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拳就要掄下去的時候,一聲爆喝在耳邊炸響:
“住手,都給我住手!”
在場的眾人除了王文鐸之外對這個聲音都是無比熟悉,下意識地紛紛停手。
唯獨王文鐸,先是對方威脅自己取消和徐桐的婚約,后來又抓大舅哥的命根子,現在更是讓自己見血,早就已經上頭了。
“韓致知!他們慣著你,老子可不慣著你!”
韓雞雞聽到中年男子的爆喝,早就已經放棄動手的念頭,而且他以為王文鐸也會停手,想當然之間,韓雞雞受傷了。
“哎呦我草!”
韓雞雞雙手捂著左眼,一聲慘嚎。
見王文鐸還要動手,爆喝的中年男子龍行虎步,快步走來。
徐桐看見中年,像是老鼠見了貓,不等中年男子靠近,便一把扯住王文鐸的后脖領用力一拽,沒有任何防備的王文鐸被大舅哥拽了個趔趄。
“你干嘛!”
“你又想干嘛!”
上頭的王文鐸扭頭沖著大舅哥質問一聲,但回答他的卻不是大舅哥,而是龍行虎步過來的中年。
“我來了,你還敢動手,在四九城你是第一個!”
中年伸手就要抓王文鐸衣領,但是被徐末抬手擋下。
“文叔,文鐸、文鐸剛來京城!”
徐末硬著頭皮解釋一句。
此刻王文鐸也冷靜下來。
抬頭一看,發現對方身穿警服,胸章處“001”的編號異常醒目。
京城市局一把,掛副市長職,正兒八經的副省級干部。
王文鐸瞬間老實。
“你們幾個,最小的都27了吧!”
“還踏馬一言不合就動手,怎么滴,是不是我平時太慣著你們了!”
京城市局一把名叫文天章。
“誰挑的事兒!”
文天章目光掃過眾人,見無人應答。
快步走到徐末面前:
“你先動的手?”
徐末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啪!”
一個嘴巴子抽在徐末臉上。
“給你爹打電話,讓他等下來市局領你!”
說罷,擺擺手沖身后的兩個警察招手,示意他們把躺在地上的韓雞雞扶起來。
“文,文叔,這事兒...”
韓雞雞看著文天章的眼神有些緊張,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你帶人過來的?”
文天章給自己點上一支煙,目光淡然地看著韓雞雞。
韓雞雞雙腿顫抖,沒敢犟嘴,弱弱地回道:
“文叔,能不能不打臉!”
文天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能!”
干脆利落,音落巴掌起。
韓雞雞就這么硬挺挺地挨了一個嘴巴子,連敢叫一聲都不敢!
“和他一樣,給你爹打電話,去市局領你!”
說罷,文天章來到王文鐸身前:
“剛來京城就這么狂啊,你也沒給我文天章面子??!”
文天章目光微瞇看著王文鐸,話語清冷。
王文鐸歪著頭擦了擦鼻血看著對方:
“呵呵,被狗咬了沒辦法!”
文天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接著掏出煙遞給王文鐸一根。
“你在下面也算干了點人事,不然這個嘴巴子你跑不了!”
王文鐸一步不退,接過煙點上后,直視著文天章的雙眼回道:
“你敢動手,我指定上信訪告你!”
嗯,王文鐸看著被扇嘴巴卻一句話不敢多說的徐末和韓雞雞,要是硬剛那是純傻逼!
于是,王副縣長選擇了以最硬的態度說出了最軟的話!
這句話一出,文天章一口煙嗆在嗓子中:
“你!”
兩人對視,咧嘴一笑。
韓雞雞看著沒挨揍的王文鐸,心中很是不忿:
“文叔,憑什么只打我們,不動他?”
文天章轉過身,盯著被攙扶才能站立的韓雞雞,情緒沒有任何波動地回道:
“你在教我做事嗎?”
韓雞雞一縮脖子,眼神怯懦地扭過頭,不敢再和文天章對視。
文天章也沒有再搭理韓雞雞,轉過身看著其余幾人,指著他們罵道:
“追瘋子操傻子,你們踏馬要是再不干正事兒,信不信老子給你們一個個全攆出京城!”
