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塵僵硬的轉頭,看著自己手中握著的劍柄,漆黑如墨,上面似乎還刻著暗紋,完整的劍身破碎,只剩下了一小節連接。
“這劍怎么是斷的!”
墨傾塵震驚萬分,自己費了那么大的力氣,在這萬劍冢里轉了這么多圈,最后只拿到了一把斷劍?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看到了剩下的碎片,一時間,痛苦的說不出話來。
墨傾塵咬牙切齒,捏著手里的劍柄,直指天空:“老天,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這么耍我有意思嗎!”
原本萬里無云的天空,在墨傾塵的話音落下后,忽然凝聚出了一團陰云,里面好像還有雷光閃動。
墨傾塵瞬間縮起了身子。
小心眼!
他將目光重新放在了碎片上,到底是自己親手拔出來的劍,清璇剛才說這里的劍都是有靈氣的,萬一自己能把他拼回去呢。
秉承著嘗試的心態,墨傾塵伸手將碎片攏到一起,在地上重新拼裝,勉強湊出了一個劍的輪廓,但上面還是缺了幾塊。
墨傾塵將手掌搭在了劍柄上,旋即調動體內的靈力,瞬間掌心之下雷光四溢,光亮鏈接起了碎片之間的裂痕。
“起!”
他大喝一聲,看著這柄破碎的劍就被自己成功的用靈力連接了起來。
“我真是個天才!”
結果墨傾塵的高興就維持了一秒鐘,劍又碎了。
真坑啊!!!
墨傾塵氣得把劍柄都扔了,摩拳擦掌:“我知道了,這是老天爺在告訴我這把劍不適合我,不如我重新找一把,我就不信這萬劍冢里的箭全都能碎!”
三言兩語哄好了自己之后,墨傾塵準備繼續尋找,結果走著走著就感覺身后好像有什么東西跟著,轉頭一看,那些劍身碎片居然跟在他身后!
“見鬼了,這東西怎么還纏上我了?”
最后墨傾塵發現無論自己走到哪兒,這些破爛都跟著他,墨傾塵無奈地嘆了口氣,從衣擺上扯下了一塊布,將這些碎片包了起來,胡亂的塞進了懷里。
別人到這種秘境都是獲得奇遇,怎么自己在撿破爛?
“等出去的時候找個鍛器師,看看能不能幫我修復。”
很快,墨傾塵看中了幾步之外一把劍。
結果他的手還沒有探到劍柄,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敲在了他的胸口處,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后,墨傾塵穩穩落地。
他睜開眼,面前是一片素白的曲裾,微風拂過露出了帶著鈴鐺的纖細腳腕。
墨傾塵順勢看了過去,發現自己降落在了清璇的腳邊。
清璇居高臨下的看著墨傾塵:“找到與你契合的劍了?”
墨傾塵皮笑肉不笑,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了那些劍器碎片,還有那個光桿劍柄。
“找到了。”
“為何是碎片的?”
墨傾塵的心中也有這樣的疑惑,不過他馬上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大概是我太厲害了,氣場強大。”
但清璇卻略有不屑:“以你的修為,達不到這種程度。”
她看見墨傾塵雙手捧著的碎片,打算用神識探查,然而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的神識居然無法進入到這些碎片之中。
“怎么會?”
以她的精神力,這區區下界可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夠阻擋。
墨傾塵并不知清璇心中疑慮,只是越看這些碎片越來氣。
“不行,我要回去再挑一把,這劍都斷了,也沒辦法用啊!”
難不成以后跟人打架,自己就掏出來一個劍柄,能捅誰啊?
“萬劍冢的規矩,一個人只能挑選一把劍。”
“誰定的這個破規矩!有沒有天理。”
“本帝定下的。”
墨傾塵一哽。
當場定規矩可不算啊!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自認倒霉?”
墨傾塵的心中郁悶,一想這里是青云宗的地盤,肯定是這里風水不好克自己。
“仙子,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萬一被青云宗的那些人發現,就麻煩了。
清璇站在原地沒動,只目光遠眺,墨傾塵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就見天際處飛來了許多青云宗的人。
墨傾塵瞅了瞅嘴角。
完蛋。
肖凡原本還想是什么破壞了自己的好事,卻怎么都想不到,竟然還是墨傾塵!
在見到這張臉的時候,他無比詫異。
這個人不是跳進魔虛境了嗎!怎么活著出來了!
震驚的不只是蕭凡,還有青云宗其他的人,畢竟前不久才可是眼睜睜的看到墨傾塵跳入了那必死無疑的地方。
結果這人現卻毫發無損的出現在這里。
青髯客眼神震蕩:“不可能!怎么會是你!”
墨傾塵勾了一下嘴角,漫不經心的說道:“很意外嗎?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們,我若是不死,你們青云宗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嘴上雖然在放著狠話,但是他的步子卻悄悄地移向了清璇。
清璇掃視著青云宗眾人,墨傾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因此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她。
她在心中感嘆。
青云宗竟已破落城這副模樣了嗎?這些人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元嬰后期。
別看墨傾塵一臉冷漠,氣勢磅礴的站在原地,實際上他袍子下的雙腿在微微的打顫。
他數著眼前的人數。
這是整個青云宗的人都來了嗎?一人一拳都能把自己打死吧。
青髯客聽到了墨傾塵的話后,怒不可遏:“一個黃口小兒,也敢妄言!今日老夫一定要留下你的命!”
說著,他身周罡風四起,吹舞著他的衣袍,甚至胡子也在風中飄搖。
在他準備上前的時候,卻被一旁的肖凡攔住了。
“師叔,不過就是個螻蟻,不值得您親自動手。”
肖凡走了出來,先是朝著清璇那邊看了一眼,心中情緒復雜。
真不知墨傾塵究竟給這個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湯,讓她竟如此不顧危險,不離不棄。
不過只要墨傾塵死了,所有操縱的手段都會付之一炬。
被此人兩次羞辱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此仇不報,自己就不叫肖凡!
只見肖凡雙指并攏,放于身前。
腰間的佩劍出鞘,流光肆意。
“我與他有些恩怨,所以,我要親自來!”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