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王文鐸難得放松一下。
老區一家路邊燒烤店前。
“不是,你這鐵公雞萬年不請一頓飯,好不容易請吃飯,就帶我們吃這個啊!”
春先生扒拉著剛烤出來的肉串兒,一臉嫌棄。
“那你想吃啥?。 ?/p>
王文鐸拿過幾根肉串遞給另一旁的小二和孟子民幾人。
“我有點攙京城的烤鴨了!”
王文鐸瞥了春先生一眼,調侃道:
“呵呵,行,明天我給你買張高鐵票,你去京城吃吧!”
春先生斜睨了王文鐸一眼,撇嘴回道:
“你這人真沒意思!”
“你吃不吃!”
“干嘛不吃!”
春先生抓起一把肉串就往嘴里塞。
“老板,再來二十個大腰子!”
“你能吃得了嗎?”
“你管得著嗎?”
孟子民幾人看著春先生和王文鐸斗嘴,均是咧嘴一笑,享受著難得的平靜時光。
“喝點兒?”
王文鐸揚了揚手中的扎啤。
孟子民搖搖頭:
“不了,喝酒會延緩反應?!?/p>
“老區在王書記的治理下,國泰民安、路不拾遺,喝點兒沒事!”
春先生調侃一句,不過孟子民幾人還是堅持著滴酒不沾。
...
一直喝到十一點多,眾人拋棄了身份,吹著牛逼,氣氛很是祥和。
“嘎吱!”
三臺陸巡宛如子彈一般扎在燒烤攤前。
“呼啦啦!”
從車上一股腦跳下來十幾個身穿短袖的男子,手里拎著棒球棒、木方、空心鋼管等兇器。
三輛陸巡太過扎眼,王文鐸等人也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那里。
“呵呵,王書記,這老區當真國泰民安??!”
春先生似笑非笑地看向王文鐸。
王文鐸本就喝得不少,這下臉色更是脹紅,有些被打臉啊!
“就他!”
人群中擠出來一個青年,指向王文鐸厲喝一聲。
十幾個男子順著青年手指的方向,邁步走了過來。
王文鐸喝得看東西都有些重影,等青年靠近以后,才看清,原來這人是于銘。
“于銘?”
王文鐸有些驚愕。
“草擬嗎,王文鐸,沒想到吧,老子說收拾你,絕對不過夜!”
春先生有些呆愣,實在想不通哪個沒腦子的能在平原跟王文鐸扯這種事兒。
“你睡人家媳婦兒啦?”
春先生根本沒把于銘當回事兒,笑著沖王文鐸調侃道。
“去你的!”
“不過,他覺得我真睡了!”
“?。俊?/p>
春先生大腦一時有些宕機。
點上根煙,王文鐸有些無語地看著于銘:
“不是,你整這么一群人過來,啥意思啊,你爸知道這事兒嗎?”
于銘聽見王文鐸提起于寬,立刻跳腳喊道:
“別跟我提我爸,這是咱倆的事兒!”
春先生聽見還有于銘父親的事兒,再度調侃道:
“咋的,你和他爸是搞連橋了?”
“去你大爺的,滾犢子!”
“怎么越老越沒正形了呢!”
王文鐸呵斥一句。
春先生看見王文鐸吃癟,似乎很開心。
“那個,那個,算了,他睡你媳婦兒啦?那還等雞毛啊,趕緊削他!”
春先生在一旁拱火兒。
于銘本就小孩子心性,受不了撩撥。
“你是干啥的啊,沒你事兒,趕緊滾犢子,小心等會兒見你一身血!”
孟子民幾人沒喝酒,也知道眼前這些人根本沒有戰斗力,所以也是抱著吃瓜的心態。
“哥們兒,我們和他不熟,能先走嗎?”
孟子民也來了興致。
“趕緊滾蛋!”
“呵呵,你人還挺好的!”
王文鐸苦笑一聲。
“行了,想干嘛趕緊畫個道!”
王文鐸看不少人已經看向這邊,自己作為老區一把手,這要是傳出去,可就丟大人了。
“干嘛?干你!”
“睡我老婆,還踏馬揍我嘴巴子,給我干他!”
于銘氣呼呼地一擺手,跟著過來的十幾個人中領頭那人揚了揚手中的棒球棍,喊道:
“睡我大哥女人,那就是睡我大嫂,你踏馬真是活膩歪了!”
“給我干他!”
孟子民瞅了王文鐸一眼,意思是“咋整?”
王文鐸無奈擺擺手,囑咐一句:
“下手輕點!”
“這小孩兒他爸是副省長?!?/p>
孟子民一怔,咧嘴一笑:
“副省長有區委書記厲害嗎?”
“你也滾犢子!”
王文鐸煩躁地擺擺手。
兩分鐘后,于銘看著眼前十幾個人被孟子民四人用皮帶串起來,驚得下巴都合不上了。
“王文鐸,你,你踏馬的!”
不等說話,孟子民伸手一抓,從桌上抓了個烤好的青椒扔了過去。
青椒以優美的拋物線砸在于銘嘴上。
“小孩兒,給你爸面子,說話干凈點兒!”
“別提我爸!”
“不提你爸,你現在也被串起來了!”
王文鐸晃晃悠悠來到于銘跟前。
“你想干嘛?”
于銘看了眼王文鐸身后的孟子民幾人,說話都有些哆嗦。
“我和沈雨澤一點兒事兒沒有,今天給你爸面子,事兒到這兒就拉到,你要再不依不饒,你爸也不好使!”
于銘看了眼孟子民,相比于王文鐸,孟子民幾人帶給他的威懾更厲害。
“算了,我給你爸打個電話吧!”
說著,王文鐸走到一旁,撥通了于寬的電話。
“領導好,打擾領導休息了!”
電話接通后,王文鐸很是客氣。
“你是?”
于寬與王文鐸沒什么交集,也沒有王文鐸的聯系方式。
“我是老區區委書記,王文鐸。”
“啊,大半夜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事兒嗎?”
于寬已經休息了,大腦還在開機狀態,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兒子于銘做了什么。
“領導,有件事兒想和您說一下!”
“你說!”
“您的兒子于銘在我這兒,您看我是給您送回去,還是您來領他呢?”
王文鐸話說得很客氣,但是話中的意思也很明確。
電話中,于寬沉默幾秒,沉聲回道:
“文鐸同志,給你添麻煩了,我去領他吧!”
注意,于寬說的是“我”,而不是“找人領他”。
這說明于寬也是想和王文鐸見上一面的。
“好的,那我在這兒等您!”
掛斷電話,王文鐸低著頭沉默許久后,折返回于銘身邊:
“吃點兒東西吧,你爸等下過來接你!”
“王文鐸,你是男人嗎?有事兒我自己扛,你給我爸打什么電話!”
“牛逼你干死我!”
王文鐸努了努嘴,搖搖頭坐回座位上。
“老板,給那小子再整點兒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