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疆的命令下達,最前排的士兵迅速點燃牛尾巴,再狠狠抽打牛屁股。
第一排的牛吃痛,邁開四蹄沖了出去。
在第一排的牛沖出一段距離,尾巴被點燃后劇烈疼痛刺激,更是發(fā)狂往前沖。
第二排、第三排,以及一排排的牛開始沖出。
轟隆隆!!
牛群沖鋒,占據(jù)了兩山之間。
一時間牛群哞哞嘶鳴著,在快速的沖陣中希望擺脫屁股的傷。
哞!哞!
牛聲大作,響徹戰(zhàn)場。
正快速沖鋒的北蠻騎兵,在寬闊的官道上遇到大范圍沖上來的牛群。
一個個北蠻兵傻了眼。
火牛群?
牛在戰(zhàn)場上沖鋒?
這是什么鬼?
北蠻兵放牧為生,四處劫掠,卻是第一次遇到火牛陣。只是他們來不及細想,也沒有時間去琢磨,牛群和騎兵已經(jīng)碰面撞上。
砰!砰!!
撞擊聲不絕于耳,在火牛的沖撞下,一匹匹戰(zhàn)馬摔倒,一個個北蠻騎兵倒在地上。落地的北蠻兵或是被戰(zhàn)馬踩踏,或是被火牛頂撞,一時間死傷慘重。
北蠻騎兵的攻勢,轉(zhuǎn)眼消散。
“怎么會有這么多的牛,還沖我們來?長生天啊,庇護你的子民吧。”
“牛怎么都瘋了,快躲開。”
“大汗,我要回家!”
許多北蠻兵四處逃散,一波一波的北蠻兵逃散,前后的騎兵都受到影響。
李守疆看到北蠻兵徹底混亂,不再遲疑,提起手中的馬槊指向北蠻騎兵的方向,下令道:“將士們,北蠻騎兵攻勢全無,反攻!”
說著話時,李守疆騎著馬率先沖出。
大批金云堡的士兵跟上李守疆,開始反攻沖鋒。
昔日,李守疆有暗傷,無法發(fā)揮出全部的實力。服用了林豐給的龍虎丹,徹底易筋洗髓,實力反而又上一個臺階。
李守疆一馬當先,轉(zhuǎn)眼殺入北蠻騎兵中,馬槊或是橫掃,或是直刺,一時間所向披靡。
金云堡守軍在李守疆的率領(lǐng)下,攻勢如潮。
反觀北蠻兵一方,沖到最前面的騎兵遭遇火牛陣沖擊,軍隊防線崩潰,北蠻騎兵為了躲避火牛沖撞四處亂竄。
許多北蠻兵倉皇下,紛紛逃到后方。
一個個部落首領(lǐng)也跑回來。
宇文部首領(lǐng)逃回來,急切道:“大汗,李守疆懂得神鬼之術(shù),竟然驅(qū)使牛群沖鋒。火牛沖鋒下,大軍崩潰了。”
慕容部武將驚悚說道:“那些火牛全都紅了眼,見到人就猛沖,仿佛是惡鬼附體。我們的人,都敗了。”
斛律部武將道:“大汗,李守疆發(fā)起反攻,我們的軍隊擋不住,趕緊撤退吧。”
越來越多的武將急切喊話,隊伍人心浮動。
軍心,跌到了谷底。
他們在北岸時,林豐突襲后方各部落,導致許多部落遭到滅頂之災,北蠻的將領(lǐng)已經(jīng)受到影響,只是想著攻破金云堡才跟著來進攻。
搭橋渡河,遭到襲擊。
在臨水河南岸搶占底盤,又被床弩射擊。
追殺一段時間,遇到鐵蒺藜攔路,導致戰(zhàn)馬損失許多。
現(xiàn)如今,又被牛群沖撞。
一波接著一波的突襲,令所有北蠻部落的人恐慌了,沒了心氣兒再去進攻,只想著撤退回家。
宇文泰看到軍心全無的樣子,心中悲涼無比。
敗了!
這一戰(zhàn)沒機會了!
宇文泰抬頭看向了殺來的周朝軍隊,忽然看到遠處李守疆提著一桿馬槊沖鋒。一槊在手,李守疆沖鋒時,馬槊橫空抽在一名北蠻兵的腦袋上。
砰的一聲,腦瓜碎裂。
宇文泰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再看李守疆馬槊橫掃沖鋒,沒有一合之敵,凡是抵擋的都被殺死。
李守疆和林豐一樣是妖孽。
林豐一把年紀不好好頤養(yǎng)天年,整天帶著士兵沖鋒。李守疆也是一把年紀能沖鋒,又接連伏擊他的大軍,還殺了無數(shù)人。
“撤軍!”
宇文泰猛地高呼下令。
喊聲傳出,宇文泰騎著馬轉(zhuǎn)身快速的離開。
司馬充等人也跟著撤退。
這一退,北蠻騎兵再也沒了防線,也沒了人再進攻,全都倉惶逃竄。
李守疆帶著人繼續(xù)掩殺,從火牛陣這里開始掩殺,一路殺到臨水河,沿途許多北蠻兵被追上斬殺。
等過了臨水河,道路開闊,周圍是一望無際的平坦區(qū)域,沒了山坡河流阻攔,北蠻兵撤退的速度更快,更可以大范圍往周邊跑。
北蠻一路撤退,撤離平陽灘,撤離金云堡邊境,一路回到北蠻境內(nèi)。又跑了一段距離,發(fā)現(xiàn)后方?jīng)]了追兵,宇文泰才下令停止前進,原地休整。
軍隊整頓,宇文泰放眼看去,只見各部云集的精銳騎兵損失無數(shù),逃回來的士兵和各部武將、首領(lǐng)都蔫蔫的。
宇文泰下令清點傷亡。
一番清點后,跟著撤回來的北蠻騎兵不到八千人。
要知道南下是三萬騎兵,現(xiàn)如今逃回來的不到八千人,損失太大了。
雖說許多北蠻騎兵是逃散,是在撤退過程中為了逃命往周圍跑,暫時還沒跟上來匯合,后續(xù)還會回來,可是這一戰(zhàn)的損失也巨大。
絕對傷亡過半!
