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塵連忙阻攔。
中年男人皺眉:“你攔著干什么?”他想到醉春樓中的奢靡模樣,懷疑的目光落在了墨傾塵的臉上,“難不成你想要在里面繼續享受?”
“懶得跟你廢話。”
墨傾塵徑直朝著醉春樓的下層走去。玉檀和烈火門的人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樓內,墨傾塵環顧四周,最后發現了一個藏在角落中的樓梯。
……
此時,醉春樓的下層
這里面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脂粉氣混合的怪異味道。轉過一道彎,前面出現一個巨大的房間,房間門口掛著厚厚的簾子,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就見房間里,十幾個女人擠在一起,她們穿著單薄暴露的衣服,眼神空洞,如同失去靈魂的木偶。其中還有幾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女孩,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兩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從簾子后面傳來。
“師叔也真是摳門,這么多女人就他一個人享用,咱們只能喝點湯渣。”
“誰說不是呢?趁著他跟烈火門的人在外面,咱們趕緊進來快活快活,動作快點!”
簾子被掀開,那兩個王志遠的跟班弟子走了進來,二人臉上滿是猥瑣的笑容,眼神在房間里的女人身上掃來掃去。
見那兩個弟子進來,女人們嚇得紛紛后退,眼中充滿了恐懼。
“喲,還挺害羞。”一個弟子淫笑著,伸手抓住一個身材豐腴的女人,“就你了。”
女人雙眼空洞,像是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另一個弟子的目光則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個女孩身上。
那女孩約莫十三四歲,臉上還帶著稚氣,看到男人的目光,嚇得渾身發抖,拼命搖頭:“不要……求求你……”
“小的更有滋味。”那弟子獰笑著走過去。
“別碰我!不要!”
女孩掙扎著反抗,卻被他一巴掌扇在臉上,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不識抬舉!”男人怒喝一聲,直接釋放出靈力,將女孩禁錮在原地。女孩眼中充滿了絕望,淚水無聲地滑落。
男人得意地獰笑著,伸手就要去撕女孩的衣服。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那弟子甚至沒來得及慘叫一聲,腦袋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當場氣絕。
墨傾塵松開手,把尸體扔到一旁,嫌惡地拍了拍,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
“真是個畜生。”
另一個弟子正摟著女人親熱,聽到動靜回頭一看,只見同伴已經倒在地上,脖子歪得嚇人,而墨傾塵正冷冷地看著他。
“你、你是誰?!”他嚇得魂飛魄散,推開懷里的女人,祭出一把短刀就朝墨傾塵刺去。
墨傾塵身形一晃,輕易躲過他的攻擊,手指在他胸前輕輕一點。
卻見此人渾身汗毛突然豎立,指尖擦過一道電光,隨后便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臉上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連一滴血都沒流。
玉檀和烈火門的人跟著走進來,看到房間里的景象,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簡直是喪盡天良!”中年男人怒不可遏,“這些道貌岸然的敗類,玷污了修士的名聲!”
房間里的女人們看到又有人進來,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別怕。”墨傾塵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一些,“王志遠和他的走狗都死了,你們自由了。你們都是村子里的人吧?可以回家了。”
然而,女人們卻沒有一個動彈的,眼神里依舊充滿了恐懼和懷疑。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摸墨傾塵的衣擺:“仙長……妾身愿意服侍仙長……”
“你干什么?”墨傾塵嚇了一跳,連忙后退一步,眉頭緊鎖,“我說了,你們可以回家了。”
女人們聽到這話,突然哭了起來,哭聲壓抑而絕望。
那個被禁錮過的女孩掙扎著站起身,她的衣服已經被撕破了一角,露出瘦弱的肩膀。她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悲憤,看著墨傾塵,聲音嘶啞。
“又是這樣……這又是你們戲弄我們的把戲吧?”
她指著地上的兩具尸體:“他們也是裝死的吧?以前你們不就這樣么,先放我們出去,然后再抓回來,變本加厲地折磨我們!”
墨傾塵的臉色難看至極,沒想到這些女人竟然被折磨到了這種地步,連希望都不敢有了。
烈火門的人也義憤填膺。
“那些人簡直是畜牲!”
“我看連畜生都不如!”
墨傾塵深吸一口氣,握著鐵劍的手微微用力。他知道空口白話無法打消這些女人的恐懼,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證明。
“這次是真的。”他聲音低沉堅定,“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能凌辱你們。”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揚,鐵劍帶著凌厲的風聲落下,精準地砍在其中一具尸體的腿骨上,小腿應聲而斷,切口處血肉模糊。
女人們瞬間噤聲,驚恐地看著那截斷腿,又看看墨傾塵手中的劍,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墨傾塵連手中的劍都不想要了,直接丟掉:“哪有人能裝到任由別人砍斷腿骨的地步?他們死了。”
短暫的死寂后,一個頭發散亂的女人突然尖叫著撲向尸體,用指甲狠狠地抓撓著,嘴里嘶吼著。
“是你們!都是你們害了我女兒!我打死你們這些畜生!”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其他女人仿佛也掙脫了無形的枷鎖,紛紛沖了上去。
她們有的用腳踹、用拳頭砸、甚至還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塊瘋狂地砸向尸體。
壓抑已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出來,化作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怒罵。
“你們不得好死!”
“還我夫君!還我兒子!”
“我要殺了你們!”
墨傾塵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清璇,聲音有些沙啞:“仙子,一個區區的筑基期修士都能做到如此,人竟還不如妖獸。”
清璇眼中翻涌著濃重的冷意。
她沉默片刻,才聲音微不可查的說道。
“是啊,人還不如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