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半天,終于還是鼓起勇氣,猶猶豫豫地開口問道:“清璇仙子,你和墨大哥,是道侶嗎?”
清璇聞言,轉過頭,眼神冰冷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不是。”
聽到這個答案,玉檀的心瞬間松了一大口氣,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欣喜。
結果只見清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地說。
“他是我的奴隸。”
說是奴隸,都便宜那個小子了。
不如說是“應急工具”。
“什……什么?”玉檀徹底凌亂了,她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清璇。
這是她能聽到的嗎?
清璇看著玉檀臉色精彩的樣子,眼神微微一凝,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直接問道:“你喜歡他?”
玉檀被她這句話問得心頭一跳,臉頰瞬間又紅了起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想到清璇既然說他們不是道侶,心里又生出一絲勇氣。她咬了咬唇,然后抬起頭,迎著清璇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清璇說:“仙子,既然你和墨大哥不是道侶關系,那我就可以追求墨大哥了。等他回來,我就會向他提出,想要成為他的道侶。”
聽到這話,清璇面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周身的溫度驟降。
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聽到玉檀說要向墨傾塵提出成為道侶,心里會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大概是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
玉檀敏銳地察覺到了清璇的不對勁,空氣中的冷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剛要開口詢問清璇怎么了,房門被推開,墨傾塵回來了。
“麻煩”
清璇看到墨傾塵,冷哼一聲,轉身就走,與墨傾塵擦肩而過的時候,還狠狠地睨了他一眼。
墨傾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眼弄得莫名其妙,他撓了撓頭,看著清璇離去的背影,心里滿是疑惑:“我這又哪里惹到她了?真是奇了怪了……”
他搖了搖頭,暫時把清璇的事情拋到一邊,然后側身讓開,露出了身后被拖著的裴休。
“仙子,接下來的事情你可能接受不了。”
玉檀看到裴休,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只見裴休衣衫襤褸,頭發凌亂,臉上布滿了血污和憔悴,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尤其是他那雙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師兄!”玉檀驚呼一聲,臉上寫滿了擔憂,“師兄,你這是怎么了?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她不禁懷疑,難道是其他宗門的人?
裴休抬起頭,看到玉檀時,眼中閃過一絲羞愧和絕望,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墨傾塵卻一腳踢在裴休的腿上,冷哼一聲:“別在這兒裝死了,說吧,你都對她做了什么?”
玉檀的眼神充滿了疑惑,她看看裴休,又看看墨傾塵,不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么。
只是眼前的一幕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裴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玉檀,聲音沙啞而無力,帶著濃濃的悔恨:“玉檀……是我對不起你。”
墨傾塵看著裴休那副悔恨交加的模樣,又瞥了眼床上臉色蒼白的玉檀,心里那點火氣仍然無法平息。
這些混賬東西。
但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自己不應在此。
“該說的你自己跟她說清楚,別再讓我動手。”
他轉身便往外走,連多余的一眼都沒再給裴休。反正他修為也廢了,對于玉檀已經做不成什么。
走到房門外,墨傾塵仰頭望著沉沉的夜空,月亮被厚重的云層遮了大半,只漏下幾縷慘淡的光。他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角,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這些人自詡名門正派,卻做出了許多惡心的事。
“人性啊,就是如此。”墨傾塵搖了搖頭。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的房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隨著夜風卷出。
墨傾塵轉過頭,就見玉檀從里面走了出來。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那雙漂亮溫柔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淚水,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只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的脆弱。
“玉姑娘……”墨傾塵下意識地往前迎了兩步,話剛出口,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打斷了。
玉檀猛地撲進他懷里,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壓抑許久的淚水終于決堤,滾燙的淚珠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為什么……”她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他是我最敬重的師兄啊!我一直把他當做兄長,他怎么能……怎么能對我做那種事!”
甚至他前一天還在姜褚奉面前維護自己,誰知道他們兩個人早就暗中串通好了!
軟玉在懷,墨傾塵無法掙脫,歷時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他向來不擅長應對女人的眼淚。
怎么辦?怎么辦!他應該說點什么?
“別哭了”是不是有點太敷衍了?
就在墨傾塵腦中飛速運轉的時候,房間里傳來一陣拖拽的聲響,伴隨著裴休痛苦的喘息。墨傾塵抬眼看去,只見裴休正用手臂撐著地面,一點點從房間里爬出來,他的雙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每動一下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地面上拖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曾經烈火門的天之驕子,因為自己的惡意,成為了這幅樣子。
“玉檀。”裴休抬起頭,臉上滿是血污和淚水,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我不該起那種齷齪心思,你打我、罵我,怎么罰我都行……只求你,別恨我……我是真的愛你,我瘋了……”
玉檀聽到他的聲音,身體猛地一僵。她從墨傾塵懷里抬起頭,淚水從她的眼角滑下,如今她的眸中只剩下濃濃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