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項輝此刻現在心態爆炸,但是對于剛剛徐末提到的王文鐸的事情,還是強壓下火氣,立刻撥通了魯省三把手的電話。
“二叔,王文鐸在魯省出事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魯省的二把手孔正道接到侄子孔項輝的電話一頭霧水。
“上午老常還給我說,王文鐸已經啟程回河陰了,怎么會出事兒呢?”
孔正道此刻也有些緊張,徐孔兩家現在水火不容,但都在可控范圍內做戲,但如果王文鐸出事,那徐家可不會再配孔家打太極。
“剛剛徐末打電話過來,說王文鐸在魯省出事了。”
孔項輝將徐末恐嚇他的事情隱瞞得死死的,只是說了王文鐸的事情。
沒等孔正道回話,常開放沒有經過秘書打招呼,直接推門闖了進來。
“孔省長,剛剛壽市的廣大發打來電話,王文鐸被榮楊平養的狗文帥堵住了。”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只知道王文鐸現在的情況不是太好!”
孔正道點點頭,立刻沖著電話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就這樣!”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你現在立刻給榮楊平打電話,告訴他,拴好他的狗鏈子,王文鐸要是出一點事兒,我讓他三天之內下課!”
常開放聞言應了一聲,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壽市二把手榮楊平的電話。
“榮楊平,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的狗能不能拴好鏈子,什么人都敢咬嗎?領導現在很生氣,你立刻處理這件事!”
電話那頭,壽市二把手榮楊平面對常開放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帶著情緒質問道:
“常秘書長,我沒聽懂你的意思,什么我的狗,什么栓好鏈子?”
常開放看了一臉臉色越發陰沉的孔正道,拿著手機呵斥一聲:
“那條叫文帥的狗!”
“他現在正在給你惹上滔天大禍!”
榮楊平聽到文帥這個名字,短暫沉默后,回道:
“領導,文帥是誰,我不認識這個人,但是你說的這件事我馬上處理。”
榮楊平聽到文帥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立刻與對方怕撇清關系。
但同時,也向常開放傳達一個消息,事情我會處理好。
在魯省,孔家掌控全局,但并不意味著整個魯省都是孔家的人,國家也不會允許孔家在魯省一家獨大,成為私人王國。
除了幾個特殊的地方外,國家在人事安排上一般都會遵循平衡和中庸的原則。
最起碼也會保持三七開的局面。
在魯省,榮楊平就不是孔家的人,他是魯省三把手的門生,而魯省的三把手就是上面用來平衡魯省人事的一步棋。
至于一把手,是不會摻和到這樣的事情中的,諸多省份的一把手已經不把目標放在省內的,他們盯著的是49人長老團的位置。
常開放現在抓住了榮楊平的小辮子,那自然是要站在孔家的立場上打壓一下這個平時不太聽話的下屬的。
“榮市長,文帥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他在省廳也是掛了名、上了線的,王文鐸的身份很是特殊,如果這樣身份特殊的人在魯省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那在我看來魯省有必要開展一次大規模的掃黑除惡行動了!”
“這件事稍后我會向省委提議的,到時候,還希望榮市長能夠配合省廳的行動!”
能走到副部級崗位的人,沒有一個是飯桶。
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哪怕這個時機不怎么成熟,但是官字兩張口,一張在上,一張在下,得理饒人,那只會淪為魚肉。
榮楊平聽著常開放拿話點自己,將牙咬得“嘎吱”作響。
“常秘書長,我們壽市政法公安單位絕對配合省廳的行動,但是現在請給我留出時間處理眼前的事情。”
常開放也沒有揪著榮楊平一個屁嚼不爛,冠冕堂皇地囑托兩句,便立刻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后,榮楊平一邊從辦公桌的抽屜中拿出一部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的手機,一邊嘴里罵罵咧咧:
“文帥啊文帥,你踏馬到底惹到什么人了,能讓省委的領導給我打電話!”
...
破舊賓館內。
王文鐸抽完煙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內。
期間文帥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行動,直到王文鐸將煙掐掉,才看著王文鐸說到:
“怎么著啊,哥們兒,別說我沒給你打電話的機會,你連著打了兩個電話我都沒攔著,可你找的關系好像不行啊!”
王文鐸抬頭看了一眼文帥:
“呵呵,你給我打電話的機會,無非也是想給自己上一道保險,別說的那么仁義,大家都是成年人!”
“你想干什么,我接著就完了。”
別看王文鐸此刻表面上情緒異常穩定,但是此刻的他掌心已經全是汗水。
給大舅哥打過去電話這么久,到現在一點動靜也沒有,說不慌那是假的。
本身這次出來招商,沒有任何成果不說,萬一再惹上這么個屁事兒,到時候只怕老張他們會落井下石,邱方國還真不一定能兜得住。
倒不是說王文鐸害怕老張還是怎么樣,而是邱方國現在離任在即,自己能給他塑上一層金衣讓他帶著一身容易離去那是最好,但如果做不到,起碼也不能讓邱方國因為給自己擦屁股,惹得一身爛事兒離開。
大舅哥啊大舅哥,你踏馬能不能靠點譜啊,我第一次求你,你要是把事情辦拉胯了,那我指定讓小桐撓你!
就在王文鐸在心里碎碎念,詛咒大舅哥的時候,文帥一腳踢在王文鐸小腿上:
“呵呵,怎么說,是你給我擺一桌賠禮道歉,還是我讓你在壽市留下點兒什么?”
跟著文帥一起過來的人顯然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催促道:
“文哥,你跟他廢雞毛話,先給他干折了,完事兒直接帶郜天風走,再不簽合同,直接剁他老婆一只手!還不簽就繼續剁唄!”
文帥轉過身,看著說話那人,訓斥道:
“我踏馬說多少次了,現在是法制社會,能不能別老想著用暴力!”
那人撇撇嘴沒有再說話。
“既然動手,那就要有動手的價值!”
“就像現在就剛剛好!”
說罷,文帥沒有沒有動王文鐸,而是揚起胳膊,動作極為瀟灑且絲滑的一個嘴巴子抽在一旁沒有任何防備的郜天風的臉上。
文帥整首抽完,反手還要再抽。
王文鐸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文帥的胳膊,一米八多的大個子還是很有威懾力的,文帥下意識后退兩步。
“咋,不服唄?”
王文鐸冷哼一聲:
“你敢不敢讓我再打個電話!”
聽到這句話,文帥“噗嗤”笑出了聲:
“操,我踏馬把移動信號塔給你搬過來唄!”
“我看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老子不用你賠禮道歉了,我看你是真不想好了!”
文帥對王文鐸已經忍到了極限。
后退兩步,擺擺手:
“動作快點兒,給這位常務副縣長在壽市留下點兒美好的回憶。”
“記住,別打臉啊!”
“回頭咱們王縣長還得開會呢!”
“哈哈哈!”
文帥極具嘲諷的話語引得身后馬仔們一陣狂笑。
就在文帥后退準備讓開道路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文帥皺眉看都沒看直接在褲兜里就將電話掛斷。
“這踏馬誰啊,不知道老子辦正事兒!”
可電話掛斷后不到三秒,竟再次響起。
“要不,你接一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