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鼎在電話中的話說得極重。
王文鐸在應了一聲“我馬上了解情況”后,便結束了與連鼎的通話。
靠在椅背上,王文鐸臉色極度陰沉,點燃一支煙后,還是拿起電話給沈雨澤打了過去。
“你在哪兒?”
沈雨澤看見是王文鐸的電話后,心里其實是不想接的,因為她知道自己做的這件事有多過分,也清楚地知道這件事會產生怎樣的后果。
但想到王文鐸也是好心,想把包村包戶的重任放在自己身上,嘆了口氣,沈雨澤還是接通了電話。
“我在市委,準備回區里!”
王文鐸壓抑著心頭的怒火,厲聲呵斥:
“趕緊回來!”
...
一個小時后,沈雨澤低著頭坐在王文鐸辦公室的沙發上。
“沈部長,我想請問,請問你一下,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在市委常委會已經決議通過,就只差公示、通知的時候,你要來這么一出!”
“你是想打誰的臉,我的?老區區委?還是市委的臉!”
王文鐸站在沈雨澤身前,絲毫沒有給沈雨澤留任何面子。
沈雨澤沒有說話,眼圈含淚,滿臉都是委屈。
“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么這么做!”
“你知道這么做的后果嗎?”
“你知道市委常委會通過的決議意味著什么嗎?”
“你是在把黨紀國法當兒戲嗎?”
“你以為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嗎?”
“組織不是給你家開的,還輪不到你任性,輪不到你胡來!”
沈雨澤倔強地壓制著心中的委屈,不讓淚水留下來。
“你還委屈上了?”
“你做這件事之前,有考慮過后果嗎?”
“現在委屈有什么用!”
沈雨澤紅著眼眶,仰起頭看著王文鐸,厲聲嘶吼道:
“你憑什么,你憑什么這么說我,這一切是我想的嗎?”
“是我讓你去和市委領導說擔任副書記嗎?”
“是我愿意看到現在這樣嗎?”
“...”
從開始嘶吼到后來的啜泣,再后來,王文鐸也聽不清沈雨澤在說什么。
王文鐸撓了撓頭,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把話說得太重了,畢竟對方也只是個女同志。
但轉念一想,是她做出這些事情在先,自己說兩句還不行了?
嘆了口氣,王文鐸從桌上拿起整包的抽紙扔給沈雨澤:
“擦擦,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怎么回事呢!”
沈雨澤倔強地看了一眼王文鐸,擦干了臉上淚痕。
“說說吧,到底什么情況,你是受到誰的威脅了嗎?”
“還是說,有人不希望你...”
不等王文鐸把話說完,一通發泄后,心情通暢很多的沈雨澤臉上再次掛起冰霜。
“王書記,這件事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也會向市委說明問題,為了照顧市委的面子,我可以辭職!”
此話一出,王文鐸滿臉驚愕。
“不是,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沈雨澤站起身,語氣很冷地回了一句:
“就不需要王書記操心了!”
說罷,沈雨澤踩著小皮鞋就往外走,可剛還沒邁出去幾步,就聽到外面一陣嘈雜:
“操,我看誰再動我一下!”
“你們區委書記王文鐸是在這個屋是吧!”
“別碰我!”
沈雨澤聽到這個聲音臉色大變。
辦公室房門被人踹開:
“我踏馬說了,別碰我!”
“不然全瘠薄給你們開除了!”
王文鐸看著門口一陣拉扯的人群,眉頭緊皺。
“書,書記,他硬闖!”
黨委辦的一個小伙兒看著面帶怒色的王文鐸,訕笑兩聲解釋著。
“沒事兒,你們先出去吧!”
“唉!”
“你就是王文鐸啊!”
“于銘,你來干什么,有什么...”
沈雨澤顯然是認識眼前的青年的,看見對方后立刻指責兩句。
于銘斜眼看了一眼沈雨澤,接著極為不屑地回懟道:
“操,你踏馬先別跟我說話,等回家咱倆再好好聊!”
被松開的于銘稍微整理一下衣服,接著極其無禮地指著王文鐸問道。
“你是誰?”
于銘一怔,發現王文鐸根本不認識自己,于是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嘴里不干不凈地回道:
“呵呵,操,你想睡我馬子,居然不知道我是誰?”
這話一出,王文鐸和沈雨澤兩人臉色一變。
“于銘,我們回去說行嗎?”
沈雨澤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準備將于銘拉走。
但于銘今天過來就是想把事情搞大,自然是不會給沈雨澤這個機會的。
“你閉嘴,咋地,你就這么癢啊,我給你用手扣扣唄?”
于銘說話極其骯臟。
“于銘,你能不能給我留點臉!”
沈雨澤只覺得眼前一黑,氣血攻心,大腦一片眩暈之感。
“沈雨澤,你踏馬偷人的時候,怎么沒想過給我留點臉呢!”
王文鐸現在對于銘的無禮暫時選擇性忘記了,只是呆呆看著二人。
“于銘,你把話說清楚,我偷誰了!”
“你再污蔑我,往我頭上潑臟水,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
聽到沈雨澤提起自己父親,于銘這才收斂了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
“偷誰?這不就在眼前嗎?”
嗯?
王文鐸頓時瞪大雙眼,這里還有我的事兒?
“于銘,你再胡攪蠻纏,咱們就離婚!”
于銘斜睨了沈雨澤一眼,接著卡出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呵,忒!”
“離婚?呵呵!”
不屑地掃了一眼沈雨澤,于銘邁步來到王文鐸面前。
“她讓你睡多少次,你給她辦的事兒?”
王文鐸一怔:
“我給她辦什么事兒了?”
隨即立刻反應過來,皺眉呵斥道:
“我和沈雨澤同志清清白白,你再污蔑我,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把你丟出去?”
于銘輕笑一聲:
“操,把我丟出去?”
“你知道我是誰嗎?”
王文鐸挑了挑眉毛,極其幽默地回了一句:
“誰啊,你不會是要跟我說,你爹是張二河吧!”
“我踏馬姓于,我爹能叫張二河?”
于銘梗著脖子反駁一聲。
“聽清了,我爹是平原常務副省長,省委常委,于寬!”
“你踏馬給我戴綠帽子,睡我老婆,我爹一句話,你就得住進去!”
嗯?
王文鐸將目光投向沈雨澤,一臉疑惑。
仿佛在問: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沈雨澤點點頭。
得到肯定回答,王文鐸看向于銘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可憐!
對,就是可憐。
只不過可憐的不是于銘,而是可憐他爹于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