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八被他拎在手里,不滿地蹬了蹬腿,腦袋卻揚得更高了,像是在邀功。
玉檀看到他們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疑惑地問道:“墨大哥,這到底是什么情況?為什么我們這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墨傾塵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暴露小王八是玄武的事情,于是含糊地說道:“可能……可能是我們這邊比較幸運吧。大概那些妖獸大概覺得我們東邊防守薄弱,會有很多人來守,所以就不來這邊了,去別的地方找機會了。”
“就這?”烈火門的弟子們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敢相信。
這么大的危機,就這么解除了?
烈火門長老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那些宗門的老東西還想算計我們,讓我們來當炮灰,沒想到老天都幫我們!他們現在怕是正在被妖獸圍攻吧,活該!”
玉檀猶豫了一下,問道:“長老,我們要不要去增援一下其他地方?”
赤發長老立刻冷哼一聲:“增援?增什么援?他們當初算計我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要幫我們?這是戰場!他們讓我們烈火門當炮灰,我們憑什么要去救他們?讓他們自己應付去!”
墨傾塵看著遠處不斷閃爍的光芒和傳來的打斗聲,心里有些癢癢。
他想了想,把小王八從肩膀上拿下來,遞給玉檀:“玉檀姑娘,幫我看好它,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玉檀驚訝地接過小王八,問道:“墨大哥,你要去幫他們嗎?”
墨傾塵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幫他們?我可沒那么好心。我就是去湊個熱鬧。”
順便看看那個肖凡。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錦嵐宗負責的南方掠去。
錦嵐宗負責的南方海岸,此刻果然有妖獸正在登陸,數量并不算太少,不過錦嵐宗的弟子們憑借著陣法和默契的配合,暫時還能應付。
墨傾塵遠遠地站在一處高地上,看著下方的戰斗,很快就捕捉到了肖凡的身影。
肖凡手持古樸長劍,在妖獸群中穿梭,劍光閃爍間,不斷有妖獸被斬殺。每一次出劍都能精準地命中妖獸的要害,看起來游刃有余。
墨傾塵瞇起眼睛,仔細觀察著肖凡的動作。他總覺得肖凡對付這些妖獸的手法有些刻意,似乎不是在盡力斬殺,像是在……
拖延時間?
而且他還注意到,肖凡斬殺的妖獸大多是一些實力較弱的,對于那些實力較強的妖獸,他往往只是將其擊退,而不是斬殺。
“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墨傾塵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墨傾塵正盯著肖凡的動作出神,忽然感覺身側傳來一道異樣的氣息。
他猛地轉頭,只見不遠處的礁石上,不知何時站了個紅發青皮的男人。
那男人身形高大,皮膚泛著詭異的青黑色,一頭火紅的長發如同燃燒的火焰,隨意披散在肩頭。最扎眼的是他臉上的表情,嘴角咧開一個夸張的弧度,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的打斗。
“這是什么東西?”墨傾塵眉頭瞬間擰起。
紅發青皮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他的注視,緩緩轉過頭,目光對上墨傾塵時,笑容越發詭異,嘴角一咧,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
墨傾塵毛骨悚然。
一眼就看出這玩意不是人!
“魔族。”清璇清冷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沒想到他們竟敢在這個時候現身。”
“魔族?”墨傾塵心頭一震,隨即反應過來。
之前擎天宗長老投靠魔族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如今獸潮突至,魔族在這個時候出現,似乎也不算奇怪。
可他看著那魔族臉上的“看熱鬧”表情,又覺得不對勁,“他怎么不攻擊?看起來……還挺和平的?”
話音剛落,那魔族竟邁開腳步,朝著他們這邊走來。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踩在礁石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青黑色的皮膚上隱隱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流轉。
走到離墨傾塵不足三丈遠的地方,魔族停下腳步,先是上下打量了墨傾塵一番,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掃向他身后那些正在奮力斬殺妖獸的錦嵐宗弟子,嗤笑一聲,開口時聲音像是雜糅了沙礫。
“這些就是為我們準備的祭品?”
“祭品?”墨傾塵一愣,心頭莫名一沉,“你說什么?什么祭品?”
這魔族笑得越發邪惡,火紅的長發隨著海風飄動,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你沒必要知道。”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一動,如同一道紅色閃電,猛地朝著墨傾塵撲來!利爪直取墨傾塵的咽喉,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小心!”清璇的聲音同時響起。
幸好墨傾塵早有警惕,在魔族動的瞬間就側身閃躲,避開這致命一擊。
“哦?能躲開?”魔族有些意外地皺起眉,青黑色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修為不算頂尖的人類能避開自己的突襲。
就在這時,地面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氣息。
墨傾塵低頭一看,只見腳下的地面不知何時亮起了詭異的紅光,一道巨大的紅色陣法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陣法紋路扭曲怪異,像是用鮮血繪制而成,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詭異咒語,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這是什么東西!”墨傾塵心中警鈴大作。
陣法完全展開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壓制力從四面八方涌來。墨傾塵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無比沉重,像是被灌了鉛,連抬手都變得困難。
更可怕的是,體內的靈力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運轉變得滯澀無比,甚至隱隱有潰散的跡象。
“怎么回事?我的靈力……”
“動不了了!”
身后傳來錦嵐宗弟子們的驚呼和慘叫。那些正在與妖獸纏斗的弟子們也受到了陣法的影響,一個個臉色煞白,動作變得遲緩,不少人直接被妖獸抓住機會,瞬間被撕成碎片。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