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放開!”
“大哥!你們是什么人!”
“娘!別抓走我娘!”
原來村中不是沒人,而是全都藏了起來,如今被抓住,一時間哀鴻遍野。
墨傾塵掙扎了一下,毫無辦法。
剛才那個沒死透的老三被一個面具人提了起來,他連忙掙扎著對那個身份尊貴的面具人恭敬地行禮:“左護法!您可算來了!我們本來在按照您的吩咐抓人,都怪這個混賬東西突然冒出來打斷我們,還殺了我的幾個兄弟!”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墨傾塵,眼中充滿了怨毒。
被稱為左護法的面具人淡淡地看了墨傾塵一眼,那眼神如同看死物一般,讓墨傾塵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這是什么人?
左護法突然抬手,墨傾塵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道黑色的靈力射了出去,瞬間貫穿了那個男人的胸膛。
老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內訌?
墨傾塵只覺得頭皮發麻。
左護法看都沒看死去的男人一眼,對著手下吩咐道:“把這些人全部帶走。”
“是!”面具人齊聲應道。
墨傾塵被兩個面具人架了起來,直接扔上飛舟。
他大頭朝下,摔了個七葷八素,面前爬起來環顧四周,發現飛舟上已經抓了不少村民,他們都被捆著,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
飛舟在高空疾馳,風聲呼嘯著掠過甲板。墨傾塵藏在人群中,他低垂著眼,看似順從,指尖卻在暗中試探著鐐銬的韌性,同時一絲微弱的靈力正小心翼翼地在經脈中游走。
剛才被稱為左護法的,殺人時毫不猶豫,連同伙都不放過,自己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必須想辦法逃跑。
就在靈力剛在丹田處凝聚起一點微弱的氣團,甲板另一側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就憑你們還想抓我!”
一聲怒喝響起,伴隨著靈力爆發的嗡鳴。墨傾塵眼角余光瞥見,一個穿著灰袍的中年人竟然正掙脫了兩名面具人的鉗制,他手中凝聚著一團靈力,身上金丹后期的靈力波動,顯然是個散修。
“有人要逃!”看守的面具人厲聲喝道。
那散修腳尖在甲板上一點,身形如箭般朝著飛舟邊緣沖去,同時回頭怒視:“一群抓凡人充數的廢物,真當能困住我?我之前不過大意了!”
只是話音未落,卻見身后三名面具人已經追了上來。他們呈三角之勢散開,手中同時凝結出黑色靈力,直撲散修后心。
“雕蟲小技!”散修冷哼一聲,靈力釋出劃出一道金色弧光,試圖阻擋。
然而那黑色氣勁卻詭異無比,竟直接穿透了光幕,精準地落在他背上。
散修慘叫一聲,身體瞬間被三道血洞貫穿,靈力瞬間潰散,人像斷線的風箏般摔落在地。
墨傾塵大駭。
金丹后期的修為在他們這些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散修掙扎著抬頭,眼中滿是不甘:“你們……到底是……”
一個面具人走上前,抬腳踩在他的胸口,聲音毫無波瀾:“螻蟻。”
說罷,腳下猛地用力,只聽一聲骨裂脆響,散修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徹底沒了氣息。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一個金丹后期的散修,竟被三名面具人輕易斬殺。
墨傾塵的心臟猛地一縮,后背滲出冷汗,這些面具人的實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強!
就在他震驚之際,一道冰冷的目光突然掃了過來。其中一個面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視線在墨傾塵臉上停頓了片刻,那半露的眼睛里滿是審視。
墨傾塵心頭一緊,幾乎是本能地散去了剛凝聚的靈力,連呼吸都刻意放緩,裝作一副驚魂未定、瑟瑟發抖的樣子。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了,先活下去再說吧。
幸好面具人看了半晌,就移開視線,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墨傾塵才暗暗松了口氣,然而后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只能尋找最合適的時機了,金丹后期的人都跑不掉,何況是自己這個靈力都不穩定等呢。
飛舟一路前行,速度快得驚人。而每到一處,飛舟便會降下陣法,將村里的壯年男女強行擄上飛舟。
甲板上的人越來越多,哭喊聲、咒罵聲此起彼伏,卻很快被面具人的呵斥和刀劍的寒光壓制下去。
還有有幾個試圖反抗的村民,卻被面具人一劍刺穿了喉嚨,尸體像垃圾一樣被扔出飛舟,墜入下方的山林。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突然在甲板入口處響起,聲音嬌柔,可墨傾塵聽著,卻覺熟悉。
“各位大哥……求求你們,放了我吧……”那女聲哽咽著,“我就是個普通女子,什么都不會做,你們抓我回去也沒用啊……你們要帶我去哪兒啊?”
墨傾塵猛地抬頭望去,心臟驟然一縮。
被兩個面具人押著走上甲板的,竟然是愉歡!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乖張妖嬈。一身原本鮮紅的衣裙沾滿了塵土,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那雙艷粉色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恐懼和無助,看起來我見猶憐。
怎么會是她?
墨傾塵腦中一片混亂。
想起自己偷偷逃跑,墨傾塵心中頓時涌上一股愧疚,定是自己連累了她。
“老實點!再吵就把你扔下去!”押著愉歡的面具人厲聲呵斥,推搡著她往前走。
愉歡嚇得渾身一顫,哭得更兇了,柔弱地靠在面具人的手臂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她被押著從墨傾塵身邊路過時,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掃了他一眼。
就在兩人視線交匯的剎那,墨傾塵清楚地看到,愉歡那滿是淚痕的臉上,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還朝著自己眨了下眼,哪里還有方才的驚恐。
墨傾塵瞳孔驟縮,心中的愧疚瞬間被無語所替代。
這個女人,是在玩游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