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這個項目可不算小啊,要是能吃下怎么也得三四千萬到手吧!”
李戶煒諂媚地給白玉倒著酒。
白玉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戶煒,臉上的不屑和妄自尊大表現得淋漓盡致!
“李叔,市委組織部長可不是個小官兒,也不是張書記一句話就能決定的。”
白玉這話什么意思,你李戶煒一個三四千萬純利的項目,就想弄個市委組織部長,想得太過簡單了吧!
“這個位置競爭的人多,和張書記關系不錯的領導又那么多,有的在省里也有關系,到時候省里的領導萬一要是打招呼,張書記也很難辦啊!”
李戶煒咬牙看著貪得無厭的白玉,自然知道對方實在讓自己加碼。
“小玉,關系好的領導不少,但是能有了項目第一時間想到你的可不多!”
“而且,咱們張書記不是和王文鐸關系比較惡劣嘛,王文鐸這個人也不懂官場尊卑,而我恰好也是深受其害的人,這次要不是我和王文鐸據理力爭,這個項目他會給我?”
“這個人太獨了!”
“你想想,王文鐸身后還站著吳同信、劉潤平以及其他幾個實力領導,別的人要是做了組織部長,會愿意為了一個王文鐸得罪這么多人嗎?”
“只有我不一樣,我和王文鐸之間關系不可能調解,我不搞他,他也會搞我,你說呢?”
李戶煒話語極其具有蠱惑力,他知道白玉的痛點在哪里,所以抓住蛤蟆攥出尿,奔著白玉一個點猛攻。
效果自然十分顯著,聽到李戶煒“痛斥”王文鐸的累累罪行,白玉瞬間上頭,想起自己在騰揚新農的事情上“賠了夫人又折兵”,想起王文鐸逼得他處理親信。
又想起如果不是王文鐸,現在古城兩個億利潤的項目就是自己的!
自己又何至于舔著臉和省里那幫人低三下四地借錢!
問題是,借了錢,老張又把這些錢送給了這些人的父輩!
這就讓白玉更加惡心!
就好像自己娶老婆一樣,娶了一個別人玩兒剩下的,問題是結了婚,老婆還得給人家睡!
這踏馬婚前戴綠帽子,婚后依舊戴綠帽子,這能忍?
沒招兒,白玉還真就忍了,省里那些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決定自己生死,他對這些人充滿無法反抗的無力感,只能掩耳盜鈴一樣地把所有問題歸結到王文鐸身上!
隨著白玉的臉色越發(fā)難看,李戶煒也是加緊了攻勢。
“小玉,你李叔我在官場混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讓一個后生仔逼到這種地步!”
“之前你讓我給你弄項目,我實在沒辦法啊,在常委會上被壓制,讓我沒有任何話語權。”
“沒辦法,你李叔我只能選擇蟄伏,忍讓,忍讓王文鐸對我的職場霸凌!”
“還好,結果不錯,或許是王文鐸看我這一段時間很聽話,或許也是為了更好地操縱我,這才讓我負責一個項目,讓我在河陰有些存在感,不至于被換了!”
“小玉,你李叔心里苦啊!”
李戶煒一嗓子哀嚎,給白玉嚇得一激靈。
同為天涯淪落人,經過李戶煒這么一說,白玉對李戶煒沒有了之前的鄙夷和怨恨,反而多了一絲心疼!
“李叔,這件事我會給我...給張書記說的!”
“到時候,你成為組織部長,卡死王文鐸的升遷路徑!”
李戶煒看著白玉憤恨的表情,突然有些心疼白玉,同時也在心里敲著木魚,給自己攢著功德。
畢竟,騙傻子有罪!
...
在收到王文鐸直接的命令后,孫福海也是第一時間安排了鄉(xiāng)紀委的人下去調查。
田宏光雖然遞交了辭職書,但是流程還沒走完,所以嚴格來說他現在還不算辭職,鄉(xiāng)紀委的人依舊有權力對他采取措施。
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幾封之前關于田宏光的舉報信,鄉(xiāng)紀委的人開著一臺車就下了村。
“田宏光,這里有幾封關于你的舉報信,跟我們回去配合一下調查!”
溝鎮(zhèn)紀委委員袁燈看著正蹲在院子里吃西瓜的田宏光,當即大喝。
田宏光看了眼被袁燈兩根指頭夾著,有些嫌棄的已經落了灰的舉報信,聯(lián)想到上午下午發(fā)生的事情,瞬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默不作聲地啃完手中的西瓜,田宏光掀起衣擺,在嘴上一擦,沖著袁燈沉聲回道:
“走吧。”
看著極為利落的田宏光,讓身為紀委委員的袁燈一陣錯愕。
不是,怎么搞得好像我是腐敗分子一樣!
回到溝鎮(zhèn)政府,紀委留置室內。
“是縣里給你們打招呼了吧?”
田宏光早年走南闖北,下海經商,大場面也經歷過不少,早在今天下午他強硬地回拒了申真時,心里就已經做好了被整的準備。
袁燈竟一時間被田宏光的氣場震住了。
準確說也不是氣場,而是田宏光的態(tài)度,那種你們愛咋咋的態(tài)度。
進了紀委還能這么硬氣?
“呵呵,你們不能給我上刑吧?”
田宏光頗有一種滾刀肉的感覺,而且說話思維都極為跳躍,一時間還真分不清兩者的身份。
“田宏光,你不要給我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tài)度啊!”
田宏光鄙夷地看了一眼袁燈:
“你也不要給我拍桌子,老子怕你這個?”
“你踏馬教育我的時候,先想想吃沒吃過老子請的飯,玩兒沒玩兒過老子點的姑娘!”
“操!”
說罷,田宏光竟轉過頭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不再說話!
袁燈被田宏光呵斥得有些愣住了,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說些什么!
何為身不正,則令不行!
袁燈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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