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蔡被甄成風帶走后不久,韓雞雞便收到了信息。
“蔡叔已經投案自首了。”
“楚叔那邊...”
韓父負手而立,氣度非凡:
“他和老蔡一樣。”
“罷了,隨他去吧!”
韓父沒有再多說什么。
...
早上八點半,王文鐸接到了吳同信的電話:
“省里已經下命令了,老蔡和楚敬財必須歸案!”
王文鐸聽到這個指示暗罵一聲:
“好人都讓你們這幫狗幣當了!”
但現實就是如此,觀望之人往往能夠坐收漁翁之利。
無奈。
“省里不動用些手段嗎?”
王文鐸十分無奈地開口道。
吳同信沉默許久后說道:
“省里的意思是,讓他不用...”
王文鐸身形一頓,這上面是要殺人滅口啊!
“他們是擔心楚敬財被抓,會把他們抖露出來嗎?”
“這踏馬算什么啊!我們是他們的衛生紙嗎?”
王文鐸拿著電話沉聲低吼道。
吳同信深深嘆了口氣:
“我,我們有和上層抗爭的資本嗎?”
王文鐸聽到這句話,頓時氣血上涌:
“我現在就給徐叔和老師打電話!”
剛要準備掛斷電話的王文鐸被吳同信厲聲呵斥道:
“你覺得有用嗎?”
“這件事已經成了定局,上面的人早就已經談好了!”
王文鐸十分執拗地回道:
“一個隋正,就能平事兒嗎?”
“憑什么他們能左右觀望,把所有利益握在自己手里,而我們只能被動像一條斷脊之犬一樣任人擺布!”
“我現在就給老師打電話!”
說罷,王文鐸直接把電話掛斷。
緊接著又撥通了封老的電話:
“老師,為什么!”
王文鐸語氣中帶著不滿、疑惑、憤怒,甚至是委屈。
封老沉默幾秒后回道: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省里會給出指示,讓楚敬財不用歸案,直接被拘捕擊斃!”
封老依舊沉默。
“省里那幫人在港盛還未展露馬腳的時候,他們高坐廟堂之上,兩頭押注,獲取利益,現在出了事兒,還要我們給他們擦屁股!”
“韓家不過是事情的發起者,而他們才是最大的幫兇!”
封老依舊沉默,一言不發。
王文鐸濃重的喘息聲響徹聽筒之內。
許久后,封老清冷的聲音出現:
“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立刻把事情做好!”
王文鐸不服氣地還想說什么,但是只聽見封老說道: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在這里質問為什么,而是先把事情做好,再去思考為什么這么做!”
說罷,封老直接將電話掛斷。
放下手機,封老揉著發脹的額頭,自語道:
“唉,還是沒長大啊!”
說罷,封老有些擔心地撥通了老徐的電話:
“你找個機會開導一下。”
老徐一怔:
“你和他吵了?”
封老直接爆出一句冷幽默:
“他吵我了!”
“呵呵,行,等下我給他打個電話!”
...
在港盛集團人員全部抓捕歸案后,前來安市的龍紀委終于動手了。
市委老張辦公室內。
“張致發,我們是龍紀委一室的,港盛集團...”
不等龍紀委的工作人員把話說完,老張坦然地伸出雙手:
“我都知道了,我跟你們走!”
工作人員一愣,將手銬帶在了老張手上。
“隋正也被抓了?”
龍紀委的人再次一愣。
“唉,他還不如我呢。”
老張嘆息一聲,緩步從辦公室出來,上了龍紀委的車。
而這一過程全部被吳同信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吳同信心中沒有任何的興奮可言,甚至還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這官,多大算大?
...
龍紀委和省紀委像是約好了一樣,這邊龍紀委剛走,后腳平原省紀委的四臺車臺車便直插省委大院。
十二個省紀委的人從車上下來,邁步直奔樓上而去。
嚴立明、劉潤平相繼被省紀委的工作人員從樓上帶了下來。
與老張和隋正的坦然相比,這二人反倒是表現的極為不堪。
二人看見龍紀委的時候就以渾身發軟,人都是被攙下來的。
老張被抓的消息迅速在安市傳開,一時間,安市許多與老張存在利益往來的人時刻擔心龍紀委這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會不會斬落到自己頭上。
得到省紀委的批復,安市紀委也開始了行動,針對老張派系的人馬開始了大清理。
而上層也好像是準備好了一樣,三名部委中的副廳級、正處級干部空降安市,補足了安市常委班子。
這是后話。
就在各級紀委行動之時,王文鐸這邊卻也是愁的直掉頭發。
楚敬財就像一條滑溜的魚,一出安市便像進入了大海,不見了蹤影。
而此刻,楚敬財就待在天河縣城內的一間出租屋內“當大哥”。
兩個精神小伙兒將楚敬財接到住處后便真得像供奉大哥一樣對待楚敬財。
吃喝抽煙都不用楚敬財操心,定時定點,極為準時。
甚至就連楚敬財的生理需求,兩個青年都考慮到了。
花費一番口舌,兩個小伙兒說服了自己的女友,讓她們輪流去陪楚敬財睡覺。
一開始楚敬財看著剛剛成年的姑娘還真動了心思,但得知真相后,給了兩個姑娘幾千塊錢便驅趕她們離開了。
而王文鐸這邊費盡了心思,始終得不到楚敬財的消息。
無奈之下,王文鐸想到了一個人,老張。
老張與楚敬財相處這么久,肯定比自己更了解楚敬財。
想到這里,王文鐸擺脫徐末給龍紀委通了個電話。
被龍紀委帶走的老張面對審問時并未有任何的抵抗情緒,只要你龍紀委問,我就說,但卻從不主動交代任何問題。
“張致發,現在安市本地干部在抓捕楚敬財的過程中遇到了問題,希望你能配合!”
老張良好的態度也讓龍紀委的人對他的態度相較于最初溫和了許多。
老張呵呵一笑:
“配合?沒問題啊!”
“但我有一個要求!”
老張第一次面對審問時提出要求,這讓龍紀委的人有些詫異。
“張致發,配合審訊工作你才能得到寬大處理,你不要跟組織上講條件!”
老張聽見這話,只是面對微笑,保持沉默。
雙方相持幾分鐘后,龍紀委的人無奈之下問道:
“你有什么要求!”
老張嗤笑一聲:
“告訴王文鐸,我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