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塵翻了個白眼。
信你個鬼!
這女人嘴里就沒一句實話!
不過墨傾塵也知道,追問下去也得不到答案,只能換個話題:“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周圍有人嗎?”
愉歡環顧四周,緩緩抬手,指尖慢慢凝聚起一簇淡紫色的光暈。
光暈柔和卻明亮,像小燈籠一樣,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而她的瞳孔在光暈下變成了深粉色,像淬了胭脂的寶石,帶著一種詭異的美感。看著她的眼睛,墨傾塵心臟突然瘋狂地加速跳動,
她垂眸望著自己,像是一只攝人心魄的妖。
光暈擴散開來,周圍的景象徹底暴露在墨傾塵眼前,卻讓他瞳孔緊縮。
他的周圍竟然排列著密密麻麻的鐵籠,每個籠子里都關著人。他們全都戴著鎖靈枷,雙眼空洞得像沒有靈魂的木偶。
有人斷了胳膊,傷口處結著黑色的痂、有人腿上纏著破爛的布條、還有人臉上帶著猙獰的疤痕,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哪怕光暈照在臉上,也沒有絲毫反應。
“這些人……”墨傾塵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很顯然,這些都是斗獸的人,身上的創口也是妖獸導致。
愉歡搖了搖頭:“真可憐,這些人不知道被關了多久。”
墨傾塵看著那些麻木的人,又想起斗獸場里觀眾的歡呼,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眼神里翻涌著濃郁的冷意:“帶我出去。”
愉歡挑眉,看著他緊繃的側臉:“你想做什么?”
“我要毀了這個地方。”墨傾塵的聲音低沉卻堅定,“這里所有人都該死!”
愉歡沉默了幾秒,隨即笑了:“你現在連靈力都用不了,怎么毀了這里?”
墨傾塵抬頭看向她,眼神里不帶一絲情緒:“不是有辦法嗎?雙修,我們的功法契合,可以讓我恢復靈力。”
只要能恢復靈力,他已經不在乎用這么樣的辦法。
愉歡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眼底卻滿是狡黠:“這么堅定?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樣的心思,你就不怕這背后的人很難對付?”
“那又如何?”墨傾塵語氣更冷,“還有比現在的情況更糟的嗎?”
他微微揚起下顎。
“我知道你有辦法,帶我出去。
“真是有趣。”愉歡笑著搖搖頭,伸手碰了碰鐵籠的鐵柱。
她的指尖剛碰到金屬,鐵柱就像被強酸腐蝕一樣,慢慢變軟、融化,最后變成一灘黑色的液體,順著地面流走,留下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洞口。
墨傾塵看著這一幕,那腐蝕的痕跡,像是毒素,沒想到連玄鐵都能融化。
“出來吧。”愉歡收回手。
墨傾塵從洞口鉆出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又看了看手腕的鎖靈枷,問道:“這東西能打開嗎?戴著它太礙事了。”
愉歡湊過來,打量著鎖靈枷,語氣無辜:“這是鎖靈枷啊,用玄鐵混合噬靈砂做的,專門壓制修士靈力,和剛才的鐵籠子可不一樣。要打開的話……”她故意頓了頓,看著墨傾塵期待的眼神,才慢悠悠地說,“只能把你的手砍下來,這樣就能徹底擺脫它了。”
“你故意的?”墨傾塵瞬間明白,她根本沒打算幫自己打開鎖靈枷,只是在逗他。
“我可沒騙你,這確實是最直接的辦法。”愉歡攤攤手,一臉無辜,“不信你試試,任何的鑰匙和法器都沒用,只有斷手這一條路。”
她往墨傾塵身邊湊了湊。
“騙你對我有什么好處呀?”
墨傾塵不再理會:“先出去再說。”
愉歡笑著點點頭,轉身朝著通道深處走去:“跟我來,我知道一條小路,能避開大部分守衛。”
兩人沿著通道往前走,愉歡的腳步很輕,像貓一樣,墨傾塵跟在她身后,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和這地下監獄的惡臭形成鮮明對比。
只是沒走多久,就聽見遠處傳來守衛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剛才玄字區好像有動靜,去看看。”
墨傾塵心頭一跳。
愉歡立刻拉著他躲進旁邊的岔路,岔路里堆著廢棄的鐵鏈和木板,正好能遮住兩人的身影。
等守衛走過去,愉歡悄悄探出了腦袋:“看著來這邊走不了了。”
她瞧了眼旁邊的岔路:“往那邊走吧。”
隨后便帶著墨傾塵七扭八拐地繞路,專挑黑暗的角落走。
不知過了多久,墨傾塵終于忍不住:“你到底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到底認不認路?”
愉歡停下腳步,轉身伸手撫摸著他頸側的烙印,指尖的溫度讓烙印微微發燙。
“我能找到你,是因為這個標記。只要你在我能感應到的范圍內,不管你被關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你。”她頓了頓,語氣隨意,“至于這里的路,我覺得有點問題。”
“你連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敢隨便闖進來?”墨傾塵一時語塞。
愉歡剛要說話,余光突然瞧見什么,拉著他躲到一根石柱后,壓低聲音。
“你看,前面有很多守衛。”
墨傾塵探頭一看,只見前面的通道口站著十幾個面具人,每個人身上都配有武器,通道口的墻壁上還刻著符文,泛著淡淡的金光,似乎是防御陣法。
“這么多守衛,肯定是關鍵地方,進去看看。”愉歡眼睛一亮,拉著他就要往前走。
“等等!”墨傾塵趕緊拉住她,壓低聲音,“這么多守衛,我們怎么進去?硬闖嗎?”
可愉歡根本沒聽他的話,直接從石柱后走了出去,朝著守衛明晃晃地走過去。
“你瘋了!”墨傾塵嚇得差點跳起來,想拉她回來又怕暴露自己,只能躲在石柱后,心臟狂跳。
這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也太隨心所欲了!
守衛很快發現了愉歡,立刻舉起長刀,警惕地喝問:“你是什么人?!”
愉歡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副慌亂又委屈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顫抖:“我……我是被抓來的,剛才在通道里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就走到這里來了。你們能不能帶我去西艙?我好害怕,這里太黑了。”
領頭的守衛卻不相信她的說辭:“胡說八道!我看你……”
話還沒說完,愉歡的眼睛突然微微發亮。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