宇文泰越想越難受,一時間心如刀絞,咬牙道:“司馬充,這一回的損失太大。這么點兵力回去,還怎么分出余力控制其他實力受損的各部?”
司馬充心中無奈。
先前,他就說了上策是撤回龍城,抓住林豐攻破各部的機會控制各部,從而進一步增強自身的實力。
宇文泰不愿意!
現(xiàn)在損失巨大后,才想著回去控制各部,自然就難了。
實際上等逃散的許多士兵回來,至少能有一萬多人回去,折損一萬多精銳不算太大的損失。
問題是兵力的損失好彌補,戰(zhàn)敗帶來的影響,以及對宇文泰威望的削弱,才是多少兵力都無法彌補的。
司馬充安慰道:“大汗,我們至少安全回來了。不像賀蘭部的賀蘭雀,直接被殺。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總有報仇的那一天。”
宇文泰頹然道:“上一次敗給林豐,這一次敗給了李守疆。連林豐的部將,我都無法擊敗,還怎么報仇?”
司馬充道:“林豐一把年紀,李守疆也一樣年邁。他們雖然驍勇,可是上了年紀的人,活一年就少一年。”
“反倒是大汗,依舊身強力壯,我們一定能熬過林豐。另外暫時蟄伏,總有取勝的一天。”
宇文泰點頭道:“傳令下去,休整一個時辰繼續(xù)趕路,不再攻打金云堡,直接回去。”
司馬充見宇文泰穩(wěn)住心態(tài),才松了口氣。
人活著就有機會。
人死了,就什么機會都沒了,
在宇文泰所在的大軍休整時,他們所在區(qū)域的西北面二十里外。
林豐率領(lǐng)的三千精兵回來了。
在草原上連續(xù)的穿插襲擊,擊潰了大批北蠻部落。
他故意往龍城的方向去,使得龍城聚集了大批的北蠻部落精銳。然后,林豐調(diào)轉(zhuǎn)方向南下,順利攻破南下沿途的北蠻部落,殺出了北蠻區(qū)域。
如今,已經(jīng)靠近金云堡范圍。
臨近金云堡邊境,林豐率領(lǐng)的士兵停下休整,迅速恢復戰(zhàn)斗力。
同時,安排了探子去打探消息。
林豐去突襲北蠻,一開始,宇文泰肯定不知道消息。隨著各部被殺穿,龍城都遇到威脅后,消息一定會傳到宇文泰的手中。
宇文泰發(fā)了瘋攻打李守疆,能否守住是林豐也沒底的。
恰是如此,林豐才派了探子去打探。
林豐、李孝忠和陳六虎聚在一起,還吃著肉干,補充著體力。
這段時間在草原各部穿插,雖然有新鮮的羊肉吃,也沒餓著肚子,可是在野外作戰(zhàn),總歸沒有在金云堡好。
將士們瘦了些,卻愈發(fā)精悍。
在一戰(zhàn)一戰(zhàn)的洗禮下,陳六虎率領(lǐng)的三千騎兵雖然折損了一部分,可是士兵卻成了百戰(zhàn)老卒,戰(zhàn)斗力極為強悍。
單是一個眼神,就令人心頭凜然。
李孝忠坐在林豐的身邊,一副遺憾模樣,正色道:“主公,咱們在草原上亂殺,卻沒有去龍城,可惜了。”
“下一次再進攻,咱們帶著更多的精銳,一鼓作氣攻破龍城,必須殺他一個天翻地覆,不讓北蠻俯首稱臣,決不罷休。”
林豐笑道:“有的是機會。”
“報!”
卻在此時,派出去的探子跑回,稟報道:“將軍,我們發(fā)現(xiàn)了宇文泰的軍隊。目前,在我們東南方二十里。”
林豐問道:“是個什么情況?”
探子迅速解釋道:“遠遠看去,許多北蠻兵都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休息,北蠻的隊伍很亂,完全是潰兵的姿態(tài)。北蠻的人數(shù)也少,粗略看,絕對不超過一萬人。”
李孝忠瞬間興奮起來,高聲道:“宇文泰之所以這樣,肯定是被父親擊敗,不得已撤軍。咱們殺過去生擒宇文泰,滅掉北蠻大軍。”
陳六虎道:“主公,機會來了。”
一個個摩拳擦掌神色興奮,都想著要拿下宇文泰。
真的有機會!
林豐環(huán)顧周圍一圈,看到一個個將士眼中升起的戰(zhàn)意,下令道;“既然要再戰(zhàn),那就不再休整,直接南下攻打宇文泰。”
陳六虎抱拳道:“主公英明。”
李孝忠道:“主公,我們必勝。”
林豐帶上麾下的精銳騎兵起程,朝東南方二十余里外的宇文泰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