在場眾人聽著文天章跟個大噴子一樣的怒喝,全都支支吾吾,竟無一人敢說話。
“全給我帶市局去,通知他們家里,來接人!”
一塊兒過來的警察同樣不慣著這幾個二世祖,全都雙手押到身后,推搡著出了門。
徐末看了一眼同樣被押著雙手的王文鐸,沖著他身邊的兩個警察弱弱地問道:
“小哥們兒,能不能給我妹夫擦擦鼻子啊,這看著跟來事兒了一樣,不好看!”
兩個警察“噗嗤”笑出了聲:
“呵呵,行!”
其中一個警察掏出一張紙巾把王文鐸鼻孔竄出的血跡擦干凈,動作很是熟練!
一路無話。
來到市局,十幾個身份極為強大的二世祖全都被關進一間辦公室里。
“都給我蹲好了,誰家長輩來了,才能站起來!”
文天章扔下這么一句,轉身回了辦公室。
兩撥人來了市局,自然不可能再動手。
王文鐸看著文天章的背影,對對方的身份很是好奇。
“大舅哥,這文天章什么來頭,怎么你們看見他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王文鐸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蹲著身子扭頭看向徐末。
徐末聽到王文鐸這么問,先是神情一怔,接著苦笑一聲解釋道:
“我說,我們這些在四九城的二代都被他揍過,你信嗎?”
王文鐸聞言一陣愕然。
徐末看見王文鐸的表情,解釋道:
“這么形容吧,如果說我們是四九城的小鬼兒,他就是鐘馗;我們這幫人要是孫悟空,他就是如來佛!”
“你知道他干過一件什么事兒嗎?”
王文鐸聽到徐末這么說,瞬間對這個文天章來了興趣。
“細嗦!”
“十幾年前,那會兒他還是京城一個街道的派出所所長,那會兒還有龔家和馮家,兩家的三代因為一點矛盾在街上動刀動槍,文天章接到報警以后,帶著槍就出警了?!?p>“龔家和馮家那會兒能量和我們差不多,大家一肩齊,按照常理來說,任何派出所所長知道兩人的身份后,要么勸開,要么躲得遠遠的,別崩自己一身血,可你知道這文天章是怎么干的嗎?”
“他當場以后,先是警告,但是龔家和馮家的三代在四九城橫行多少年了,怎么會給一個派出所所長面子,甚至還要動手打文天章,文天章直接掏出配槍鳴槍示警了!”
“京城啊,鳴槍示警??!”
“這踏馬得多大的魄力啊!”
“敢在京城鬧事動刀動槍!”
“文天章真就這么干了!”
“并且當街直接給龔家和馮家的三代拷上了銬子帶走了!”
“事發之后,龔馮兩家威逼利誘,什么招兒都使了,就想把這事兒低調處理,可文天章說什么就是不放人!就這么硬挺著,誰來都不好使!”
“沒辦法,龔馮兩家直接把文天章調離原崗位,準備安排個別的人來處理這件事?!?p>“按理來說,這件事到這兒就該結束了,可你知道文天章又干了一件什么事兒嗎?”
“他直接在領導出行的時候,堵了領導汽車,把這件事捅到了最高層長老團那邊!”
“就問你,誰有這個膽子!”
說到這兒,徐末一臉激動!
“后來呢?”
王文鐸也迫切想聽結局。
“后來?”
“后來文天章非但沒有被降職,反而一路平步青云,龔馮兩家的子弟也被判了!”
王文鐸聽到這個結果,驚訝到直接失聲喊了出來:
“判了?”
徐末點點頭:
“判了,也就是從這兒開始,龔馮兩家因為繼承人出現問題,大量資源白搭,青黃不接之中,慢慢從京城退了出去。”
“你知道更可怕的是什么嗎?是不管換屆怎么換,文天章的地位都是不動如山。”
“有了這件事,四九城的三代四代們就沒有一個敢和文叔呲牙的,但凡呲牙的全被收拾了!”
聽到這兒,王文鐸目光怪異地看了一眼徐末:
“嗯,文叔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震懾你們這幫小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