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市紀委、河陰縣紀委、市局三方聯合,直接將羅斯年從牌局上帶走。
是的,羅斯年被帶走時還在牌局上。
但是羅斯年的事情并未引起任何波瀾,甚至就連媒體都選擇閉口不談。
以至于周天明上任河陰縣局一把手,很多人也只以為是正常的人事調動。
不過這也很正常,羅斯年和省里市里很多人關系都不錯,而且事情又是他們做的。
與其說是給羅斯年留著臉面,倒不如說是給自己一絲體面。
如果羅斯年真能硬挺著不把手里的東西拿出來,可如果他被上面的人把手里的東西忽悠出來了,那最好的結果就是死立執!
很多時候就是這么無奈。
...
話說兩頭,羅斯年被抓以后,白玉也是第一時間給老張打過去了電話。
“羅斯年被抓了,真他娘的寸,怎么在這么個節骨眼上出事兒呢!”
白玉悲呼時運不濟。
但老張卻對羅斯年被抓這件事并沒有什么大的反應。
“呵呵,邱方國的動的手!”
“這老小子走了走了還在安市留了這么一手,唉,他在的時候,大家都小看他了啊!”
老張輕嘆一聲。
“那羅斯年被抓了,河陰公安口和市局一聯合,那個財務經理只怕...”
白玉的擔心并不無道理,現在天眼系統如此完善,真要動手找一個人,確實不是什么難事。
河陰一直遲遲沒有進展,不就是因為羅斯年一直從中作梗嘛。
“沒關系,羅斯年的作用現在也不大了,市局的甄成風和邱方國關系很好,到現在也沒有展示出任何站隊的想法,那估計也是作為遺產被吳同信繼承了。”
“而且,據我得到的消息,甄成風在信訪事件發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了。”
“所以,現在你要讓媒體再動一下,把事情再吵起來一下,我要再擾亂一下王文鐸的節奏,除了最后那個視頻外,其他的都可以放出去了。”
白玉雖然領悟了老張話中的意思,但還是十分疑惑地問道:
“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讓那個財務動了啊,直接把視頻甩出來,讓他接受采訪就是了。”
“這樣不就能一下給王文鐸錘死?”
“不,想要用輿論殺人,就得慢慢把輿論吵起來,如果你把手里的牌一下打完了,那對方只需要抓你一個漏洞就行!”
“可如果你把手里的料分開往外放,那每一次新料都是在打對方的臉!”
“輿論也會徹底被你掌握!”
在體制內大半輩子的老張,別看年齡已經很大了,但是對一些掌控輿論的方式一點不比一些新生代的官員差。
也可以這么說,老張熟知的不是科技,而是人性!
白玉聞言下意識點點頭,這老張還真是嘎嘎狠!
“嗨,要是羅斯年沒有被抓,現在局面就更完美了!”
白玉嘆了口氣,不由得感嘆一聲。
“呵呵,羅斯年這個人貪得無厭,這次就為了讓他拖住王文鐸幾天,你看咱們付出了多大代價!”
白玉聞言一樂:
“現在也還不錯,我這邊還沒打款呢,他就倒了!”
“哈哈!”
...
周天明走馬上任,銜接十分絲滑。
剛一上馬,周天明立刻開始著手調查財務經理消失一事。
與此同時,安市城郊某爛尾樓內。
孟子民坐在床上拿著一個匕首不斷沖倒在地上的中年比畫著。
“呵呵,事兒是老板的,命是自己的,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
孟子民四人進入狀態很快,收到開始行動的信號時,直接從二手車販子手里買了一輛攢的九手面包子,上面發動機號之類的信息全都對不上號。
按照財務經理最后消失的地點,四人直接趁著會所大堂經理外出的時候給他綁了,而且動作極為絲滑,甚至車都沒停一下。
按照后來焦齊的說法是這樣的,焦齊開著車從大堂經理身邊擦著邊過去,就在過去的瞬間,開著側門的面包車中伸出一只手,胳膊勒住大堂經理脖子,只一下,人就進了面包車,之后關門、離開,整個過程不過眨眼間的功夫。
大堂經理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四人:
“大哥們,我就一個打工的,真的不知道你們說的照片上這個人啊!”
“即便是我們老板有什么動作,又怎么會告訴我這么個小人物呢!”
此刻,大堂經理高保衛就像是地鐵上、辦公室里驚恐的白領,又像是無能的丈夫,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孟子民只是笑了笑,從口袋中拿出幾張A4紙,翻看一下念道:
“高保衛,瑤池會所大堂經理,與老板賀東風系姐夫小舅子關系,嘖嘖,你還跟我說你只是一個打工的?”
大堂經理高保衛見自己的信息被孟子民等人如此詳盡地掌握,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我姐夫早就和我姐離婚了,我...”
“這個我知道,他倆離婚的時候不是把你判給你姐夫了嘛!”
聽到孟子民如此調侃自己,高保衛眼中迸發出一道憤怒的目光。
“啪!”
一嘴巴子抽在高保衛臉上。
“換個眼神看我!”
臉上瞬間產生的劇烈痛感讓高保衛的眼神瞬間清澈!
“我,我...”
高保衛委屈得像受氣的小媳婦兒,敢怒不敢言。
哦,不對,是怒都不敢怒!
“你說你也在社會上跑了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想不明白一個道理呢?”
“命是自己的,事兒是別人的!”
“你說你立什么貞潔牌坊?我們要給你埋在這兒,一年半載的都不一定能有人找到你!”
“即便是找到了,那他們能做什么呢?參加你的追悼會?然后吃一頓喝一頓默哀幾分鐘?”
“你死了,別人睡你老婆,打你孩子,花你攢下的家底兒,嘖嘖,你說這輩子虧不虧!”
孟子民作為偵察兵,自然對心理戰這塊兒也是比較熟悉的。
一上來就抓住了高保衛的痛點。
高保衛聞言眼中陷入一絲茫然,但緊接著眼中又充斥著憤怒。
似乎是想到了別人花自己的錢、睡自己老婆、打自己兒子時的場景吧。
“嗨,算了,沒有你,也有別人!”
說著,孟子民起身單手拎起高保衛。
“就這個坑吧,風水還行!”
抬手用力一甩,把高保衛扔進工地廢棄之前就存在的深坑之中。
看著動真格的孟子民,高保衛褲襠一濕。
又看了一眼已經拎起鏟子的孟子民四人。
“別,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