾下,羅遠山、李壯、魏虎和陳六虎是主力。
除此外,還有狗頭軍師鄧建。
這個昔日李謙的謀士,如今為林豐辦事,不僅忠心耿耿,也頗有能力,能把林豐身邊的政務處理得井然有序。
林豐落座后,看向眾人道:“我這一趟入京面圣,已經得到封賞。”
“皇帝下令,提拔我擔任正三品的征北將軍,封永安縣子。同時,皇帝把金云堡、神堂堡和武川鎮的管轄權,都給了我,任我調遣。”
羅遠山激動道:“恭喜義父,如今義父執掌三鎮之地,距離執掌北方都督府,也就只差一步之遙。”
陳六虎看了羅遠山一眼。
竟是義子!
只是陳六虎也不在意這些,軍隊是講究實力的地方。即便你有關系,沒有足夠的實力,無法上陣廝殺,也不可能爬到太高的位置。
頂多是不愁吃喝罷了。
陳六虎早就知道林豐升官的消息,沒什么驚訝的。
李壯和魏虎卻不一樣,他們這輩子都在金云堡,也就見過最大的六品宣威將軍。如今,林豐成了正三品,自然激動。
一年不到,從什長成為正三品的征北將軍,提升速度前所未有。
李壯歡喜道:“將軍威武。”
魏虎激動道:“將軍今天當了征北將軍,明天就是鎮北將軍,掌握北方都督府。咱們將軍,是最厲害的。”
鄧建接過話,吹捧道:“要我說,將軍應該值得更好的。即便鎮北將軍又如何,我看將軍做一個驃騎將軍,擔任大將軍也是可以的。”
陳六虎眨了眨眼睛。
都在吹啊!
不行,自己來了金云堡也得合群,否則怎么融入其中呢?
陳六虎毫不猶豫道:“區區一個大將軍算什么,要做就做皇帝,做最大的人,推翻狗皇帝,將軍自己做主。”
刷!
一眾人都愣住。
李壯、魏虎、羅遠山和鄧建齊刷刷的盯著陳六虎,眨了眨眼又都想了想。
似乎,不是不行!
魏虎握緊拳頭在空中狠狠一揮,點頭道:“將軍,末將覺得可行。”
李壯道:“天氣冷了,將軍穿件黃袍也可以。”
鄧建眼中滿是期待,說道:“天下大亂,狗皇帝不當人,導致百姓家破人亡。將軍仁義無雙,拯救百姓于水火,必然萬民擁護。一旦將軍起兵,肯定有無數的百姓簞食壺漿,迎接王師。”
羅遠山點頭道:“義父,兒子也覺得可行。”
一個個越說越離譜。
林豐看著一個個激動的樣子,明白他們之所以敢這么說,是周朝已經崩了。
周朝對地方還有些控制力,可是底層的百姓卻承受不住,無數人家破人亡,乃至于落草為寇。
擱在王朝盛世,沒人敢這么說。
說出來,說不定就被檢舉了,現在卻沒人這么說。
林豐看著眾人激動的樣子,板著臉呵斥道:“本將受皇帝的大恩,豈會干違背皇命的事情?陳六虎,你敢再胡言亂語,本將必定將你逐出軍營,明白了嗎?”
陳六虎笑道:“明白。”
林豐的話,他一丁點都不相信。
忠于皇帝,就不會收留他,就不會去祭拜葉春華,還不會有強大的野心。
林豐目光掃過羅遠山和魏虎等人,呵斥道:“爾等也一樣,管好自己的嘴,不要胡言亂語。想要做大事,首先得管住嘴。如果連自己的嘴巴都管不住,就別帶兵了,早些滾出軍營。”
羅遠山注意到‘做大事’三個字,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立刻道:“謹遵義父之令。”
“末將遵命!”
李壯和魏虎也齊齊說話。
只是,一個個眼神反而有些期待。喊了剛才的話,林豐只是輕飄飄的呵斥幾句,并沒有太大的處置。
林豐繼續道:“玩笑話不多說了,說正事兒。我要接管武川鎮和神堂堡,你們知道情況嗎?”
李壯搖頭道:“末將不知道。”
羅遠山皺眉道:“之前沒想過會涉及,就沒打聽消息。”
魏虎也道:“俺也一樣。”
鄧建卻是道:“將軍,末將倒是一清二楚,因為昔日的李謙和神堂堡、武川鎮都有來往。”
林豐道:“說說看。”
鄧建解釋道:“神堂堡的主將名叫宋河,是太原縣人,估計快五十歲。”
“這個人極度的貪財,凡是在他麾下做官的人,都必須給錢。逢年過節,要給孝敬。他過生日,他妻兒小妾和父母過生日,也還得給錢。”
“不給錢,就別想當將領,而且還會被穿小鞋。”
“神堂堡的軍隊在宋河摧殘下,幾乎是沒了戰斗力。”
“唯有宋河養了一支精銳,約莫有千余人,是窮兇極惡的潑皮,殺人不眨眼。”
鄧建解釋道:“這一支潑皮,不僅屠戮百姓,還屠戮不聽從宋河的人。”
林豐問道:“宋河暴虐貪財,為什么趙臨淵沒處置?”
鄧建嘆息道:“宋河的確貪財,可他收了錢后要上供給趙臨淵。現在朝廷不發兵餉,趙臨淵整天為了錢也焦頭爛額,整個北方又有賊匪亂竄,至少神堂堡沒麻煩他,那就算是能干的人了。”
林豐點了點頭,問道:“武川鎮呢?”
鄧建解釋道:“武川鎮的主將名叫石鋼,年近四十,最是好色,尤其好人妻。他曾當眾殺了下屬,搶了下屬的妻子,玷污后又把人殺了。”
“石鋼好色,更有將領投其所好的,還任由士兵四處劫掠百姓,打百姓的秋風補充糧草和錢財。”
“武川鎮的兵力,猶如賊匪一樣,沒什么戰斗力。”
“宇文泰之前沒能打破咱們金云堡,轉而去攻打武川鎮,殺得石鋼慘敗,劫掠一番后就宇文泰才離開。”
鄧建沉聲道:“石鋼有一個兒子名叫石宗,頗為善戰。石宗率領兩千精兵,鎮壓了武川鎮,沒有人反抗石鋼。”
林豐眼中掠過冷色。
北方六鎮糜爛至此,還想進一步穩定北方局勢,看來想太多了,他也把趙臨淵想得太好了。
趙臨淵這人不行。
當然,趙臨淵在太原府有自己的嫡系,對北方六鎮的兵力就不怎么管。只要六鎮不出亂子,趙臨淵就沒法管。
如今,林豐卻要全部調整。
林豐略作思考,沉聲道:“既然武川鎮和神堂堡都是爛攤子,就直接掀翻爛攤子重新來過。”
鄧建問道:“將軍打算怎么辦?”
林豐吩咐道:“你以為我征北將軍的名義,派人去神堂堡和武川鎮傳話,召宋河和石鋼來金云堡商談事情。”
鄧建問道;“將軍,萬一他們不來呢?”
林豐笑了起來,說道:“如果他們不來,我就有了出手的機會。到時候,直接處死宋河和石鋼,把他們的人斬殺殆盡。”
鄧建點頭道:“卑職遵命。”
話鋒一轉,鄧建擔心道:“以將軍的實力和能力,殺宋河和石鋼易如反掌。只是,萬一有人請趙臨淵出手,您就麻煩了。”
林豐取出了腰間的云龍劍,打開布袋拿出劍,笑道:“有這柄劍在,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鄧建疑惑道:“這是什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