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眾羞辱,滋味不好受吧!”
一個青年面帶春風,伸手給黃春倒著茶水。
“...”
黃春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凝望著青年。
“呵呵,例會啊,雖然沒有點你的名字,可你的反應,包括很多有心人的猜測,都足以說明,那個茶盒是你送的!”
“因為,你昨晚在區委見過毛仁!”
黃春有些震驚,震驚對方為什么會對這件事了解得如此詳細。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么會知道這件事?”
黃春依舊沒有回答,他不知道眼前這個身份特殊的青年把自己找來,又和自己說這些話是什么目的。
官場之中,最忌諱的就是多說、錯說!
禍從口出,有多少人都是因為管不住自己那張嘴,最終身敗名裂,被永不起用!
“呵呵,你不會還以為這件事是什么秘密吧,既然我能知道,那想必已經有很多人都知道了!”
黃春終于忍不住開口道: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嗎?”
青年搖搖頭,道:
“你太高看自己了。”
“不過,我倒是能給你指明一條路,讓你能將自己這身滿是泥點子的衣服洗干凈!”
“比如,把你提上來,提到正科的位置上,這樣一來,就能堵住悠悠眾口。”
黃春看著面帶春風的青年,眼底有些驚恐。
青年的身份,他是知道的。
但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一個人對你付出一百分,那必然是希望你能夠回饋給對方120分的。
所以,黃春并沒有因為青年的話而產生任何波動,因為他要衡量一下,自己能否接受對方提出的條件。
“想讓我做什么?”
黃春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呵呵,聰明!”
“想不想報復?”
聽到這里,黃春神情一怔。
“什么意思?你要我對付王文鐸?”
聽到黃春這話,青年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仿佛在說:你想死不要連累我!
“不不不,王書記還是太權威了,想要動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你說的報復是什么意思?”
青年輕抿一口茶水,輕輕吐出兩個字:
“毛仁!”
“如果不是他把東西交給王文鐸,你也不會在大會上受到這樣的屈辱,他如果不想幫忙,完全可以把東西給你退回去,可他的選擇卻是把東西給王文鐸,把這么一件隱晦的事情挑開!”
面對青年的蠱惑,黃春嘴角輕輕上揚:
“呵呵,你不要給我洗腦,毛仁現在是王文鐸的大內總管,雖然提不上正科,但我的正科還是很穩當的!”
“我這人沒什么太多的心思,告辭!”
說罷,黃春直接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真的穩當嗎?”
青年絲毫不慌,依舊不急不忙地擺弄著茶水。
黃春腳步頓住,背對青年說道:
“你這話什么意思?”
青年呵呵一笑,回道:
“你應該知道王文鐸對待貪腐的態度,要知道即便是正廳級的領導,王文鐸都沒有任何退縮的想法,甚至還主動出擊,拿下了容向發和金書!”
“更何況你一個副科級干部呢?”
黃春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不自覺抽動幾下。
“呵呵,你也說了,我只是一個副科干部,人情走動在體制內很常見,這件事還不至于讓王書記對我起了殺心吧!”
青年搖搖頭,道:
“知道為什么王文鐸沒有動你嗎?”
“那是因為一周后藍海電子就要抵達朝歌考察,王文鐸不會因為你一個副科而壞了大事兒,但你就知道,等藍海電子考察結束后,王文鐸不會借著你的事兒,再舉起屠刀嗎?”
黃春眼神微瞇,回道:
“老區現在可承受不起又一次的動蕩!”
青年轉身看向黃春,嗤笑一聲:
“單純!”
“實話告訴你,藍海電子這次入駐朝歌的事情幾乎是十拿九穩!”
“到時候伴隨著藍海電子的入駐,老區肯定是要分一杯羹的,大規模的基建必定要圍繞藍海電子展開,有利益,就容易滋生貪腐,難免就會有人冒著危險攝取利益。”
“王文鐸如果想確保項目不會摻雜太多的臟東西進去,肯定是要對很多人進行精神警告的!”
“而你,黃春,就是最好的殺雞儆猴中的雞!”
“你現在還覺得自己安全、穩當嗎?”
不得不說,青年這番話具有極強的煽動性。
一番挑逗之下,黃春緩緩轉過身。
“想要安全、穩當,就得先一步動,比如,拿掉毛仁,讓王文鐸沒有精力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呵呵,說到底,我還是一顆棋子!”
青年端著茶杯,輕輕吹去茶面上的浮沫,道:
“棋子,有用之人才是棋子,無用之人,只會是棄子!”
“把這個文件包拿走,里面的東西怎么用,你自己決定!”
說罷,青年將茶水一飲而盡,把茶杯倒扣在茶盤上后,起身拍了拍黃春的肩膀,推門離去。
黃春看著那個文件包,在他的眼中,宛如潘多拉魔盒。
打開,還是不打開。
這是個問題。
...
車上,青年撥通了毛仁的電話:
“毛秘書長,考慮得怎么樣了?”
“沒什么可考慮的,你說的那些事兒,我不會做的!”
上周六,青年在同樣的地方,請毛仁喝茶。
“既然王書記把這件事交給我,那就是對我的信任,我毛仁本就是戴罪之身,如果不是王書記,我現在的結果可能都不會比何龍他們好多少!”
“你名單上說的那些人,對不起,都是帶病干部,我做不了主!”
青年輕輕一笑:
“行,那就祝毛秘書長跟著王書記的步伐,步步高升!”
掛斷電話,青年拿出手機,給一個備注為“老板”的號碼發了一條短信:
他還是拒絕了,我這邊已經和黃春在接觸了!
短信發出去不到五分鐘,老板回信:
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