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拼了!”
墨傾塵咬咬牙,強忍著丹田的疼痛,調動起體內僅存的一絲靈力,握了握拳,打算和藤蔓硬拼。
可就在藤蔓距離他的脖子只有一寸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一動不動,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墨傾塵愣了一下,試探著往后退了一步。藤蔓還是沒動。他又往前湊了湊,仔細一看,原來這藤蔓的長度有限,剛好夠到他面前,再往前就伸不過來了!
“哈哈哈哈!”墨傾塵瞬間笑出了聲,指著藤蔓嘲諷道,“就這?原來是短啊,那太可惜了,像你這樣的痛苦哥們我體會不到,嘖嘖嘖?!?/p>
他一邊說,一邊還對著藤蔓做了個鬼臉,甚至故意往前探了探身子,挑釁地晃了晃手,全然不像他剛才又跑又爬的模樣。
那果樹像是被氣得不輕,枝干瘋狂地顫抖起來,葉子“嘩啦啦”地往下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藤蔓也在原地不停扭動,像是在表達自己的憤怒。
墨傾塵挑了挑眉,覺得這果樹還挺有意思。
“再抖下去你禿了吧,不過小爺沒空陪你玩,先走了?!?/p>
他看了看旁邊的荊棘叢,又看了看氣得發抖的果樹,打算從旁邊繞過去。可就在他剛要平移挪走的時候,那藤蔓突然動了!
只見藤蔓的頂端突然冒出一個小小的綠芽,那芽長得飛快,眨眼間就長到了手指大小,更詭異的是,芽的頂端竟然張開了一張小小的嘴,里面滿是尖銳的牙齒,朝著墨傾塵的手咬了過來!
“還來?”墨傾塵眼神一冷,右手迅速摸向腰間的乾坤袋。
救命的寶貝還在啊!
他直接從乾坤袋中掏出一柄劍,掌心握住,對著那綠芽狠狠砍了下去!
“咔嚓”一聲,綠芽瞬間被砍斷,掉在地上,很快就枯萎了。
“切,什么花里胡哨的。”墨傾塵不屑地撇了撇嘴,把劍收了回去。他看了看樹上剩下的果子,眼珠一轉,又走了回去。
“既然你這么小氣,那我就多摘點,氣死你!”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把樹上剩下的果子全摘了下來,塞進了乾坤袋里。那果樹氣得枝干抖得更厲害了,可奈何藤蔓夠不到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把果子摘光。
墨傾塵滿意地拍了拍乾坤袋,轉身朝著荊棘叢的方向走去。他用劍劈開面前的荊棘,開辟出一條小路,慢慢往前挪。
“不知道這地方有沒有活的東西啊?!?/p>
剛走沒幾步,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像是發生了地震。墨傾塵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他趕緊扶住旁邊的樹干,抬頭往上看——
這一看,嚇得他魂都快飛了!
只見頭頂上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影,遮住了本就昏暗的光線。
一個龐然大物正盯著他,那怪物長得像一頭獅子,卻比普通的獅子大了十幾倍,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嘴巴里長滿了鋒利的牙齒,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把地面都腐蝕出了一個個小洞。
“我的媽呀!”墨傾塵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轉身就要跑。
看這怪物的體型,要真一巴掌拍下來,自己可能真是玩完了。
而還沒等墨傾塵邁出腳步,更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一個比這頭“獅子”還要大上好幾倍的怪物突然從旁邊的樹林里沖了出來,那怪物長得像一頭魔龍,卻長著三只眼睛,身形瘦長,長滿倒刺,一甩尾巴就把那頭獅子卷了起來,然后張開大嘴,直接吞了下去!
“咕咚”一聲,墨傾塵咽了口口水,嚇得渾身僵硬。
這魔域的怪物也太恐怖了吧?這么大的獅子竟然只是別人的點心?
現在的自己,都比不過這魔龍的一個指甲蓋。
可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又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下來。這次的陰影比之前那兩個怪物加起來還要大,墨傾塵抬頭一看,只見一個接近人型的存在站在不遠處的山坡上。
那是個女人的身形,足足有十幾層樓那么高,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鎧甲,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軀體,臉上戴著一個猙獰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剛才那頭吞了獅子的魔龍,在祂面前就像一只小老鼠。
祂只是伸出一只手,輕輕一抓,就把那頭魔龍抓在了手里,然后毫不費力地捏碎了!黑色的血液和碎肉濺了一地,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一環套著一環,天外有天。
墨傾塵瞳孔緊縮,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比東方璇還要強上好幾倍!
“這……這是我能逃離的地方嗎?”他心里冒出一個絕望的念頭。連這么強大的怪物都只是別人的玩物,自己一個靈力匱乏的修士,在這魔域里跟螻蟻有什么區別?
“死了應該都沒人收尸吧?!?/p>
……
與此同時,魔域之外的迷之城,戰斗還在繼續。
清璇懸浮在半空中,黑色的長發無風自動,眼底布滿了血絲,原本冰藍色的瞳孔此刻泛著淡淡的紅光,看起來格外嚇人。
她手里握著一把冰劍,劍身上凝聚著恐怖的靈力,每一次揮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東方璇被她逼得連連后退,身上的紫色長袍已經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他看著清璇瘋狂的樣子,又驚又怒:“清璇!你瘋了嗎?你現在已經開始燃燒真元了,再這樣下去,你會被天道法則制衡的!到時候別說殺我,你自己都活不成!”
他怎么也沒想到,清璇竟然會為了一個下界的螻蟻做到這種地步。
墨傾塵不過是一只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可清璇卻因為他,不惜燃燒真元,賭上自己的性命!
憑什么!
清璇根本不理會他的話,手里的冰劍再次朝著東方璇刺了過去。劍風凌厲,帶著刺骨的寒意,直逼東方璇的心臟。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墨傾塵被吸進魔域的畫面。
那是自己的東西,除了自己,無人有權利決定他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