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對方是男是女,先沖上去吻住她,趁人愣住的瞬間找機會脫身。雖然這招有點流氓,但現在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沒辦法,為了能逃出去,就犧牲一下自己的色相吧?!?/p>
墨傾塵深吸一口氣,悄悄從衣柜里溜出來,順手輕輕關上柜門。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婚服,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慌張,然后坐在床邊,放松下來。
“吱呀——”
房門緩緩打開,一股淡淡的冷香飄了進來,不像是魔族常用的血腥氣,反而有點像凡間的花香味道,甚至還有點熟悉。
墨傾塵閉緊眼睛,心里不停祈禱:千萬別太丑,千萬別太丑!
剛才那些侍女都那么好看,主子應該差不到哪兒去吧?
至少是個女的吧!
墨傾塵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過那目光沒有惡意,反而帶著幾分好奇。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睜開眼睛,準備實施自己的偷襲計劃,可看清來人的模樣后,他瞬間僵住了,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誰???
只見門口站著的女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裙,裙擺繡著黑色的曼陀羅花紋,頭發用一根黑色的玉簪挽著,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頗有幾分素雅的味道。
但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的臉實在太普通了,普通到墨傾塵看了第一眼,甚至都記不住什么亮點。
單眼皮,塌鼻梁,嘴唇不厚不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扔在凡間的集市上,絕對會被瞬間淹沒。
“好一張標準的路人臉啊,這真的對嗎?”墨傾塵忍不住在心里感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按照一般套路來說,魔王不應該是那種要么美若天仙,要么丑得驚天動地的嗎?怎么會這么普通?”
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自己一眨眼,就徹底忘記對方長什么樣了。
那女人見墨傾塵盯著自己看,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墨傾塵定了定神,警惕地開口:“你就是無間魔域的魔王?”
女人沒回答,只是朝著他走了過來。她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看起來有點機械。
墨傾塵心里更慌了,趕緊往后挪了挪身子,試圖和她拉開距離:“咱們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動手動腳的。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把我抓來逼婚,這不合道理?。≡蹅兌际俏拿魅?,講究婚姻自由,你這樣做是違法的……”
他說了一大堆,可那女人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一步步朝著他靠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也很平靜,乍一看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你怎么也是個啞巴,說話啊朋友!”
墨傾塵咬了咬牙,單口相聲說得他口干舌燥,卻無人回應
“跟你溝通怎么就這么難呢!難道說你聽不懂普通話?”墨傾塵急了,伸手摸了摸袖子里藏著的茶杯碎片。
碎片很鋒利,要是偷襲得手,說不定能劃傷對方,給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可他盯著女人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又有點猶豫了,因為這女人看起來實在太奇怪了,不像是有自主意識的樣子,反而像個被人操控的傀儡。
墨傾塵揚了揚下顎,“喂,咱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行不行?至少讓我知道你為什么會選我當新郎吧。”
女人:……
墨傾塵滿頭黑線。
毀滅吧,真是累了。
“別再過來了!”他咬了咬牙,眼淚掠過了一絲冷意,“再過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再向前一點。
反而話音落下,女人竟然真的停下了腳步,剛好站在墨傾塵面前一步遠的地方。
她的視線從上到下將墨傾塵打量著,看得人脊背發涼。
就在墨傾塵以為她要動手的時候,女人突然晃了晃身體,然后直挺挺地朝著他倒了下來。
“我靠!”墨傾塵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入手的重量很輕,像個沒有骨頭的娃娃。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輕響,回頭一看,只見啞女早已經站在了旁邊,手里拿著一根棍子,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乖巧。
“是你干的?”墨傾塵驚訝地看著啞女。
她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就完成了偷襲啊!
啞女點了點頭,跑到墨傾塵身邊,好奇地打量著他懷里的女人,小聲問道:“她就是那個要跟你結婚的魔王嗎?看起來好普通啊?!?/p>
甚至她還伸出手指,想要戳一戳女人的臉,嚇得墨傾塵急忙把她的爪子攔住。
“管她是不是,現在她暈倒了,咱們趕緊跑!”墨傾塵把女人扔到床上,然后拉著啞女就往門口走。
可剛走到門口,他又停住了。
外面肯定有魔族守衛,他們現在穿著這身衣服,一出去就會被認出來。
“這身紅衣服也太顯眼了,這屋子里有沒有別的東西?”
就在墨傾塵著急的時候,身后的啞女戳了戳他,轉頭一看,這家伙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身后掏出兩套衣服,遞了過來。
啞女眨巴著眼睛,一副純真模樣,“你要換衣服嗎?”
墨傾塵低頭一看,瞬間哽住了。
那是兩套黑色的紗裙,和之前那些侍女穿的款式一模一樣,裙擺只到大腿根,領口開得很低,還帶著銀色的鈴鐺做裝飾。
“你從哪兒弄來的?”墨傾塵的聲音都有點發顫。
“在衣柜里看到的?!眴∨Φ靡荒槦o辜。
墨傾塵仔細回憶了一下,“我剛才在柜子里怎么啥都沒看見?”
“咱們換上這個,就能假裝成侍女,混出去了。”
墨傾塵看著那套暴露的紗裙,心里一萬個不愿意。
他一個大男人,穿女裝就算了,還穿這么暴露的,傳出去他以后還怎么見人?
“不行……不行!”墨傾塵的大腦開始瘋狂的左右互搏。
他的一世英名!
啞女眨眨眼,“可是你不換的話,我們就走不出去了?!?/p>
墨傾塵兩眼一黑。
可現在情況緊急,也容不得他猶豫了。
“行吧,算我倒霉!”墨傾塵咬了咬牙,接過紗裙,轉身走到屏風后面,開始換衣服。
紗裙的材質很薄,貼在身上涼颼颼的,裙擺很短,稍微一動就會露出大腿。他還在腰上系了個蝴蝶結,試圖遮住自己的腰線,結果越遮越奇怪。
“我靠這是什么玩意啊!”