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倒在地上,這個意思想必只要是龍國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
看著王文鐸的動作,金興當(dāng)即一拍桌子,怒吼道:
“王縣長,你這是什么意思?”
金興指著王文鐸,雙眼中的厭惡和憤怒已經(jīng)噴涌而出。
不等王文鐸說話,鄭代亦率先站出來指著金興罵道:
“什么意思?看不明白嗎?”
“當(dāng)然是敬死人的嘍!”
金興看了一眼鄭代亦,考慮到對方和老丁的關(guān)系極好,只當(dāng)是沒有聽到。
“王縣長,你讓老丁約我見面,我沒有推諉吧,你們來了,我好酒好菜,沒有虧待吧,可現(xiàn)在你在我面前搞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是覺得我金興好欺負?還是說,覺得我青稞新農(nóng)好欺負!”
王文鐸將酒杯放在飯桌上,直視著金興的目光。
“金總,誰敢欺負你金總啊,你的架子比市委書記都大呢!”
“這魯省號稱‘孔孟之鄉(xiāng)’,看重禮儀,我看,呵呵,也不過如此!”
“三杯酒我一杯不少的喝了,這都暖不了金總的心,換不回金總的尊重,莫非金總是覺得我王文鐸好欺負不成?!”
金興瞇眼看著王文鐸,感受到王文鐸身體周遭散發(fā)的氣勢,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
“呵呵,一個到處騙吃騙喝的政府蛀蟲,還想讓我怎么招待你們,尊重,就這你還想要尊重?”
王文鐸聽到“騙吃騙喝”四個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金總,還請把話說清楚,我們怎么就是騙吃騙喝的蛀蟲了!”
金興冷笑一聲:
“中博云景,四星級酒店,王縣長似乎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吧,條件都超標(biāo)到什么程度了,還說不是蛀蟲?”
“你這樣的我見多了!”
“打著招商引資的名頭,說是四處考察,其實就是拿著公款吃喝旅游罷了!”
“就你們這樣的,要是在我公司,我早讓人把你們趕出去了!”
聽到這里,王文鐸神情一陣,內(nèi)心哭笑不得。
感情是四星級酒店惹的禍!
鄭代亦站在一旁,極為不滿地沖著侯龍飛說道:
“公款吃喝?把我們的付款憑證拿出來給金總看看,我們自己付的錢怎么就公款吃喝了!”
金興看著鄭代亦,臉上的冷笑不減:
“呵呵,自己付款?開高額發(fā)票,回頭報銷,這套流程你們不是已經(jīng)很熟了嘛?”
聽到這里,王文鐸也感覺沒有什么聊下去的必要了。
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不如換個目標(biāo)。
“金總,信任是合作的前提,既然我們雙方無法產(chǎn)生信任,那就此別過!”
說罷,王文鐸起身徑直向門外走去。
鄭代亦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
“就你這還是老板,鼠目寸光!”
侯洞國沒有說話,盡管他也很氣憤,但是青稞新農(nóng)作為魯省乃至全國蔬菜行業(yè)的龍頭,還是不要往死得罪得好。
收拾好帶來的資料,侯洞國沖侯龍飛招招手,幾人出了包房。
老丁看著王文鐸幾人離開的背影,緩緩說道:
“金總,你看錯了,河陰蔬菜基地,就是這個王縣長主持落地,并且發(fā)展起來的,還有,明天我會遞交辭呈,還希望金總不要阻攔。”
說罷,老丁嘆了口氣,帶著極其失望的目光離開了包房。
金興看著老丁的背影,暗自喃喃道:莫不是他真的是來談合作的?
有些失神的金興坐在包房內(nèi),想著自己一手創(chuàng)辦的青稞新農(nóng)雖然已經(jīng)是全國蔬菜行業(yè)的龍頭,掌控者近百分之十五的市場份額。
但是自家的情況自家了解。
壽市的耕地已經(jīng)被幾家大公司以及多如牛毛的小公司瓜分完了。
產(chǎn)量想再進一步,要么在科研上投入大把時間金錢,要么就是往外拓展,尋找更加豐富的土地資源。
平原省,本身就是金興既定的一個目標(biāo)。
而老丁,也是集團內(nèi)的科研肱骨。
如何選擇呢?
能把青稞新農(nóng)發(fā)展到如此規(guī)模,金興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心中有了決定,金興當(dāng)即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在車庫等我!”
五分鐘后,金興上車沖著司機吩咐道:
“中博云景,快點兒!”
...
從酒店出來后,王文鐸站在樓下回想起一路上看著被大棚包圍、覆蓋的壽市,心中的火苗并未被熄滅,反而燃起了熊熊烈火。
“三年,三年內(nèi)我要在平原再起一個壽市!”
鄭代亦不知何時來到了王文鐸身后:
“王,王文鐸,這件事...”
鄭代亦聲音微弱,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愧疚。
王文鐸沒有轉(zhuǎn)身,迎著夜晚微微的涼風(fēng),聲音溫和地回道:
“沒什么,青稞新農(nóng)不過是我們既定目標(biāo)的其中之一而已,除了青稞新農(nóng),壽市還有大把資金、技術(shù)、管理成熟的公司,我們一個個拜訪,總有一個能成。”
王文鐸這次前來壽市,就是想和壽市一些具有完備體系的公司展開合作的。
利用對方成熟的體系,帶動河陰蔬菜基地的發(fā)展。
一時的坎坷還打擊不了王文鐸的信心。
侯洞國也走了過來,適時地遞上一支煙:
“領(lǐng)導(dǎo),安市如果能多一些你這種領(lǐng)導(dǎo),那這兩年的經(jīng)濟也不會一直吊車尾了!”
王文鐸接過煙,點燃后一笑:
“呵呵,有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現(xiàn)在不多,但是我們可以以己身帶動他們,感染他們!”
侯洞國聽著王文鐸的話陷入深思,一旁的侯龍飛戳了戳侯洞國的胳膊,輕聲道:
“二叔,要不說王縣長是領(lǐng)導(dǎo)呢,這覺悟就是不一樣!”
侯洞國撇了一眼侯龍飛,一個爆栗扣在對方頭上:
“少廢話!”
“哈哈哈!”
眾人一陣輕笑。
抽完煙,幾人上了車。
“領(lǐng)導(dǎo),咱回酒店?還是...”
“回什么酒店,閻王還不差餓鬼呢,找個地方,祭祭五臟廟!”
晚上十點多,眾人返回酒店。
“領(lǐng)導(dǎo),這魯菜確實不錯,比咱平原的菜要好上那么一奶奶!”
侯龍飛擋住電動門,示意王文鐸幾人先行。
“呵呵,北方菜系也就魯菜上得了臺面,有機會帶你去煤省吃一下,你會發(fā)現(xiàn),平原的菜其實也不錯。”
說笑間,幾人來到酒店大廳。
準(zhǔn)備乘坐電梯返回房間休息的王文鐸幾人,突然被一道聲音停住了腳步:
“王縣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