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韓雞雞和徐末對坐在一家咖啡店內。
“呵呵,徐哥,安市最近很火熱啊!”
徐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臉上立馬做出厭惡的表情。
“什么B玩意兒,怎么這么難喝。”
“你說你老裝雞毛,搞得真跟多有情調一樣,我就不信這玩意兒你能喝得下去。”
徐末自然是知道安市發生了什么,但是就是不接韓雞雞的話茬。
這種事兒,尤其是涉及到談判,你想拿到更多的利益,就不能著急,就得抻著對方。
“呵呵,這不為了彰顯徐哥的身份嘛。”
韓雞雞從善如流,也不生氣。
“行了行了,喝這玩意兒都不如整點兒老雪來的實在!”
徐末故意擺出一副滾刀肉、二五子的姿態,擺明了就是告訴韓雞雞,你別跟我扯別的,我啥也不懂!
韓雞雞作為新派勢力四代中的領頭人,腦子也是夠用的,一眼看出了徐末的想法。
“徐哥快人快語,那我也不墨跡,今天約徐哥出來,就是想和你聊聊安市的事兒。”
徐末一聽“安市”兩個字,頓時擺出一副癡呆模樣,就差嘴角淌哈喇子了。
“安市,安市怎么了?”
“徐哥,我誠心實意,大家都真誠點不好嗎?”
徐末聽到韓雞雞這么說,當即恢復正常。
“好,你說真誠,你肛門一張一縮,就聊安市,干聊啊!”
徐末這人在自己人面前,那是好大哥,能玩兒能辦事兒,可要在對手面前,那妥妥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你要有事兒求到我身上了,那不好意思,先讓我咬一口再說。
韓雞雞聞言苦笑一聲:
“徐哥,我韓致知是不懂事兒的人嗎?”
“貴省那邊邱方國不好過吧。”
說著,韓致知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申叔。”
聽到“申叔”這個稱呼,徐末瞬間知道韓致知是打給了貴省的一把手,不自覺間也坐直了身體。
“申叔,我這邊有事求到邱方國了,您能幫幫我不?”
韓雞雞話語干脆利落。
貴省一把手聞言沉默幾秒后立刻回道:
“銀保監的負責人這是事情不小,我正在考慮怎么處理他,等下我和邱方國同志商量一下。”
韓雞雞是打開免提的,所以徐末也聽得十分真切。
“真不好意,申叔,給你添這么大麻煩,等我這邊事情處理好了,我去貴省登門拜訪。”
“...”
兩人在電話中又寒暄幾句,期間沒有任何背著徐末的意思。
電話掛斷,韓雞雞看向徐末:
“我的誠意。”
徐末聞言陷入沉思。
韓雞雞也沒有打擾的意思,輕抿著咖啡,時不時眉頭輕皺,估計也覺得難喝的雅痞!
片刻后,徐末歪頭看向韓雞雞:
“你聽雞賊啊,據我所知,貴省銀保監的一把手已經被開啟了問責機制,你拿他說事兒,是不是真把我當傻逼了啊?”
韓雞雞知道徐末這是想坐地起價,卻也不怵。
身體前傾,幾乎都要和徐末臉貼臉了。
“申叔不開口,就算貴省銀保監一把手被拿下,也跟邱方國沒有任何關系!”
“而且,如果你覺得安市的火真能燒到老張身上,那你就試試嘍!”
徐末瞇眼死死盯著韓雞雞。
許久后,徐末突然臉色一變:
“你嚇唬我啊!”
韓雞雞沒有說話,依舊半步不退地和徐末對視。
“哈哈,韓雞雞,你真是牛逼了啊!”
“你離我這么近,不能是性取向有問題吧!”
“真想開溝子,你得飛一趟成都!”
徐末的調侃沒有引起韓雞雞任何的情緒波動。
“行了,貴省銀保監一把手的位置我幫邱方國要了,安市的事情我會給王文鐸打電話的。”
韓雞雞沒有說話,依舊死死盯著徐末。
“操!”
徐末無語地咒罵一聲,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王文鐸的電話。
“大舅哥晚上好呀。”
正和周天明喝酒的王文鐸心情顯然不錯,開口就是調侃。
“別扯犢子,我和韓雞雞在一塊兒呢。”
徐末一句話點題,甚至都沒說什么事兒,但王文鐸瞬間明白。
“呵呵,他要替老張給兒子求情啊!”
“是呢唄。”
“他韓雞雞的臉這么值錢呢,上下嘴一張,就要讓網開一面,拿我當大白菜呢?”
韓雞雞聽到王文鐸和徐末接二連三羞辱自己,再好的養氣功夫也憋不住了。
“在安市一畝三分地上稱王稱霸,看來是給你膽子養肥了啊!”
“你再敢跟我扯一句用不著的,我就讓邱方國在安市做個花盆!”
王文鐸在韓致知眼里不過是個“贅婿”,靠著的是徐家。
徐末就算了,人家好歹是徐家嫡長子,跟自己一個段位,可你王文鐸一個贅婿也敢跟自己呲牙,真當他韓雞雞是白給的?
“行了,文鐸,韓雞雞讓出了貴省銀保監一把手的位置。”
“你抬抬手,給老張那個傻逼兒子放了得了。”
王文鐸沒有理會徐末,沖著韓雞雞說道:
“韓致知是吧,你覺得你把老張扶上來就能壓著我?你覺得拿邱叔就能威脅我?”
“那你真是太小看我了!”
“你信不信我拿白玉說事兒,直接一把火給老張燒了!”
“至于火星子能不能濺到老周身上,我可就管不著了!”
“你們不是喜歡玩兒輿論嘛,那就掀桌子,都踏馬別玩兒了!”
王文鐸擺出來拼命三郎的架勢,就是不想被韓雞雞的氣勢壓一頭,不然他也就沒法兒和老張打擂臺了!
韓雞雞聞言驟然沉默,雙方氣氛僵持。
“行了行了,韓雞雞你要的是保住老張,文鐸也想邱方國好過一點,大家各退一步!”
韓雞雞冷哼一聲,算是應下徐末的提議。
王文鐸則是扔下一句“讓老張跟我說話”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
接下來幾天,老張不停試圖聯系王文鐸,但是都被王文鐸找各種理由推了出去。
而周天明也沒有閑著。
一天提審一次白玉,把白玉喊到審訊室也不說話,就是待著,一般就是三個小時一到立馬放白玉回監室。
而每次從審訊室回來,都會被監視內其余人圍住一頓暴揍,啥對白都沒有,就是揍!
揍完就會有人過來問:你都和周天明說了什么!
一連四五天都是這樣,白玉都快崩潰了,想死的心都有。
剛開始挨揍后,白玉還會找管教,結果管教只說了這么一句:
“為啥就揍你,不揍別人呢,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而且,看守所不是你家,不是你想換地方就能換地方的!”
“再說了,你知道換了地方就不挨揍了?”
管家的最后一句話,讓白玉似乎明白了什么。
直到白玉被關進來的第八天,王文鐸親自來到了審訊室。
王文鐸在審訊室內和白玉聊了幾句家常后,也沒有多說,待了一個來小時,王文鐸走了。
白玉也想明白了。
回到監室,白玉習慣性地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別,別打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