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女人都帶出來,分去西艙。”左護法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面具人們立刻行動起來,粗魯地將甲板上的女眷一個個拽出來,愉歡也被其中一個面具人抓住了胳膊,她回頭看了墨傾塵一眼,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對著他挑了挑眉。
她的從容與旁邊的慌亂形成了天壤之別。
墨傾塵下意識想喊住她,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現在自身難保,喊了能怎么樣?
只能看著愉歡被押著走向船艙,她的步伐輕快得很,哪里像個要被關押的俘虜,倒像是去赴什么邀約。
“至于剩下的人……”左護法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墨傾塵的思緒。
他微微抬手,只見幾個面具人手里都端著一個木盤,盤子里放著幾塊不規則的靈石,每塊靈石都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看起來格外奇特。
他們走到俘虜面前,一個個將靈石遞了過去。
墨傾塵旁邊站著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此刻竟然也嚇得渾身發抖。當面具人將靈石湊到他面前時,那藍色的光芒突然“唰”地一下變成了紅色,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帶走。”面具人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伸手就將壯漢提了起來。
“你們要干什么?放開我!”
壯漢扔到了甲板的另一邊,那里已經堆了十幾個同樣被靈石測出紅色的人,一個個臉色慘白,縮在角落里不敢出聲。
墨傾塵暗暗觀察著,卻瞧不出所以然。
緊接著,又有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被測試。靈石湊過去時,藍色的光芒竟慢慢變成了金色。
面具人將他提起來,卻扔到了另一邊,那里只有寥寥幾個。
很快,面具人就走到了墨傾塵面前。冰冷的靈石被遞到他眼前,藍色的光芒映得他瞳孔發藍。
墨傾塵屏住呼吸,一時間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幾秒鐘后,那藍色的光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耀眼的金色,甚至比剛才那個書生的金色還要亮上幾分。
面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卻沒多說什么,只是伸手將墨傾塵推到了金色光芒那一側。
“過去,快點。”
墨傾塵站穩腳跟,沉默的打量著周圍。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突然,金色這邊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喊了出來,“我有錢,我可以給你錢,放我走好不好!”
只見那左護法走了過來,墨傾塵心里一緊,回想飛舟上,剛才那些反抗的村民,可是直接被一劍封喉,尸骨無存。
可沒想到,左護法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一道白色的粉末從他指尖撒了出去,正好落在中年男人臉上。
那男人愣了一下,剛要再說什么,眼睛突然一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聒噪。”
左護法的眼神掃過眾人,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剩下的人嚇得不敢出聲,墨傾塵也暗自警惕,他剛想屏住呼吸,卻見左護法抬手袖子一揮,白色的粉末飄了過來,根本躲不開。
一股淡淡的清香鉆進鼻腔,墨傾塵只覺得腦袋一陣發沉,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他想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可身體卻越來越沉,最后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墨傾塵是被一陣嘈雜的吵鬧聲驚醒的。
“快起來!別裝死!”
“磨蹭什么?再不動手,等會兒就讓妖獸把你撕了!”
粗魯的呵斥聲在耳邊響起,墨傾塵緩緩睜開眼,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瞇了瞇眼。等視線清晰后,他徹底愣住了。
自己竟然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場地里,周圍是高高的看臺,上面坐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神情,嘴里還在不停地呼喊著。
“這是……斗獸場?”
墨傾塵喃喃自語,剛想抬手揉揉發脹的腦袋,卻發現手腕和腳踝上都多了沉重的鐐銬,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他環顧四周,場地的墻壁是用巨大的青石板砌成的,上面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看起來格外猙獰。
墨傾塵渾然無知,可看著周遭的環境,就知道不會有什么好事發聲。
突然,看臺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緊接著,周圍的看客們爆發出一陣歡呼,有人舉著酒杯大喊:“快把妖獸放出來!我押了那小子活不過三招!”
“別磨蹭了!老子的錢都壓好了!”
“希望今天的能多活一點。”
隨著歡呼聲越來越大,墨傾塵身后的鐵門突然吱嘎一聲打開了。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他猛地轉身,只見一只體型龐大的妖獸正從門后走出來。
那妖獸渾身覆蓋著土黃色的鱗片,腦袋像狼,卻長著三只眼睛,尾巴又粗又長,末端還帶著尖銳的骨刺,每走一步,地面都跟著微微震動。
“吼——”
它低聲的喘息,涎水從齒縫流出。
看臺的觀眾又是一陣狂呼。
“居然是土鱗獸!這東西皮糙肉厚,可不好打!”
“撕碎他!”
墨傾塵的臉瞬間綠了,他現在靈力紊亂,連最基本的法術都用不出來,怎么跟這種妖獸打?
可看臺上的歡呼卻越來越瘋狂,有人拍著欄桿大喊。
“殺!快殺了那妖獸!”
“沒用的廢物!趕緊上啊!”
墨傾塵緊握著拳頭,盯著眼前的土鱗獸。奇怪的是,那妖獸似乎也很害怕,三只眼睛里滿是慌亂,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只是對著看臺上的人發出低低的咆哮。
“這妖獸……好像不對勁?”
墨傾塵皺起眉頭,他能感覺到,土鱗獸身上的靈力波動很不穩定,甚至帶著一絲顫抖。而且這場景,總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就在這時,一陣詭異的笛聲突然從看臺的最高處傳來。那笛聲尖銳刺耳,像是用指甲刮過金屬,聽得人頭皮發麻。
墨傾塵側頭:“好難聽的聲音,這是什么?”
卻見土鱗獸聽到笛聲后,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三只眼睛瞬間變得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